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葉言這么一說,大家幾乎都要忘記什么瑪清鎮了。</br> 畢竟現在連紅心國都沒了,紅心國周圍的勢力又算什么?</br> 現在葉言他們可一點都不擔心紅心國的周邊勢力,他們擔心的,是現在已經沒了動靜的魔焰聯盟。</br> 誰知道魔焰聯盟現在在打什么鬼主意,沒了動靜,不代表他們不會發起第二波攻擊。</br> 聽說這是魔焰聯盟蓄謀已久的戰爭,葉言不相信魔焰聯盟會就這么偃旗息鼓。</br> 而讓葉言更加好奇的是,明明紅將和紅心成員都在異獸養殖場內,魔焰聯盟的大軍是怎么就這樣悄無聲息就沒了動靜的?</br> 葉言能夠想到的,只有從紅戰士們口中時不時出現的那個名字——紅霜。</br> 紅心國除了紅將以外的最強者。</br> 難道光憑她一個人,就能阻止整個魔焰聯盟大軍?</br>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br> 即使是面對瑪清鎮,葉言都忍不住出神地想到這位紅心國最后剩下的一名、還沒露面的強者。</br> 果然,葉言的話剛落音,前方小鎮中的鐵門,就“嘎吱”一聲打開。</br> 幾名男子出現在葉言眾人視線范圍內。</br> 這些人,正是瑪清鎮中的強者。</br> 之前代表戰爭爆發的煙花,瑪清鎮的人自然是看見了,一直心神不寧——作為紅心國最看重的周邊勢力,地處距離紅心國這么近的地方,紅心國與別國爆發戰爭,他們瑪清鎮是絕對要參與戰爭的。</br> 他們一直在鎮中等著命令,卻一直沒等來。</br> 他們感受到從異獸養殖場爆發出來的恐怖戰斗氣息,以及強者氣息,由原本的好奇,逐漸變為了不敢出現。</br> 現在,那些氣息都消失,異獸養殖場徹底安靜下來,瑪清鎮的人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br> 紅心國是忘了瑪清鎮的戰力直接就帶兵走了?</br> 那剛才在異獸養殖場內的恐怖戰斗氣息是怎么回事?</br> 對于異獸養殖場內的氣息,瑪清鎮的人只能想出一種可能——那就是敵人已經入侵到如此近的地方,直接與異獸養殖場內正在開展斗技的紅戰士們爆發了戰斗,最后甚至引得紅將出手了。</br> 這讓瑪清鎮的人更加不敢參與之前在異獸養殖場內爆發的戰斗。</br> 瑪清鎮的人心里很矛盾。</br> 這么久,他們終于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來,受紅心國的重視,等于已經正式加入了紅心國,內心充滿榮耀。</br> 可真當恐怖的戰爭爆發,遠處的人放出了那么緊急的、危險的、最高級別的、從未見過的戰爭開打信號,他們卻退縮了。</br> 他們害怕,他們不知道敵人是來自哪里,是什么人,竟然讓紅心國都如臨大敵。</br> 讓紅戰士放出如此信號的恐怖敵人,肯定不是他們瑪清鎮能對付得了的??!因此,即使葉言和他的同伴們在異獸養殖場高調了這么久,與紅將都戰斗了這么久,瑪清鎮都依然縮在他們的小天地中,不敢出現。</br> 現在瑪清鎮的人開鎮門,撞上葉言一行人,不過是正好。</br> 瑪清鎮的人感受到異獸養殖場內的氣息平靜下去了好一會兒,于是想出來看看形勢,一開門,便看見了葉言一行兩百多人,說實話是有些震驚的。</br> 瑪清鎮的老大,竇靈,第一眼首先見到的,自然是“紅戰士”們。</br> 占領了紅戰士身體的夅運等人。</br> 但他也瞬間看出,帶著這群紅戰士的人,卻不是紅戰士,是一些非常生的面孔,一看就是敵人的人!!這些人身上全是血跡,難道他們就是之前在異獸養殖場內與紅戰士們爆發戰爭的敵人?</br> 而這兩百多名跟隨的紅戰士,難道都是叛徒?</br> ?。?lt;/br> 叛徒之說,在哪里都不奇怪。</br>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紅將掀起過一陣找出叛徒行動的風,還真揪出紅戰士、士兵中的不少與敵國勾結的叛徒,人數駭人。</br> 沒有人會認為那次的清查就找出了所有叛徒。</br> 因此,現在見到面前明顯不是紅心國人的葉言一行人,以及明顯是葉言一行人跟班的“紅戰士”們后,瑪清鎮的人能立馬聯想到叛徒!竇靈立馬厲聲喝道:“你們是什么人?”</br> 竇靈身邊的同伴們也立馬意識到,眼前的紅戰士隊伍,有很大的可能是叛徒。</br> 面對竇靈的質問,葉言并不當一回事,他只想快速解決敵人,然后進入紅心國。</br> 于是葉言直接說道:“我們現在要進入紅心國,你是想要攔住我們?”</br> 瑪清鎮的人沒料到葉言居然這么囂張。</br> 直接說要進入紅心國,還不回答竇靈的問題。</br> “這人這么囂張?</br> 以為自己帶著兩百多名紅心國的叛徒,就能為所欲為?”</br> “兩百多名紅戰士算什么,紅心國中還有幾千名紅戰士!這些叛徒真是高調啊,戰爭才剛剛打響,就迫不及待露出真面目,還趁別的紅戰士上戰場的時候,直接要闖入紅心國!”</br> “可惜我們瑪清鎮的人在這,他們不可能得逞的!”</br> “抓住這些叛徒送到紅將面前,我們又立功了!”</br> “紅將和其他紅戰士現在應該沒發現這些叛徒離隊了,這些叛徒要趁紅將他們被戰爭吸引的時候,直接入侵紅心國內部,從后方打紅心國一個措手不及......而這些叛徒之前一直都是紅戰士,對紅心國了如指掌!很危險!我們必須阻止他們!”</br> 葉言在不遠處聽得哭笑不得——他就說了一句話,這些人怎么腦補出這么多不切實際的東西?</br> 這些人指望的、崇拜的紅將和紅心成員們,都死了!瑪清鎮的其他強者們,辛北,黎青,方山,都是虎視眈眈地盯著葉言一行人,只要老大竇靈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出去。</br> 這可是在紅心國面前表現的好機會——他們不敢去戰場前線表現,那在后方表現表現也行。</br> 他們至少可以說,沒來得及趕到戰場,是因為在后方發現了問題,發現了這數量驚人的兩百多名叛徒。</br> 為了防止這些叛徒“偷家”,因此他們才沒去戰場,在后方清理隱患。</br> 這樣一想,瑪清鎮的人心中頓時輕松很多,不用被紅心國秋后算賬,畢竟他們在后方也是做正事嘛。</br> 有著這樣的理由,辛北幾人頓時覺得,更應該把這件事情做好,把叛徒們全部抓住或者殺死,向紅心國證明,他們可不是因為怕了才不去前方戰斗,而是在幫紅心國清理門戶。</br> 辛北沉著聲音:“你們這些人,都是叛徒吧?”</br> “還有你們這些人,是別國的敵人吧?</br> 是怎么入侵到如此近的地方來的?</br> 這些叛徒接應的?”</br> 黃笑不耐煩道:“問這么多干嘛?</br> 要打就打,不打就讓開,別浪費老子時間?!?lt;/br> 辛北瞳孔一縮,狠戾的笑容頓時浮現臉上:“呵呵,不自量力!”</br> 門后的瑪清鎮戰士也是冷笑連連:“這些人還真是囂張至極!太小瞧我們瑪清鎮了!”</br> 辛北消失在瑪清鎮門口,徑直沖向葉言一行人的位置。</br> 黃笑冷笑一聲,湮滅之力爆發。</br> 恐怖的氣息頓時襲向自信沖來的辛北。</br> 殺氣、死亡,仿佛浪潮,瞬間將辛北淹沒!無盡的恐懼讓辛北喘不過氣來,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自信的決定有多么愚蠢。</br> 他臉上自信狠戾的神情,立刻變為扭曲至極的恐懼。</br> 但黃笑沒給他太多后悔的時間。</br> 湮滅之力瞬間將辛北毀于無形。</br> 辛北甚至沒接近黃笑周圍五米范圍,就在半途中,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沒留下一點痕跡,仿佛連他存在的一切都一起被抹滅了。</br> 周圍一片寂靜,瑪清鎮所有人啞口無言,內心震撼無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什,什么情況......”“這人剛才做了什么?”</br> “辛北,就這么消失了?</br> ?”</br> 瑪清鎮的人非常清楚辛北的消失是黃笑的所作所為,因為黃笑湮滅之力爆發之時,雖然只攻擊了辛北一個人,可湮滅之力的駭人氣息依然準確轉達到在場每個人的感官中,讓瑪清鎮的人心生恐懼,才意識到眼前一行人不簡單。</br> 對啊,能直接入侵到距離紅心國這么近的地方來的人,怎么可能簡單?</br> 而且動手之人明顯還不是這群人的老大,他都這么牛逼了,那他們那個老大究竟有多恐怖?</br> ???</br> 瑪清鎮的老大竇靈愣了好久,一直在震撼之中無法回過神來。</br> 竇靈喃喃道:“這是巨靈族的異能......”身邊的黎青一聽,頓時更驚了:“老大,你的意思是,這人是巨靈族的強者?</br> !巨靈族的強者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br> 不可能?。 ?lt;/br> 方山震撼道:“可這確實是巨靈族的異能!整個異界,只有巨靈族的人擁有這樣殺人于無形的手段!光靠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就能讓敵人瞬間湮滅!!”</br> 竇靈道:“對,巨靈族的湮滅之力!這人使用的,絕對是巨靈族的異能??!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br> 方山驚恐道:“竇靈,我們現在怎么做?”</br> 竇靈緊緊盯著葉言一行人,最后只能沉聲道:“讓他們走,當我們什么都沒見過!”</br> “可辛北他被他們殺了??!”</br> 黎青不甘心地說道。</br> 竇靈看了黎青一眼:“你覺得憑我們能為辛北報仇?</br> 光是那個使用巨靈族異能的人,都能將我們團滅!”</br> 黎青張大嘴巴,再也無法說出一句話。</br> 竇靈直接轉身,帶人回到瑪清鎮中,關閉大門。</br> 鐵門關閉的那一刻,竇靈沒忍住,扭頭看向外面的葉言一行人。</br> 恍惚之間,他好像見到一個人身上扛著的人,穿著特制鎧甲,頭發散亂,一身鮮血,好像紅將......竇靈渾身一震,整個人轉身朝前方踏了一步,臉上神情震動,想看清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紅將,可門也恰好在這時候關閉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