她生氣也不敢作出什么浪花。
    所以就算他讓她不痛快，他們也都只能忍著。
    顧洺笙越想越得意，避開陳元明，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我安排的人今晚不用來了。”
    他要讓陸淺淺快點恢復起來，故意道簡寧跟前遛遛。
    反正以后，她具體怎么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不急于這一時。
    陳元明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好幾次都想開口提醒，問他是不是剛剛對簡寧態度不好，提醒他倆人之間最好還是別有過節，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既然簡寧對他的壞態度都沒說什么。
    那他就不橫插一腳了。
    等著他診療完，需要讓簡寧出診的時候，再讓顧洺笙去請人，恐怕她有的是整他的手段。
    也好好給顧洺笙上一課。
    讓他好好記住，他陳元明的徒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對她發脾氣的!
    “陳老。”顧洺笙掛了電話才真正意識到陳元明現在臉色不太好，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您怎么了？是不是坐車坐的不太舒服？”
    “沒事。”陳元明擺擺手，“還是給令尊看病重要。”
    顧洺笙大為感動，“像您這樣的醫者才是真的醫者！不像那些走后門的人，自己明明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還什么都看不起！”
    陳元明咂摸了一下。
    怎么想都覺得這話形容的應該是他自己。
    但他現在心里想的，形容的人肯定是簡寧。
    陳元明淡淡地點了點頭，當做應和。
    顧洺笙越發覺得這人謙遜，比簡寧那種醫生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心里也越發認定了簡寧的低劣和渺小。
    等陳醫生給他爸看完病，他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地給簡寧上一課，讓她充分體驗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陳元明來到顧家老爺子躺著的房間，把人也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之后顧洺笙的臉色越來越差。
    “您別一直搖頭。”顧洺笙急的不行，“倒是說說，我爸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他能康復起來對吧？”
    陳元明還是搖頭。
    顧洺笙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不會是不能治吧？”
    陳元明還是搖頭，又點頭，“不是不能治，是我治不了。”
    顧洺笙突然想到陳元明之前說過的話，“我知道了，您的漢針說是在徒弟手上，所以現在沒辦法扎針是不是？那我讓他們去您徒弟那里取針不就行了？”
    “恐怕不行。”陳元明把檢查顧老爺子的手收回，嘆了口氣。
    “您徒弟距離這里很遠？”
    “那倒不是。”陳元明故作沉重，他就是想讓顧洺笙著急著急，“近的很，但你讓底下人過去找她，恐怕她會不樂意。”他嚴肅道，“這樣吧，讓我想想怎么和她聯系。”
    “一個徒弟的架子怎么比您師傅還大？”
    “因為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陳元明的眼神逐漸犀利起來，那個醇厚的老人仿佛忽然之間就不見了。
    顧洺笙居然被這種眼神嚇得一抖，“您這是什么意思？”
    他笑笑，“就是顧公子想的那個意思，真正能給令尊看病的是我徒弟。”
    顧洺笙：“……那您能聯系上您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