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糖看到他的眼神，輕輕往后退了一點，講話的聲音也變小了。
    “我……我就是想說，我會開，如果你們同意我一起走，或許我能幫你的忙……”
    泠宵目瞪口呆。
    她又猶豫道，“但機型需要西銳SR-20或者塞斯納172這種，我才能上手，不然其他機型，我沒有自駕飛機證。”
    這次不止泠宵，就連傅宥都呆了。
    “你還會開飛機？”
    “嗯。”孟糖用詫異的眼神掃過他們，“這不難吧？四周歲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體驗自駕飛機了，后來從一個小時到維持三四個小時，取得了國際證書。”她有些惋惜，“只可惜，到現在我還開不長時間，但和這位叔叔交接換班的話，應該是足夠用了。”
    泠宵自然很興奮，他正愁自己完成不了這個太過艱巨的任務。
    按照他哥那個臭脾氣，他要是在飛機上帶別的成年人肯定也不會被通過。
    可是眼前這個，就是個小孩子啊。
    能對簡寧帶來什么威脅。
    “這是你朋友？”泠宵看他們一直站在一個水平線上，很熟的樣子。
    “不是。”傅宥搖頭，“但她也不是普通小孩，她是經過李叔叔認同的醫學天才，和我媽咪有點像，但現在，我看她還會開飛機……”這是傅宥不了解的領域，所以他現在對孟糖的認可又多了一點，她太聰明了，“感覺比我和加加還要厲害。”
    孟糖聽完，又靦腆的笑笑。
    “可是我這次出門沒帶證書，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不開。”她看了眼泠宵，“我可以不幫忙，但一定不能幫倒忙。”
    泠宵又仔細把她打量了一下，忽然道，“你幾歲了？”
    “七歲。”
    看樣子，比傅宥他們大一歲。
    “七歲。”他點點頭，“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你的皮膚更神奇。”他說道，“為什么比一般小孩子的毛孔要粗大一點？”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對人的面孔和皮膚都非常敏/感。
    第一眼看到孟糖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當時覺得和他沒關系，所以就忽略了。
    孟糖臉色微變，“我……”她突然抬頭，雙眼都盛滿了水光，臉色也爆紅，一看就知道被刺/激到了自尊心，“我的皮膚……”
    “可能就是天生不好？”傅宥替她開口，“其實我的皮膚也沒這么好。”
    都是同齡人，還都是在某個方面特別擅長的天才，總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傅宥想到自己之前隱瞞傅家大少爺的身份前去幼兒園，在那里受到的那些歧視和欺負，心里就像被壓了一塊石頭一樣難以喘/息。
    他似乎能理解孟糖現在的心情。
    泠宵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眼前這兩個孩子雖然相差一歲，但這個女孩卻比傅宥還要矮一點。
    這么小的孩子，他的戒備心是不是過于強了？
    瞧把人家弄的，都惹哭了。
    “咳咳。”泠宵咳了兩聲緩和氣氛，“沒事沒事，誰都有過小時候嘛，雖然我青春期的時候都沒長一個逗，而且隔三岔五就收到一波情書，但也不妨礙我見過那些有外貌焦慮的人，你們還小……”
    他越說，傅宥的表情越不對。
    迅速調整狀態，“咳咳……我不是說你長得丑……”
    此話一說，孟糖懸著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你挺清秀的。”泠宵憋了半天，愣是沒把更多的好話憋出來，原諒他，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女孩的眼睛時，他總有種說不出來夸她可愛的堵塞感。
    她的眼睛……總是時不時在老成和稚/嫩之間切換。
    可能這就是天才的沉重感？
    泠宵沒做過天才，只做過臉蛋天才，所以此刻他決定聽傅宥的，“茂行，你說我們能不能讓她試試？”
    傅宥看了眼孟糖。
    這么小的人，要是讓她自己去坐飛機，好像他們欺負一個小女孩一樣。
    他頓了下，“要不，就讓她試試吧。”
    A院附近的停機場非常大，而且前期有一段滑翔距離，可以根據那個過程看看她的技術。
    時間過的飛快。
    等到了下午三/點，他們好像還沒什么事情。
    就在這里交談一番，時間就過去了。
    而傅庭堯和簡寧二人均沒有蘇醒的跡象。
    傅加雖然不舍得他們離開，但也知道簡寧的處境出國比留下更安全，所以也沒有阻攔，反而還積極地替傅宥收拾東西，還塞了幾只簡寧特制的牙膏。
    而朵一靈則把簡寧暈倒前的一切都記錄在了一個本子上，包括他們的對話，都事無巨細地寫了上去。
    希望能到那邊的時候給來診治簡寧的人提供一點輔助。
    彼時，孟糖已經和泠宵試驗了一下所有流程，還飛了一小段實操。
    等傅宥過來的時候，泠宵已經對孟糖全然放心。
    “她太厲害了。”他忍不住感嘆，“你們現在的小孩一個比一個了不起。”
    孟糖突然看了他一眼。
    眼神深邃又帶著些許戲謔，像是惡作劇一般的口吻，“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都不喜歡被人說小孩。”泠宵笑笑，“但是叔叔我呢很尊重人，以后還是喊你們名字。”
    孟糖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很滿意，但她沒再和他交談。
    因為傅宥他們帶著簡寧過來了。
    她被固定在擔架上。
    孟糖看到她之后，兩眼放光，非常熱情地撲了過去。
    那種感覺……
    不像是見到偶像，倒像是見到了獵物。
    泠宵拍拍自己的頭，真是成天在娛樂圈混，把人都妖魔化了，有些粉絲見到他的時候不也是這種眼神。
    想想孟糖剛才和他在一塊試駕的時候，就提到過好幾次簡寧，還次次都夸贊她在醫學方面的突破的那種語氣，好像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這個女孩有點像……
    鐵粉？
    應該是盲目崇拜而已，沒有別的心思。
    泠宵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在一個小孩子身上揣測這么多，“茂行，我們走吧？”
    傅加這才依依不舍的和傅宥分開，“那你們路上小心。”
    “會的。”
    傅加轉頭走到簡寧身邊，想俯身親親她的臉蛋，卻被孟糖微不可查的挪動了下擔架床，讓傅加的打算落了空，“沒事，我和泠宵先生的技術都很好。”
    “你知道他叫泠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