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陸辭堯反問。
    “當然可以，只怕你的胃太矜貴，不習慣我的口味。”姜淺叫來服務員，開始順著菜單點菜：“我們不要燒烤了，改火鍋，特辣版的紅油鍋底。”
    姜淺翻了翻菜單，甜甜地沖著陸辭堯露出一個笑臉：“陸先生還有要補充的么？”
    陸辭堯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沒有。”
    “好的，那就這樣吧。”將菜單還給服務員，姜淺又去開了幾瓶唯怡，不是她不想喝啤酒，而是傷口目前還在恢復期，吃辣就算了，還是不要喝酒了。
    陸辭堯顯然對姜淺這點自知之明還算滿意。
    慕小瑜在一旁面露古怪，在桌下暗暗踢了姜淺一腳，以眼神示意：你別太過分。
    陸辭堯這種級別的老板，平常出入都是高檔餐廳，這里的燒烤和火鍋味道很好，但明顯不適合陸辭堯的口味。
    姜淺微微把腳挪開了一點，皮笑肉不笑地沖慕小瑜擠眼：“小瑜，你眼睛怎么一直在眨，不舒服么？我記得附近有診所，要不要去看一下？”
    慕小瑜敗給姜淺了，不就是沒經過她同意，告訴陸辭堯她們吃飯的地點么？
    用得著這么小氣么？
    不過陸辭堯下午忽然打電話問她姜淺在哪時，把她嚇了一跳，都不知道陸辭堯從哪搞來她的電話號碼的，但看在閨蜜的份上，她還是堅決撮合兩人。
    很快，鍋底端上來了，一片火紅的顏色，漂浮著辣椒，隨著鍋底燃燒而漂浮起層層辣氣。
    在姜淺故意惡作劇般的眼神中，陸辭堯竟然坦然自若地開始燙菜，動作優雅地送入嘴里，姜淺看著微怔，難道陸辭堯能吃辣？
    但她記得在金鼎，他很少碰辣椒的？
    “不是喜歡吃么？”陸辭堯見姜淺只看著自己，挑眉：“怎么不動筷？”
    “淺妞，我忽然想起明天開機儀式，我經紀人叫我早點回去，我先走了。”慕小瑜毫無征兆地站了起來，拿起包包就走了。
    幾秒之間，餐桌上只剩下姜淺和陸辭堯兩人。
    姜淺低頭扒飯，假裝對面是透明人，可陸辭堯的氣場實在太強了，不時旁邊的顧客投來狐疑的眼神，還有個別花癡的女生對他拋媚眼。
    互相僵持了會，姜淺還是沒有忍住。
    “郭特助，真的被你開除了？”
    “難道你覺得我是開玩笑？”陸辭堯一臉鎮定，下頜微繃：“我還以為他又給你打了電話求饒。”
    姜淺攥著手里的筷子，想到郭特助是被自己連累的，索性沒臉沒皮道：“你能不能不要開除郭特助？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特助，是我讓他不告訴你，怕影響你的傷勢……”
    “為什么告訴我你受傷了，就會影響我的傷勢？嗯？”陸辭堯好整以暇地望著姜淺，聲音喑啞性感。
    姜淺話語一噎：“反正說來說去，你就是要開除郭特助對不對？”
    “想讓我不開除他，可以。”
    姜淺眸子刷然發亮：“什么？”
    陸辭堯笑而不語，指了指自己英俊的側臉。
    燈光略顯黯淡，落在陸辭堯身上，剛好是逆著光的，他的意圖卻很明顯，讓姜淺下意識環顧了一下附近的顧客，聲音不自覺減弱：“我餓了，先吃飯。”
    ……
    隔天，郭特助回陸氏集團上班時，公司氣氛猶天氣陰轉晴，上到高管，下到清潔阿姨，紛紛面露愜意的微笑。
    歸根到底，陸辭堯心情好了。
    厲梟來找陸辭堯商量合作，見狀吐槽：“我看你就是典型的自己舒服了，才讓別人舒服的人渣。”
    陸辭堯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文件：“你和人渣談合作？那你是什么？渣人？”
    “噗哈哈……”陸沉丟下正打游戲的平板，笑得前仰后翻：“哥，厲少，你們倆真的夠了，上輩子確定不是一對么？”
    回應他的是，兩個人齊齊射過來的冷眼。
    陸沉強忍著微笑，單手往兜里一揣：“ok，我不跟你們這些深沉的高級渣渣玩，我去找我的小情兒，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鮮花太俗，房子太貴，車子太low……”
    厲梟冷冷道：“把你自己包裝成gay送過去，真香。”
    “……”
    陸沉扎心，拉開辦公室大門要出去時，郭特助迎面走了進來，手里拿著胃藥和一杯熱水，畢恭畢敬地遞給陸辭堯：“陸總，您胃病又犯了？”
    陸辭堯沒回他，吃完藥才上下端詳著郭特助，片刻開口道：“從明天開始，你把胡子蓄著。”
    “……”
    郭特助一臉懵逼，他為什么要留胡子？
    難道不覺得這樣會影響他的形象么？
    正打算抗議，陸辭堯下一句忽而補充道：“工資翻倍。”
    “陸總，你簡直太英明神武了，我也覺得我留下胡子更好一點！我馬上就留！”郭特助果斷選擇了工資，惹來厲梟不客氣地懟：“你的員工跟你一樣，膚淺。”
    陸辭堯揮了揮手里的文件：“你可以選擇更清高的人合作。”
    想象郭特助留了胡子變成大叔的臉，對小姑娘應該沒有任何吸引力了，陸辭堯薄唇一勾，心情更加愉悅了。
    ……
    偶像劇劇組正式入駐殷大。
    學校下了通知，要求學生配合劇組，同時也希望做好東道主，給劇組工作人員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借著這部劇來宣傳殷大的校園環境。
    姜淺隔段時間就去找慕小瑜探班，慕小瑜工作起來很拼命，但也因為她在劇組的地位，導致不太受待見，尤其是女一號為孫瑩瑩。
    給慕小瑜帶了午餐過去，姜淺離開劇組時，接到了慕教授的來電。
    去了教授辦公大樓找慕景琛。
    找了一圈，她看到慕景琛竟然是在一個單獨的辦公室內，布置低調卻處處透著精致，姜淺敲了敲門：“慕教授？”
    “小淺同學來了？進來吧。”慕景琛斜倚在大班椅上，視線正盯著辦公電腦，見她到來，慵懶地站了起來，身軀高大挺拔，應該沒少去健身房。
    聽到慕景琛叫她小淺同學，姜淺尷尬地點了點頭：“教授你叫我來有什么事么？”
    才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就已經評為教授。
    出國留學回來，當真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