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蕓藝身后的保鏢,同樣兇神惡煞。
慕小瑜也是帶了保鏢的,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有被害妄想癥就去醫院好好治治,或者再讓老住持給你算一卦,看看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慕小瑜理直氣壯地回懟,毫無心虛。
說罷,她帶著保鏢便要離開。
“站住!”墨蕓藝一揮手,徑直吩咐保鏢將她前路攔著,瞇了瞇眸道:“你和姜淺那個賤人不是一向形影不離么?是不是她指使你來害我的?”
慕小瑜呵呵冷笑:“你還真是病得不輕!”
“抓住她!”
雙方保鏢劍拔弩張,三兩下便扭打在了一起!
慕小瑜甚至掄起裙擺,沖一個撲過來的保鏢踹了一腳。
姜淺望著這一幕,頭皮發麻,猛地上前,視線冰冷地望著對面的墨蕓藝:“住手!”
墨蕓藝咬牙:“你果然在這里!”
“我只是來和小瑜祈福還愿的,更沒想過要毒害你的孩子,你有什么不甘心的,那就報警,警方會還我一個公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墨蕓藝聯想到老住持對她說的關于孩子的命運,怨毒地瞪著姜淺挺起的小腹。
如果這兩個孩子沒了,陸辭堯會不會更關心她的孩子一點?
眼角余光冷不丁地瞥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穿著一件深黑色的修長風衣,顯得整個人意氣風發,墨蕓藝眼底閃過一道厲光,忽然就變了臉。
她楚楚可憐地望著姜淺——
“姜小姐,我知道你還愛著辭堯,但我向你保證,就算我的孩子平安出生,也不會影響到你那兩個孩子的地位,你就高抬貴手,看在我們都是母親的份上,不要再害我了!”
慕小瑜和姜淺互相翻了個白眼,正狐疑墨蕓藝怎么戲精上身……
“你們在干什么?”突地,身后傳來一道冰冷的嗓音,冷漠中帶著疏離。
是陸辭堯來了!
墨蕓藝此時趁機往姜淺身邊靠了靠。
姜淺下意識往旁邊避開,剛一側身,就看到墨蕓藝驚呼一聲,然后狼狽地跌在了地上:“啊!我的孩子!”
姜淺略一怔楞,然后順手要去扶她,但還沒碰到她的手腕,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率先扼住墨蕓藝的肩膀,將她從地上帶了起來。
墨蕓藝順勢無力地倒在了陸辭堯的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陸辭堯與姜淺四目相接。
“怎么回事?”
“老公,姜小姐指使慕小姐在我喝的茶里下藥,想謀害我和孩子,我命大逃過一劫,她又不死心來推我,要我流產!”
姜淺涼涼地盯著她,近乎冷笑:“剛才這么多雙眼睛都看到了,是你故意往我身上靠,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你還湊上來,如果孩子真有什么事,那也是你自找的!”
“你——”
“我看你其實根本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孩子,甚至還想用孩子來陷害我!”
“不是的……”墨蕓藝拉著陸辭堯的手腕,楚楚可憐:“她在冤枉我,我這么在意我們的孩子,怎么會拿寶寶去害她?不信你問保鏢,我真的被人下了瀉藥,寶寶差點沒命……老公,你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嗯。”陸辭堯垂眸應下:“既然你身體不舒服,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那報仇……”
“這筆賬我先記下了,等孩子出生再跟她算,就當做是在為孩子積福了。”陸辭堯面無表情地說著,墨蕓藝睫毛上下煽動,像兩把小刷子。
看來陸辭堯對她的感情已經超過姜淺了……
不然,怎么會向著自己!
可是,就這么放過姜淺這個兇手?
“老公,那你一定要記著,不能白白便宜了她。”
墨蕓藝笑著說道,暗中又給距離姜淺最近的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陸辭堯闊步往山下停車的地方走去,步伐很快,也不知道究竟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慕小瑜輕哧了聲,也拉著姜淺離開,可就在這刀光火石的一瞬間,一只黑手突然從后推了姜淺一下,力度之大,讓她搖搖欲墜,瞳眸瞬間睜圓。
“淺妞……”慕小瑜體態更加靈活,伸手猛地拉住了姜淺。
姜淺驚魂甫定,整顆心都快要躍出體外。
可最終她站穩了,慕小瑜腳下卻打滑了。
她剛好站在一個臺階邊緣。
這么一摔,直接滾到了地上……
“啊——”
——
陸沉從早上到中午已經打了無數個噴嚏。
就像背后有人在詛咒他……
但更多的還是心神不寧,恍若要發生什么大事。
他把公司的事問了一圈,都正常運轉,又仔細詢問了關于老中醫模仿凌綰配藥的事,乃至于御景龍灣那條狗的安全都想到了,全部都平安無事。
捶了捶太陽穴,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經過暴雨的洗滌,空氣愈發清新,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突然白光一現!
慕小瑜,還有他的孩子!
該死,他忘了她和寶寶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電話被掐斷,陸沉又給姜淺撥過去,卻提醒占線,耳膜嗡嗡作響,他再也坐不住了,隨意拿起西裝外套披著,瘋狂往外狂奔。
她們今天是去普愿寺祈福。
他說要跟著一起去,卻被慕小瑜拒絕。
最終跟去的保鏢是由陸辭堯挑選出來的那一批……
很快,保鏢的電話倒是通了——
“三少,慕小姐從石階上摔了下來,現在正送往醫院。”
啪嗒。
手機幾乎被他攥得變了形。
陸沉眼前發黑,詢問具體醫院地址之后,飛速驅車前往醫院,一路上橫沖直撞,不知闖了多少紅燈,超了多少車,終于在十分鐘之內,趕到了人民醫院。
醫院里,充斥著濃郁的消毒水氣息。
他感覺一顆心都快要窒息。
腦海中浮現無數慕小瑜的臉,有哭有笑又吵有鬧,她不同意他的求婚沒關系,她討厭他的濫情也沒關系,只要她平安就好……
然而,當他瘋狂地沖到了手術室的門外。
只看到兩個護士推著一張病床出來,病床上裹著代表喪葬的白布。
白布之下,應該是一個女人。
小腹高高拱起,長發顯露出來。
可她已經沒了呼吸!
最讓他撕心裂肺的是,姜淺靠站在那里,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仿佛在預告著床上的女人就是……慕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