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柏經常去艾諾迪亞酒吧。”
    “這家酒吧有什么奇怪之處？”陸辭堯沉聲追問。
    郭特助微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才委婉地解釋：“這是一家同志酒吧，里面時常混跡著的也是一些gay，我在調查程玉柏的時候，發現他大概一個月穩定會去兩次，所以……”
    話沒有完全說透，但陸辭堯已經明白話里的深意了。
    程玉柏是gay。
    恰時，姜淺邁著輕快的步伐回來，粗跟鞋跟踩踏在地板，發出清脆咯噔的聲響，陸辭堯順手掐掉了電話，將剛才廢掉的一頁紙丟進了碎紙機，徹底碾碎。
    “怎么這么高興？”陸辭堯抬眸瞥向姜淺笑顏。
    姜淺揮了揮手機：“小瑜失約了，我敲詐了她一頓大的，你工作處理的怎么樣了？”
    陸辭堯眸底不著痕跡流轉過星芒，輕飄飄道：“佳人有約，豈敢不從？”
    “少貧嘴，正經點！現在很多人盯著我倆的工作表現呢，我如今懶懶散散一竅不通，全都靠你呢，老公~”姜淺眨眨星星眼，一臉諂媚之態。
    陸辭堯心念微動，拽著女孩的手腕入懷，索了一記深吻。
    ——
    柳蔓蕓接到姜淺的電話，說預定好了九龍港的銅火鍋，帶嘟嘟和周周一同前往，至于糯糯和安安，太小了，壓根不能吃這些，就留在家里傭人照顧。
    豈料，小糯糯精明地就跟知道柳蔓蕓要帶兩個鍋鍋出去吃好吃的一樣，小手攥著她的衣擺，眼巴巴地望著柳蔓蕓。
    瞅啊瞅，柳蔓蕓心都快要化了。
    “糯糯聽話，火鍋很辣的，你們不能吃，傭人姐姐一會給你們熬營養粥，可好吃了。”
    “不……”小糯糯撅著小嘴兒，直覺自己要被拋棄，撒嬌沒用，她就生氣，氣鼓鼓地瞪大眼：“媽咪，媽咪……”
    她這么一鬧騰不要緊，關鍵是安安也明白了局面，也不高興地板起酷酷的小臉，冷冷哼了一聲。
    柳蔓蕓：“……”
    周周抓了把短發，煩躁道：“好不容易出去吃頓火鍋，要是把他們帶上，一會吃飯肯定又跟上戰場一樣，外婆，你意志千萬要堅定啊！”
    “糯糯，你已經是大寶寶了，要乖乖的知道么？我們和爹地媽咪吃完，很快就回來！”嘟嘟語重心長地勸道。
    結果話音剛落，小糯糯氣鼓鼓的腮幫子馬上扁下來，雙肩一抽一噎的，開始悲憤的痛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蔓延在空氣中，就連外面花園曬斜陽的大將軍都聽到了動靜，以為有人欺負糯糯，撒著狗腿就從門口拱了進來。
    “嗷嗚……”
    小糯糯聽到大將軍叫喚，以為找到了支持者，哭得更加稀里嘩啦，傷痛欲絕之際，雙手叉著纖細的腰氣憤地扭著，還不停地跺腳，眼淚宛若豆子往下掉。
    “嗚嗚嗚，嗚嗚嗚……”
    柳蔓蕓聽不得小糯糯的哭聲，溫柔地將她抱在懷中：“好好好，我們小公主不哭了，不就是吃火鍋么？走走走，我們都去……”
    哭聲戛然而止，糯糯瞠大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柳蔓蕓。
    柳蔓蕓又補充：“不過你一會要聽話，千萬不能亂跑知道么？”
    “哈啾……”小糯糯歪著腦袋就開始竊笑，說變臉就變臉。
    周周：“……”外婆又上當了！
    這丫頭很鬼靈精的啊……
    柳蔓蕓一個人照顧不來安安和糯糯，嘟嘟和周周雖然可以幫忙，但畢竟也是孩子，于是，柳蔓蕓只好又帶了兩個傭人一起推著嬰幼兒手推車，小糯糯爬進小推車之前，還屁顛顛的回臥室抱著自己的小奶瓶，吸溜一口，再四仰八叉地躺回去，滿臉的笑意縈繞，都出現了雙下巴……
    一行人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餐后奶奶帶著小孩出來散步。
    ……
    陸辭堯驅車帶姜淺去九龍港火鍋。
    是當地有名的網紅店，座無虛席，門口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附近環境也不錯，隔壁還有好幾家火鍋店，但生意都不如九龍港火爆，至少是不用排隊的。
    但大概澳城人都有個特點，下意識地會覺得沒有人的地方，必定是味道不好，又或者總有什么地方帶著瑕疵，所以寧愿在九龍港門口等著排隊，也不愿意去隔壁用餐。
    陸辭堯將車子停到規定的停車位，率先下了車。
    姜淺手機掉在地毯上，她彎腰撿手機的那一瞬，聽到車門外傳來客套的寒暄聲——
    “陸先生，你也來這里用餐？”
    “王董。”陸辭堯同樣客套笑應：“真巧。”
    王董是墨氏集團的股東，也是最堅定的中立派，不過他向來很看好陸辭堯，所以在不動搖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暗中給過陸辭堯幫助，陸辭堯也許以他想要的利益收買，彼此間關系還算不錯。
    王董笑笑，習慣性地從兜里掏出一包黑色的煙，遞了一根過去：“這家店味道很正宗，我很喜歡。”
    “謝謝，我不抽。”陸辭堯禮貌性拒絕。
    王董眼底閃過一抹愕然，股東大會前他們密談的時候，他不還抽煙么？
    姜淺撿完手機下車，恰好將王董的神色收入眼底，她不動聲色上前：“王叔叔好。”
    “小淺也在啊？”王董這才注意到姜淺也在，忙把煙收起來，視線掃過姜淺未施粉黛的小臉，滿滿的膠原蛋白，充斥著活力，挪不開眸：“相請不如偶遇，既然大家在這里遇到，不如一起拼個桌？老實說，我是這家店的股東之一，店員每次都給我預留最好的位置，從窗口看下去，還能看到港口夜景……”
    “不好意思，今天是家庭聚會。”陸辭堯輕皺眉頭，婉拒。
    姜淺也補充道：“改日有時間，我一定好好宴請王叔叔……”
    “王董要是有事，可以先走。”陸辭堯又道。
    王董面上浮現尷尬。
    這就下逐客令了？
    他也不是自討沒趣的人，含笑離開，他的身影消失，陸辭堯隨手去幫姜淺拎包，卻被姜淺側身避開了。
    陸辭堯挑眉，輕瞥姜淺，以眼神示意。
    姜淺小臉微繃：“之前有好幾次你晚上回來的特別晚，是不是跟他們出去鬼混了？”
    陸辭堯面不改色：“你就這么不相信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