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有些驚訝和不甘心道:“那就讓他們在這里等死?</br> 那我們的勾玉也會跟著他們一起消亡啊!”</br> 其他異界強者聽了明和老鬼的對話,總之已經確認了一件事情——他們今天不會死在這里,老鬼會從空間通道將他們帶回異界。</br> 這樣的話,至少他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至于勾玉,那就是后話了。</br> 即使異界會因為失去勾玉而沉淪下來,那總比他們幾個死了,也依然得不到勾玉好。</br> 老鬼嘆了口氣,隨后語氣又變得嚴厲起來:“鬼夢!我真是看錯你了!作為一名異界的九星強者,竟然在這些新世界的人面前使出了超出界域輪回之地承受的實力!!他們有這么強么?</br> 強到讓你爆發出超出七星的實力!!”</br> 鬼夢愣了一下,隨后氣憤道:“是這些人使詐!!那個秋上的暴雪領域,能夠讓身處其中的所有人的實力被壓制!在暴雪領域中,我若是不想被那頭血荒黑豹殺了,就只能不斷爆發我的力量!結果突然一瞬間,那秋上將暴雪領域撤去!我的力量在那瞬間不受壓制,可我已經收不回來了!才造成了如今這幅局面......”老鬼聽了,冷哼一聲。</br> 從始至終,他都沒露過面,眾人能聽見的,只是一個蒼老空靈的聲音。</br> 這次,他的談話對象變強了葉言等人:“呵呵,這一次的新世界強者,好像與以往的有些不同啊,竟然能想到這種仿佛來拉我異界的強者來與你們同歸于盡。”</br> 暗靈在一旁嘲諷道:“可惜,現在我們死不了,”他用鄙視和得意的眼光看向葉言一群人的方向,“氣不氣?”</br> 葉言冷笑一聲:“可惜,今天無論發生什么,你們都回收不了勾玉,氣不氣?”</br>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鬼他們可是說,勾玉對你們異界的各個大族來說,至關重要。</br> 那我還希望我的死能換來你們這些種族的沒落呢!死也不讓你們回收勾玉!嘻嘻。”</br> 黃笑在一旁賤兮兮地說道,完全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因讓這些異界強者回收不到勾玉而沾沾自喜。</br> 暗靈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再也笑不出來了。</br> 他們這些異界的九星強者非常清楚,勾玉對那幾個大族來說,甚至對整個異界來說,是多么重要的東西!異界的本源之力早已耗盡,若是再直接丟失勾玉,那后果,不堪設想!很多新生代強者將會踏步不前,老代的強者甚至會后退!這樣下去,異界還怎么壯大?</br> 驚人的能量不斷在周圍的空間肆掠,這時候,葉言發現,他的身體都開始緩慢消散了。</br> 在如此前所未有的能量暴亂中,葉言這名超級強者的肉體都承受不了,開始消散了。</br> 與此同時,葉言還感覺,消失的不僅是他的身體,還有的體內的力量。</br> 末世爆發這么長時間,他不停變強,不停戰斗,累積在這具軀體中的不可撼動的強大力量,此刻都隨著周圍的能量開始流逝了......所以說啊,這一切都像一場夢。</br> 一場匆忙慌亂的噩夢,最后還要這樣盛大收場。</br> 老鬼的聲音從頭頂巨大的裂縫中傳來:“唉,沒救了,勾玉已經沒救了,這些勾玉者一旦踏入我的空間通道,便會瞬間粉身碎骨,連帶著已經與他們融為一體的勾玉。”</br> “可惡!還剩多少時間,這段時間我們能不能回收一兩枚?”</br> 暗靈不甘心道。</br> 焱冷冷地開口了:“你看看他們的精神狀態,他們已經決定要帶著我們的勾玉一起去死,是絕不會屈服的。”</br> 暗靈對焱剛才對他出言不遜的事情還耿耿于懷,于是冷聲道:“呵呵,你邪龍族的勾玉照樣如此!別說的好像跟你沒任何關系似的!”</br> 焱冷漠地瞥了暗靈一眼:“閉嘴吧你。”</br> 似乎是注意到,連葉言幾名新世界超級強者的肉體都開始消散,老鬼知道不能再拖了。</br> 再拖,這些異界強者的肉體都要在這能量中開始消失,就算將剩余的身體部位帶了出去,也不知道會留下什么后果。</br> 老鬼沒再說話,天空那仿佛怪獸巨大嘴巴的裂縫中,突然傳來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頓時將現場所有的異界強者都吸入上空的裂縫中!如此突然,讓明那些異界強者都反應不過來,都來不及對葉言等人最后說一些話。</br> 葉言他們死死盯著空中的裂縫,神情不明。</br> 將所有異界強者都吸入裂縫后,裂縫開始關閉。</br> 最后,老鬼的聲音從那裂縫之中傳來:“你們自求多福,希望有緣再見。”</br> 說完,裂縫徹底完全關閉。</br> 所有人都在等死。</br> 實力普通的戰士們早就消失在能量的暴亂中,葉言這等實力最強的超級強者,身體也開始消失。</br> 駱良朋這樣的強者,身體都要消失四分之一了。</br> “呵呵,他們最后還是沒死。”</br> 黃笑有些不甘心地說道。</br> 秋上臉色絕望,絕望之中又帶了點平靜:“沒關系,至少他們會永遠失去勾玉。</br> 他們的勾玉,將跟你們一起消亡。”</br> 葉言臉上的神色去并非這么簡單。</br> 他一直在想,老鬼最后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br> 什么叫自求多福,有緣再見?</br> 都要死了,還求什么福?</br> 都要死了,還見什么面?</br> ?</br> 奇怪的很。</br> 于是,葉言忍不住想到,難道這一切還沒完?</br> 難道界域輪回之地的崩塌,最后的結果不是這整個空間都消失?</br> 而是還有回轉的余地?</br>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何老鬼還這么急著將他異界的年輕強者們接走?</br> 果然還是沒有好事情,只是最后的結局并非一定是毀滅么?</br> ?</br> 葉言心中不停琢磨著老鬼最后的那句話,知道懷中的文遠南出聲問他:“葉言,你在想什么?”</br> 葉言看向文遠南,道:“我在想那人最后說的話是什么意思。</br> 如果他確定這個世界真的會因為這些狂暴的能量而毀滅,那又為什么會說出自求多福和有緣再見這兩句話?”</br> 旁邊的駱良朋聽了,不在意道:“他說不定只是隨口一說。”</br> 武舞神情恍惚,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在這能量風暴中還剩下多少,只是艱難地擠到葉言面前,用失落的口吻問道:“葉言老大,你告訴我,陸婉和胡海濤是不是已經死了?</br> 怎么就他們兩個不見了啊?”</br> 葉言無法直視武舞眼中的悲傷,只能道:“對,他們兩個在被鬼夢的異能影響期間,直接被那幾個異界的人殺掉了。”</br> 武舞眼中最后的一點光都徹底熄滅了。</br> 她的身體頹然失去所有力量,在這本就有著巨大力量的能量場中,直接被刮倒在地,無法起身。</br> 她也不想起身。</br> 不過僅僅是下一秒,武舞就想通了——她不是馬上也要死了么?</br> 有什么可悲傷的?</br> 她馬上就能在另外一個世界見到他們了啊,有什么好悲傷的?</br> 于是,躺在地上的武舞,頓時成了在場所有等死的人中,心情最好、最放松的那一個。</br> 她閉上眼乖乖等死,甚至期待自己徹底失去意識那一瞬的到來。</br> 見到武舞這樣子,其他人也無力去安慰,畢竟大家可都是要死了。</br> 駱良朋看著黃笑,道:“這一世我們一起來了異界,結果比上一世還難過,虧我們還傻乎乎的,認為異界中真的有什么好東西,結果這里根本不是什么異界,更沒有好東西,有的只是那些異界混蛋的陷阱。”</br> 黃笑嘆了口氣道:“我這一世終究沒找到上一世的平和,我黃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逍遙生活啊!唉!”</br> 暴食忍不住吐槽道:“就算你有好日子過,也過不了多久,我們那個世界最終會成為異界大戰的戰場。”</br> “我去!”</br> 說到這里,黃笑立馬激動了,“我們太虧了吧!我們在這界域輪回之地,沒讓那些異界的人回收勾玉,就等于是攔下了異界侵入我們現實世界的腳步!!那些膽小沒能進入這里的勢力和進化者,才是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安全度過了這一關。”</br> “噗,”駱良朋忍不住笑了,“你的思路真是清奇。”</br> 暴食道:“那是因為是我們,如果換成另外一批人得到勾玉,他們只會被異界人成功回收勾玉,我們世界的所有人都得死。”</br> 黃笑道:“說的也是......總之我們什么好處都得不到。”</br> 大家似乎想在一種愉快的、日常的氛圍中等死,聊著今天的戰況,聊著異界的事情。</br> “那些人說他們一枚勾玉都沒回收到,是不是說明在其他地方的秦天幾人,都沒有被殺?”</br> “呵呵,沒被殺,但是可能被廢了。”</br> 黃笑冷笑著說道。</br> “哈哈哈,黃笑你可閉嘴吧!笑死我了!”</br> 駱良朋大笑著,仿佛他們不是在等死,而是在正常地聊天。</br> 冥域是那么黑。</br> 整個界域輪回之地的能量風暴,讓每個人的肉體和力量都漸漸流逝。</br> 堅持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失,還能留有意識的,都是這個末世中有名的超級強者和強者們。</br> 感受著體內消失的力量,葉言感覺,自己好像漸漸回歸常人,不再是那個擁有強大力量的超級強者。</br> 能量在累積到一個極限后,發生了終極大爆炸。</br> 終于,整個界域輪回之地,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