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顧先生夸獎。”
    “整過容？”顧墨霆忽而又道，直白不加掩飾。
    女人嘴角弧度微僵：“很重要么？”
    “回答我。”
    “微整過一點點，但是……”
    “我今晚喝過酒了，沒有興趣再喝。”顧墨霆打斷女人后面半截解釋的話，雙指夾了根煙。
    透過白色的煙霧，女人的身影被模糊。
    他又問：“我助理送你過來的時候，跟你說了些什么？”
    女人被顧墨霆這樣的問題明顯問住了，猶豫了一秒，才說：“什么都沒說，只讓我今晚好好伺候你，讓你滿意。”
    “給你開了什么價？”顧墨霆又問。
    女人的臉色已經開始青白交替：“顧先生，你一定要這么問么？”
    雖然事實上的確是顧墨霆的助理拿錢收買她，讓她來陪顧墨霆。
    但顧墨霆這種問法，仿佛她就是一只出臺的雞，給錢就行。
    可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顧墨霆的身份，她是絕對不可能來的……
    顧墨霆嘴里輕輕吐出一口煙霧：“你想取代某個女人，可惜你不是她，也差得很遠。”
    女人聞言有些不甘心：“我比她年輕比她干凈，到底哪里差遠了？”說著，女人一咬牙，干脆主動迎了上去，半跪在顧墨霆腳邊，柔軟的小手順著浴袍下擺往里探。
    微仰著腦袋，她很清楚她這個角度最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惜，又不失嫵媚風情。
    顧墨霆在女人即將談上膝蓋之上的部位時，五指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煙頭嚼在嘴里，隨著他開口說話時，煙灰輕輕散落。
    剛好掉在女人的手背上……
    “她雖聲名狼藉，卻從不對除我以外的男人主動獻媚，更不會像你一樣，跪在我的腳下，她明艷高貴，是堂堂宋家名媛，而你……”顧墨霆頓了頓，眸光瞥向她的膝蓋：“太廉價了。”
    話落，顧墨霆將女人松開，女人狼狽地捂著手背，只覺得無比羞辱。
    “滾。”
    女人咬著下唇，雖不甘心，卻也只能扭頭跑開了……
    顧墨霆將煙頭碾滅，視線落向遠方萬家燈火，明明滅滅，霓虹璀璨，良久之后，他撥通了特助的號碼。
    隔著聽筒，特助也有些尷尬：“很抱歉顧先生，這次是我自作主張了，但這個女孩確實干凈也沒什么背景，是個很好的床伴，宋小姐消失一年多了，難道您要永遠……這樣下去么？”
    特助問得很隱晦，顧墨霆卻并不忌諱：“我會找到她的，在此之前，我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
    “……“特助聽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宋小姐回不來了呢？如果她還在，宋先生和柳女士大婚，她不可能不出現，如果她還在，我們找了她這么久，那么多賞金消息，她又為什么不回應？”
    特助的話還沒問完，顧墨霆徑直打斷：“明早把辭職信放在我辦公桌上。”
    “顧……顧先生？”
    特助明顯怔住了，但顧墨霆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徑直掐斷了電話，將手機丟得遠遠的，他仰躺進柔軟的大床上。
    宋七月不會死，他也不會允許她死。
    聽筒那端的特助當場就呆住了，轉瞬又是深深地懊悔。
    明知道宋七月是顧先生的禁忌，他為什么還要提起呢？
    還妄圖找個和宋七月相似的女人取代宋七月……
    甚至不惜送那女人去整容。
    完了，他并不想離開墨氏集團，離開顧墨霆特助這個職位。
    萬般無奈之下，特助向其他同事求救。
    大家一言一句提出各種建議。
    有一條他看進去了：一切是因宋七月而起，那也應該因宋七月而滅。
    ……
    糯糯這一覺睡得特別特別長。
    從昨晚半夜睡到了第二天晚上，還好醫生檢查說她身體健康無礙。
    一醒來，糯糯扁著小嘴便要爹地媽咪。
    姜淺將小糯糯抱在懷里低聲哄著，糯糯探頭晃腦：“怎么到了外婆家？咦，窩們不是在錄節目，然后被壞人抓走了么？爹地，你流了好多好多血，嚶，都是糯糯不乖，以后糯糯都不亂跑了……”
    小糯糯上下檢查著陸辭堯的傷勢，漆黑的眼珠烏溜溜的轉動著，一抽一噎。
    “乖，之前是不是嚇壞了？其實那都是在錄節目，你瞧，爹地不是好好的在這里么？”陸辭堯憐愛地蹭了蹭小家伙的額角。
    糯糯倏忽震驚著瞠大雙眸：“也……也是在錄節目？”
    “不然你瞧爹地流了那么多血，怎么會好好地坐在這里呢？”
    姜淺也趁機拿出幾百塊錢遞給糯糯：“這是導演夸糯糯演戲演的投入又認真，所以在出場費之外給糯糯的獎金。”
    幾張紅色的鈔票映入糯糯眼簾。
    糯糯不可置信地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地閉上，再嗖一下睜開。
    還好，票票還在，爹地媽咪也都在……
    小家伙頓時長舒一口氣。
    “那……窩這次算演過關了么？”她問姜淺。
    姜淺揉了揉小家伙的發梢：“都夸你認真了，當然算是過關了。”
    “導演叔叔是個大好人，闊是那個壞人蜀黍演得好逼真哦，都把寶寶嚇哭了。”糯糯委屈地咬著嘴，嘟囔著：“還封著窩的嘴，捆著窩的手，而且他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都是假的，不要再去回憶了，奶奶給你做了果干，我們去看看……”
    “好噠。”糯糯的思緒立刻被帶偏，仍舊不忘攥緊小爪爪里的鈔票。
    嗯，她終于開始靠拍戲錄節目賺錢錢了……
    很快就可以實現養爹地媽咪的夢想了。
    ……
    知道顧墨霆說一不二，特助并沒有多做解釋，而是主動將一封辭職信交給了顧墨霆。
    但在離職之前，他又將這一年多來整理有關宋七月的所有資料報告給了顧墨霆。
    因為懸賞令留下的聯系方式是他的，所以所有來源于外界的消息全部都是他在接收，正詳細報告之后，他最終做了孤注一擲的建議：“顧先生，我知道昨晚是我說錯了也做錯了，所以我主動請辭，但我也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將功贖罪，我愿意去找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