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瑜伸手擰了擰姜淺的后腰：“正經點！”
“哈哈，無妨，無妨。”老住持卻是爽朗一笑，并不生氣，指尖挑起他的長胡須，饒有深意地說：“老和尚算卦多年，你這樣的眼神也算見過不少，不過像你這么直白的倒是不多。”
“住持，我朋友胡說八道，你別當真，還是給她測卦吧！”慕小瑜笑呵呵打圓場，又沒好氣地瞪了姜淺一眼。
姜淺雙手合十，做了個歉疚的姿勢：“我只是開個玩笑，住持勿怪。”
“不怪。”住持笑著搖搖頭，然后拿出了龜殼和銅錢，不是那種簡單的抽一根簽然后解讀，而是你問他測，測完給出答案……
姜淺撫著小腹，測問道：“我想問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誕生？”
住持掃過她腹部一眼，將銅錢裝進了龜殼之中，開始搖晃。
幾下之后，停頓。
銅錢被搖到桌面，老住持仔細地觀察者銅錢的位置，嘴里念叨著什么細語。
幾人都沒說話，靜靜等待著。
半晌，老住持道：“你腹中是雙胞胎。”
姜淺一怔：“你真的能算出來？”
老住持笑著搖搖頭，不答反道：“人之所迷，因在局內，人之所悟，因在局外，人生充滿變數，定力如何，直接影響到人生的走向，淡定看人生，寧靜看自己。”
姜淺原本松懈的心瞬間緊繃，一瞬不瞬地望著老住持：“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從卦象上來說，這兩個孩子會平安出生。”
慕小瑜眸子一亮，下意識抓著姜淺的手：“淺妞，聽到了吧？住持的測算很準的，他說你的這對雙胞胎會平安誕生，那就一定會沒事的！”
“這么久了，總算聽到一件喜事了。”柳蔓蕓心頭泛著酸澀。
姜淺略有遲疑，她其實不太相信老住持。
算命先生都會說好話來誆騙顧客。
她太害怕她吃得那些頭疼藥的副作用會帶走她的兩個寶寶，最近甚至猶豫著下一次要不要再吃，但好消息總比壞消息好。
“希望您的預言能成真……”
“女施主不用高興得太早。”老住持冷不丁地卻又冒出一句：“孩子雖會健康，但有坎有坷，有分有離，注定會起波折。”
有坎有坷，有分有離？
姜淺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出生之后會分離？”
“卦象上有這個趨勢。”
“為什么會分離？是生病還是其他？”姜淺猛地抓住了老住持的手腕，眼底藏著焦急的殷切，老住持無奈搖頭：“老和尚是人，并不是神仙，究竟為何分離，這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抱歉。”
姜淺松開了老住持，陷入深思。
“住持，你看我這么照顧你的生意，你再給我測一卦試試？”慕小瑜突然又討好地望著住持。
住持掐指一算：“不行，今天我已經測了三個人，耗費太多精氣，再測下去就不準了，你要是想測，一個月后，可以再來找我。”
慕小瑜無語：“現在才上午九點半，你就已經接待這么多人了？”
老住持戲謔一笑：“有一個故人即將到來，我要為他預留著，不能不算。”
幾人正說著，小沙彌突然到來，在老住持耳畔低語了幾句。
老住持歉疚地做了個手勢，便轉身離開了，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也許是老住持的話，給姜淺留下一層陰影，她中午和慕小瑜幾人在普愿寺用了齋飯，捐了香油錢，許下心愿以后，還決定日后每個月都來齋戒。
……
另外一家禪房。
一個英俊的中年男子等候多時。
“阿彌陀佛，墨施主來了？”
男人中氣十足，聲音低醇：“住持，一別二十幾年，你還好么？”
住持雙手合十，微微頷首：“老和尚閑云野鶴，尚好，尚好，墨施主如今上山，所為何事？”
“二十多年前，你曾為我卜算一卦，稱我命中必有一女，但這二十幾年來，我除了一個養女，膝下再無其他女兒。”男人頓了頓，才話鋒一揚：“當年卦象中測算的那一女，究竟是親生女兒還是養女？”
住持回憶著當年往事，那是師父剛剛駕鶴西去，他初接手普愿寺來測算的第一卦。
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是親生女兒當如何，養女又當如何？”
“不瞞住持，這么多年，我原配大房妻子無法生育，所以與她一起領養了一個女兒，起初以為養女乖巧懂事，直到最近發現母女倆瞞著我做了些不便為外人道的事；再者，我另外兩房老婆雖替我生下孩子，但都是兒子；如果是親生女兒，我想把她找回來……”
住持不再言語，重新為他起卦，那卦象測算出來，竟與當年一模一樣！
甚至連銅錢的位置都沒有變化半分。
住持笑言：“墨施主請看。”
男人看了半晌，搖頭：“還請住持明言。”
“你的女兒，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大半月后，墨蕓藝在去查看凌綰實驗室她的配藥結果時，忽然暈倒了。
凌綰立刻把她送去了就近的醫院。
“醫生，我這是怎么了？”
墨蕓藝扶著暈乎乎的腦袋坐起來，身體看上去有些虛弱。
“恭喜太太，你懷孕了！”醫生笑著恭祝。
“你說什么？”墨蕓藝猛地睜大了眸子，唇瓣囁喏，一時間竟然難以置信，她扭頭看向凌綰：“他說我懷孕了？你替我把脈了么，結果怎么樣？才半個月就能檢查出來？”
“太太，早孕半個月的確能查到的。”
“這么說……我真的懷孕了？”墨蕓藝又驚又喜，好半晌腦子都是空的：“我有了陸辭堯的孩子？”
婚后，陸辭堯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晚上她睡了他才回來，早上她起床的時候他也已經離開了，這半個月來，就見了寥寥幾面。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就新婚夜那么一次，她居然懷孕了！
想到這里，墨蕓藝立刻吩咐凌綰，頤指氣使道：“給陸辭堯打電話，告訴他我有了他的孩子，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