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域這邊的戰士,擁有大族血統也不在少數。</br> 當初他們被流放,正是因為他們體內有著不純的大族血統。</br> 大族血統存在在他們身體中,仿佛成了一種罪過。</br> 經過黑色能源水晶對于異能的提純,戰士們都能有模有樣地使出大族異能了。</br> 因此,在這場戰爭中,異界大軍從身體到心理上,完全潰敗了。</br> 曾經被他們流放的血統不純正的廢物、只擁有弱小力量的螻蟻、只能看他們臉色生存的貨色,今天,竟然能夠站在他們面前,使出大族異能與他們戰斗!!還殺了他們無數異界戰士!!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饒恕的!發生在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嗎?</br> 異界大族的八星強者們,見到一名又一名本族的戰士死在內域之人手下,內域的人,使用的還是他們大族的異能——他真的開始懷疑人生了。</br> “為什么......他們這種廢物憑什么能用出我們的異能?</br> !”</br> “他們都被流放到這里來了,就說明他們體內的大族血統少得可憐,那點血統之力,根本不足以他們使出大族異能啊!!”</br> “憑什么?</br> 這種廢物根本不配使出我們的異能!”</br> 到了這一刻,異界的人依然執迷不悟,不愿意承認內域這些人的強大,更加不可能承認他們曾經做出的決定是錯誤的。</br> 那名八星強者沖入內域戰士人堆中,瘋狂殺人!并且專殺那種在使用大族異能的戰士!在他的心目中,這些人使用大族異能,都是在侮辱大族,侮辱異界!可這名八星強者沒囂張多久,迦華就找到他了。</br> 迦華一刀,就將此人送上西天。</br> 迦華此刻有些頭疼。</br> 他應該在兩方人馬完全混在一起之前,殺更多的異界人。</br> 現在內域戰士和異界戰士全部打在一起,他根本不好爆發大招去殺人,生怕將自己人殺了。</br> 于是他只能游走在戰場之中,所經過之處,異界戰士全部死亡。</br> 他專門尋找這次異界軍隊中的八星強者。</br> 那些八星強者很好找,因為他們在瘋狂殺戮。</br> 鮮血,瞬間將荒原的土地浸透。</br> 黃土都因為血液變為了黑土。</br> 數不盡的鮮血拋灑在土地之上,戰士們踏著敵人或同伴的尸體不斷往前沖,不斷殺敵!內域戰士的眼中,只有復仇。</br> 他們要在異界人的面前展示他們有多么強大——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氣瘋這些異界人!他們的目的,很輕松就達到了——讓這些異界人感到憤怒。</br> 異界人曾經有多么看不起他們,現在見了他們強大的實力,就有多瘋狂。</br> 喊殺聲一直充斥在這片天地之間。</br> 內域這邊的九星強者,除了迦華都沒出手。</br> 他們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以免之后異界來了九星強者,他們的地盤都曝光完了。</br> 迦華不斷在幾十萬中尋找八星強者。</br> 一刀又一刀。</br> 大手握住八星強者的頭顱,瞬間爆炸!一個小時后,兩邊人數加起來超過百萬,現在卻只剩下了一半左右——因為異界人要被殺光了!!迦華這名九星強者,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br> 異界的八星強者們,在前二十分鐘,就陸續被迦華找到并殺掉,剩下來的,都是實力普通的五六星戰士。</br> 天色黑了下來。</br> 荒原漸漸平息了。</br> 可是血腥味遲遲無法消散。</br> 內域戰士們停下戰斗。</br> 有人問了一聲,“殺光了嗎?”</br> “應該是......”片刻之后,巨大的歡呼聲爆發在這片荒原。</br> “哈哈哈!第一批異界人死光了!五十萬人啊!!”</br>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他們來界域輪回之地,竟然是被曾經被他們流放的我們殺掉的吧?</br> 哈哈哈!”</br> “你們看見沒有,那些人氣死了!特別是看見我們中有人能使出大族異能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可太滑稽了!全破防啦!哈哈哈!”</br> “我覺得,殺這么五十萬人,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期了。”</br> “是啊,這第一批異界人,最強的就八星,威脅不是太大。”</br> 迦華面帶微笑地看著內域的戰士們。</br> 眾人的腳下、身邊,就是無數異界人的尸體。</br> 雖然這些尸體中,有一部分也是他們同伴的尸體。</br> 但是他們相信,這些同伴,死得都不痛苦。</br> 他們報仇了!他們讓異界人感到痛苦了!異界人那種憤怒的感情,足夠安慰他們的在天之靈。</br> 第一批來到這里的異界軍隊,五十多萬大族之人,全軍覆沒!內域這邊八十萬大軍,經歷此戰,竟然還剩下六十多萬人!!第一戰,內域大獲全勝!!內域戰士們無比激動,怒罵異界人的聲音都充滿了得意之意。</br> 迦華笑道:“大家先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第一批從異界來的人,等空間通道穩定之后,就會有更加強大的敵人前來。”</br> “說不定下一次,就會有九星強者來訪......”此話一出,戰士們歡呼慶祝的聲音都小了一些。</br> 但他們并不害怕。</br> 他們在心中早已接受了自己會在這場戰爭中死亡的事實。</br> 因此對于今天陣亡的那些同伴,他們都沒感到多傷心——畢竟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追隨而去。</br> 只是早晚的事情。</br> “迦華,那我們現在干什么?</br> 等著第二批人下來嗎?”</br> 迦華道:“沒有這么快,至少得等幾天。”</br> “為什么?”</br> “今天來了五十萬人,最強的人實力為八星,空間通道必定不算穩定,等這空間通道穩定到足夠容納九星強者通過,沒這么快。”</br> “所有人回到內域!休整幾天!”</br> 戰士們列好隊,轟轟烈烈回到內域。</br> 這是一場內域人全員參與的戰斗,也就沒有人在內域迎接他們。</br> 他們這些戰士,就是內域的全部。</br> 戰士們根本沒休息,直接全部扎進能源礦中埋頭恢復修煉。</br> 夜之城中。</br> 葉言閉著的眼睛終于睜開。</br> 幾名勾玉者立馬將目光投向他。</br> “打完了,異界人全部死光了。”</br> 仇天忍不住嘲諷道:“這就是異界的水平?</br> 真可笑。”</br> 秦天在那邊淡淡道:“別小瞧了這些內域人,他們擁有的能源礦,異界是沒有的。”</br> 提到能源礦,眾人心中便都升起一直有的疑問。</br> 內域的這些能源礦,究竟是從哪里來的?</br> 這里資源這么貧乏,為何會擁有能源水晶這種東西?</br> 其中的黑色能源水晶,更是特殊。</br> 長期吸收黑水晶中的能量,甚至能幫助進化者變異出新的強大異能。</br> 白色能源獸,則是純粹的能量。</br> 這些能源水晶,究竟是什么來頭?</br> 比他們新世界的交易者還好使。</br> 葉言道:“關于能源水晶的事情,我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知道其秘密了。”</br> 黃笑不耐煩道:“誰想知道能源水晶的秘密啊?</br> 我只知道這東西能增強我的異能,讓我獲得新異能,提升我的級別,管那么多干嘛?”</br> 果然,黃笑一出口,立馬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白眼。</br> 葉言道:“內域人回到內域了,看樣子,異界的新軍隊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到達的。”</br> “那我們怎么辦?</br> 繼續等嗎?”</br> 歐陽華美皺眉問道。</br> “對。”</br> 葉言簡單回答道。</br> 歐陽華美站起身,道:“我去能源礦修煉了,萬一這兩天還能再多一個新異能出來呢?”</br> 說完,她就走了。</br> 異界內。</br> 七大族的首領們罕見地全部齊聚。</br> 就連被排擠的海龍族首領今天都在。</br> 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br> 時隔一年,他們的人終于能夠再次進入界域輪回之地回收勾玉了!而且這次,不需要克制實力!因為經歷能量大爆炸的界域輪回之地,能夠承受任何力量了!并且老鬼還專門處理過。</br> 現在唯一不穩定的,就是那空間通道。</br> 界域輪回之地能夠隨便容納九星強者,但是那被開辟出來的空間通道還暫時不行。</br> 七名大族首領聚集在這里,為的不是回收勾玉——回收勾玉這么簡單的事情,交給大族其他的八九星強者去做就行。</br> 他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回收勾玉后的異界大戰。</br> 勾玉回收了,勾玉力量被激活了,還差的,就是用大族戰士的靈魂和血液的獻祭了。</br> 異界大戰,死亡百萬千萬的人,靈魂、意志匯聚,凝聚到被回收的勾玉之中,這樣的勾玉,才能算作真正覺醒的勾玉。</br> 這樣的勾玉,才能被作為本族的本源之力!天帝安心笑道:“界域輪回之地很大,希望海龍族的強者能盡快找到勾玉者們,我們才能盡快開始異界大戰。”</br> 海龍族的首領只是笑笑,并未說話。</br> 其他首領紛紛開口。</br> “回收了勾玉,通往新世界的空間通道輕易便能打開。”</br> “那里,將成為這次異界大戰的戰場!”</br> “戰士們的靈魂、鮮血,新世界的本源之力,都將被勾玉吸收!異界便又能堅持幾十年了!我們的實力在這幾十年間也不會停滯!”</br> “等待勾玉的力量沉寂下來,再找下一個新世界便是。”</br> “這一次的新世界真是麻煩,讓時間重啟了一次,浪費了兩年時間,之前,又讓界域輪回之地能量大爆炸了一次,又浪費了三年時間!三年時候,夠我們再搞垮一個新世界了!”</br> “沒關系,這次這么麻煩,也是因為這一界的勾玉者實力強一些,這樣我們回收回來的勾玉也強一些,能多堅持十幾年。”</br> “時間都過去一天了,勾玉還沒回收回來,要不再派幾十萬軍隊過去吧,就怕那些勾玉者能藏的很。”</br> “好!”</br> 第二批異界大軍整裝待發,要去往空間通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