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聲顫悠悠的回頭，便看到陸辭堯頎長的身形逼近，攜裹著滿身殺意，即便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周身渾然天成的氣勢，依舊叫人膽寒。
    “我……我對不起……”男人自知這樣矜貴的男人，不是他惹得起的，立刻道歉，并且松開了姜淺。
    姜淺跌跌撞撞，靠在墻壁，虛瞇著眼縫，似醉意醺醺。
    陸辭堯的視線落在趙明的雙手之上：“哪只手碰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趙明在強勢的低氣壓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陸辭堯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不說？那就是兩只手……”
    “不，右手，只有右手……”
    下一瞬，陸辭堯薄唇輕啟，冰冷的話語如一記冰刀刺入他的心臟——
    “廢掉。”
    “饒命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先生，我真的只是挨了一下，什么都沒做過，求你放了我吧……啊！”求饒的話音尚在喉嚨，陸辭堯身后的兩個保鏢跟了過來。
    一人挾持趙明，另一人快如閃電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更黑暗的角落拖拽而去。
    趙明牙齒哆嗦，身下陡然一濕……
    空氣中迅速蔓延著一股尿騷味。
    姜淺打了個酒嗝，看著趙明被黑衣保鏢拽走，白皙的臉頰泛起**，聯想到剛才陸辭堯在包間里做的事，她氣惱地瞪了他一眼：“你憑什么管我的事？”
    “我不能管？”陸辭堯從齒縫里憋出幾個字，咬牙切齒。
    她知不知道，如果剛才不是他來得及時，她已經被那個男人帶走了？
    醉酒后的她，霞飛雙鬢，雖呈現怒態，但眉眼間根本沒有絲毫戾氣，反而多了一絲嬌嗔，看得人心猿意馬。
    “那我也不要你管！”姜淺蔥白的指尖指著他，然后跌跌撞撞地要繼續回包間，途徑陸辭堯身側時，腳下一個趔趄，身體歪斜著徑直摔進了陸辭堯的懷中。
    陸辭堯長臂一攬，將她打橫抱起：“站都站不穩了，你還想去哪？”
    “唔，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你……你討厭，好臟……”姜淺含糊不清地嗚咽著，像只炸毛的小貓，偏偏爪子一點力氣都沒有，撓在他身上，跟抓癢似的。
    旁邊幾個厲梟手下的保鏢見狀，紛紛瞪大了眼，以前可沒聽說陸辭堯會憐香惜玉啊？
    陸辭堯挑眉：“你就不會換個新鮮一點的詞語么？我臟，你也不是被我污染了？”
    “……”姜淺腦子短路了一下，半歪著小臉看他，沒有說話。
    她的肌膚底子很好，白皙瑩潤，吹彈可破，櫻唇微微張著，透著粉嫩的紅，就像是在引誘著什么。
    陸辭堯呼吸緩緩加重，不疾不徐地低頭逼問：“回答我。”
    “沒有，我很干凈的！”姜淺瑟縮在他懷中，半邊小臉在他肩膀磨蹭，低低的悶哼著：“才不像你，碰陪酒女……”
    皇朝會所雖然明面上合法，但實際上多少還是沾染一點有色經營，所以這邊的陪酒女多半穿著暴露。
    客人遇到喜歡的，可以直接帶出去。
    陸辭堯聞言一怔，眸色深了幾分。
    難道晚上她看到了？
    女孩酒后伴隨著甜膩的呼吸，緩緩噴吐而出，彌漫在鼻息間，陸辭堯忽而嘴角微勾起一絲笑意，低頭在她額角飛快的吻了一下：“原來借酒澆愁，是吃醋了？”
    姜淺感覺到男人的氣息，雙手忽而竄起，摁住他的下巴：“不許靠近我，你好討厭……”
    心情莫名大好。
    陸辭堯也不再跟她廢話，徑直帶著她往樓下走。
    當厲梟跟出來時，只看到陸辭堯抱著女孩進電梯的殘影，桃花眼戲謔的瞇成一條縫隙，吹了個口哨。
    “老板。”保鏢上前，語氣恭敬，帶著一絲玩味：“陸少的春天到了？”
    厲梟神色斂了幾分，不屑地冷哼。
    ……
    陸辭堯將姜淺抱進車里。
    察覺到是密閉的空間，姜淺立刻不安分地挪動起來，一會像只八爪魚死死扒拉著陸辭堯，一會又像看清他的外貌，嗔怪著要往外爬，臉上的表情更是豐富多彩。
    漸漸地，她磨人地爬到他腿上坐著，雙手圈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拉低：“你的皮膚真滑，你用了什么護膚品？”
    身下，陸辭堯被她蹭起一團火來，大掌掐著她纖細的腰肢：“你想知道？”
    “讓我摸一摸。”姜淺嘟起嫣紅的唇瓣，小手劃上他的俊彥，然后一路摩挲進他的胸膛，陸辭堯五官登時緊繃，急促的呼吸與她的低吟混為一體。
    被強大的男性氣息籠罩，姜淺手下捏了幾把，忽然打了個呵欠：“好困，我要睡了。”
    “……”陸辭堯眼底浮現暗芒。
    撩完就困？
    當他是什么？
    深深地扣住她的后腦勺，陸辭堯正欲攫住她的唇，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滿室靜謐，姜淺兜里手機嗡鳴，哀怨地嘟囔了句，從兜里摸出手機。
    “喂？……嗯，我困，什么？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簡單應和著然后掛掉。
    陸辭堯低頭凝望著趴在他腿上一動不動的女孩，強壓下那股躁動，迅速發動了車子，回到金鼎時，雙寶毫無意外已經睡了，唯有童嬸守在大廳。
    陸辭堯抱著姜淺下車，童嬸見狀，眼睛都快笑瞇成一條縫，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味，又不由蹙眉：“姜小姐怎么喝成這樣？”
    “任性。”
    “……”童嬸汗顏。
    回房間后，陸辭堯將姜淺擱在床上，姜淺立刻卷著被子往里縮。
    “去打盆水來。”陸辭堯吩咐。
    童嬸放好熱水送過來：“陸先生，姜小姐醉成這樣，還是我來照顧吧？”
    “不用，你去熬點小米粥，我的女人我自己來。”
    童嬸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好在姜淺在車里鬧騰過了，現在安分下來，便不再勸說。
    她關上門下樓的那一瞬，阿藍邁著碎步小跑過來。
    “童嬸，姜淺那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喝那么多酒，還要陸總來伺候她……”
    童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該你問的事，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