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瀚城。
    宋瀚城盤踞澳城多年，勢力自然不是郭特助這等后來者能比的。
    如果他能出手幫忙，小淺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但是……
    不知道宋瀚城究竟是什么心思，明明之前上門來找她的時候，還表現的很熱絡，可偏偏就是那天離開別墅之后，再也沒有騷擾過她，甚至也沒有主動和她發過消息，她現在去找他，他會理自己么？
    柳蔓蕓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最終還是將念頭暫且壓下來了。
    還是先等等郭特助的消息吧……
    又或者，說不定顧墨霆也能有辦法。
    心里揣著事，柳蔓蕓頻頻失誤，就連嘟嘟和周周也發現了端倪：“外婆，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嘟嘟拉著柳蔓蕓的手，扶她在沙發上坐下。
    “嘟嘟幫你捶捶肩……”
    “我很好，真的，真的。”柳蔓蕓一連說了兩個真的。
    但越是強調，反而讓嘟嘟和周周越是覺得不對勁！
    周周眸子一轉，問道：“媽咪呢？早上我們起來，都沒有見到她了……”
    “哦，她去上班了，你們也知道，爹地回了殷城，自然她工作就忙了。”
    “是么？”嘟嘟扁扁小嘴，又問：“我早上好像聽到了警報器的聲音？”
    “沒有沒有！”柳蔓蕓心急如焚，連忙辯駁道：“你們肯定聽錯了，家里好好的，哪來的警報器？一定是偷看科幻大片，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好了，快去寫作業，等小淺回來是要檢查的。”
    嘟嘟和周周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間心意相通，蹬蹬蹬跑上了兒童房。
    “嘟嘟，你怎么看？”周周關上門，立刻警惕地問。
    “外婆有事瞞著我們！”嘟嘟篤定：“她還藏著很嚴實，不想讓我們知道……”
    周周抿緊唇，神色凜然：“待會你想辦法引開外婆，我去向傭人套話。”
    “成交。”
    ……
    澳城，警局。
    空蕩蕩的審訊室里，只有冰冷的一套座椅。
    陰嗖嗖的風從窗口倒灌，姜淺懊悔出門時怎么沒多穿幾件衣服。
    警局還挺冷的。
    “墨小姐，這是你們集團的賬是么？”警員將一份文件甩在姜淺面前。
    姜淺粗略掃了一眼：“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賬面上少了五個億。”
    姜淺聞言一驚，喉間發出的嗓音都在顫抖：“五個億？！”
    “墨小姐，別說你身為集團的主席，對于賬面上少了五個億一事，毫不知情。”警員臉色陰沉，態度也開始不善。
    姜淺暗暗告訴自己冷靜，反問道：“難道身為主席，要對集團每件事都了若指掌么？首先，我雖然是主席，但我不直接管理財務，如果財務有人轉賬，我又從何得知？其次，在你們到來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五個億是什么梗，既然集團每年交那么多稅養著你們，現在，我還想請諸位給我這個納稅人一個交代，不能不問是非黑白，就強行把罪名扣在我頭上，因為我確實是無辜的。”
    “還真是伶牙俐齒，我們才剛開始接手調查，你這就想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警員繼續發難。
    姜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并沒有任何推卸責任的意思，我身為墨氏集團主席，公司有任何問題，我都會承擔相應的責任，不過我確實沒有私下虧空公款，也不希望有人故意給我扣帽子，再者，我也很好奇，財務賬面不平，為什么沒有人跟我報告，反而直接捅到商業犯罪調查科呢？”
    “所以不得不稱贊你好偽裝！”
    姜淺：“……”這是認定她在撒謊了？
    “自己看看，這份文件是不是你簽的字！”警員見她不說話，冷笑一聲，將一份財務有關的文件又甩到她面前。
    姜淺細看了一眼，文件上套著白色塑膠袋，但她能認出來，這份文件的確是她經手的，末尾也有她的名字。
    “是我簽的，難道有什么問題么？”
    “呵！這份文件授權挪動集團五個億資金以私人名義收購一家空殼公司，暗中存在利益輸送，別說你也不知道？”警員直接諷刺地冷笑。
    轟！
    不亞于悶雷劈下，姜淺不可思議地抓著那份文件：“你的意思是這份文件列明我虧空五個億的公款？”
    這份文件，她沒記錯的話，是程玉柏拿給她簽的。
    其他有關財務的文件，她全都會給陸辭堯過目或者顧墨霆確認沒問題才會簽字！唯一的疏漏就在程玉柏……
    “演，你繼續演。”
    姜淺腦子里陡然凌亂如麻，不和警員深究，重新打量文件，震驚地發現，文件里最重要證明她虧空公款的那一頁紙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
    她雖然對經營集團不算熟練，卻也知道身為主席，簽字要擔責，除非是陸辭堯讓她簽，否則她每一份文件都會仔細看過。
    而現在她確定，這一頁是后來塞進來的！
    “這份文件是偽造的！”她當即解釋。
    “你剛才不已經承認了這是你的筆記么？”
    “沒錯，最后的簽名是我，但中間有一頁是原本不包括在合同之內的，就是第七頁……”
    警員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對！”
    “呵，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脫罪的把戲，我們會查清楚的。”
    姜淺攥緊拳心，文件是程玉柏給她的，那么，他是趙之遙的人？還是說，他被趙之遙利用，又或者……文件是被有心人利用，他毫不知情？
    事情朝著姜淺沒預料到的方向發展，撫了撫額，忽然有些頭疼，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就連視線都出現了短暫的雪花白。
    ——
    顧墨霆終于聯系上了。
    他私人手機掉在酒店，所以一直沒接到柳蔓蕓的電話，但他在這之前，就已經了解到了姜淺被商業犯罪調查科抓走的消息。
    他在墨氏集團有安插眼線，很快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這件事最關鍵的點，就在于……程玉柏。
    “程先生之前救過太太，太太對他應該不設防！”郭特助沉聲和顧墨霆商量著：“但事后不久，陸先生又讓我調查過程先生，甚至懷疑他和趙之遙有交集……”
    顧墨霆消息網更為強大：“不，程玉柏和趙之遙沒關系。”
    郭特助松了口氣，這么說來，這件事不是趙之遙主導的，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顧墨霆的聲音又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