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干媽……”
    隨著放學鈴聲在廣播里播放著，嘟嘟和周周背著寬厚的書包，結伴跑了過來，姜淺一眼就看出嘟嘟臉頰上的一條抓痕。
    慕小瑜飛快給兩個小家伙使了個眼色：“我晚上想吃火鍋，寶貝兒你們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嘟嘟甜甜地應答，眨巴著烏溜的眸子，澄澈乖巧。
    周周已經逐漸走向高冷：“隨便。”
    “媽咪，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接我們放學了？妹妹呢？”嘟嘟眼珠轉的飛快，開始轉移話題，拉著她的手腕撒著嬌。
    姜淺收回目光，道：“妹妹睡著了，現在在車上，告訴我，今天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
    雙胞胎擺出一模一樣的無辜臉。
    “木有啊。”
    “真的？”姜淺質疑，加重了語氣。
    “哦~好像有的！”嘟嘟突然用力點點頭，開口道：“教我們英語的女老師生病了，我是副班長，我主動給她叫了救護車哦，媽咪，有獎勵么？”
    姜淺做了個深呼吸，問周周：“你說！”
    “上課下課，吃飯睡覺。”周周一板一眼地回答，毫無破綻。
    姜淺拉起兩個兒子的小手，手上干干凈凈的，明顯已經被清洗過了，但指甲中似乎還殘存著一絲血痕，她問：“這是什么？”
    “手。”
    “我是問血從哪里來的？”姜淺郁悶，才幾個月而已，怎么孩子越大越不容易管教。
    嘟嘟扁扁嘴，無辜地看向周周。
    周周無比坦蕩地說：“幼稚園有蚊子。”
    嘟嘟眸子一亮：“對對對，沒錯，我是打蚊子打的……”
    “那你臉上的抓痕也是打蚊子來的？”
    嘟嘟窘迫地摸了一下臉頰，支支吾吾道：“只是不小心而已。”雖然聽上去打蚊子打到自己臉上很弱智，但好歹也是一個借口。
    姜淺白眼一翻：“我會隨時跟你們班主任溝通的，以后不許再惹事，如果你們受了傷，媽咪會很心疼的，知道么？”
    “知道！”兩個小家伙異口同聲，然后一溜煙竄上了車，小糯糯正躺在舒服的小推車內呼呼大睡，櫻色的小嘴一張一合，軟萌可愛。
    嘟嘟和周周最喜歡逗小糯糯了。
    見她睡著了，也刮刮她的小臉蛋。
    “別把妹妹和弟弟吵醒了。”姜淺叮囑。
    “收到！”
    ……
    姜淺晚上和小家伙的班主任通了電話，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的確是因郝瞳瞳而起，嘟嘟和郝瞳瞳關系很好，經常一起玩。
    那個宋恒上大班，平素也很喜歡和郝瞳瞳一起玩。
    兩個人撞上了，就因此起了爭執。
    “姜女士你放心，只是孩子間的一點點爭執，我們查看了監控，已經嚴肅地教育了他們，此后也會盡量杜絕該類事件。”班主任在聽筒里客氣地解釋。
    姜淺：“孩子們在學校還有沒有其他什么不同尋常的表現？”
    校門口那兩個家長說，嘟嘟和周周因為被陸辭堯拋棄，孩子叛逆。
    她有些擔憂。
    “說起來呢，兩個小家伙倒是比以前更勤奮努力了。”班主任笑道：“就比如說，以前一下課兩孩子就跑出去玩了，現在還會和老師一起討論問題，他們對數據比較敏感，甚至有時候還會問得老師啞口無言呢。”
    頓了頓，班主任又補充：“我們學校內部一致認為，嘟嘟和周周是可造之材。”
    “沒鬧事么？”
    “鬧事？”班主任狐疑：“沒有啊，你從哪聽到的？”
    聞言，姜淺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有就好，謝謝老師。”
    如果因為她太關注安安的失蹤而導致兩個孩子性格驟變、叛逆囂張，那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掛完電話，她悄悄地拐進了兒童房。
    皎潔的月光灑在厚重的棉被上，兩張稚嫩的小臉猶如獨上一層淡淡的銀輝，靜靜地望著他們，恍若四周的一切都變成了虛空的背景。
    也不知在門口看了多久，她給兩個小家伙掖好被角，才回房去陪小糯糯。
    當晚，姜淺做了一個美夢。
    一家六口在一起玩大富翁的游戲，小糯糯和小安安運氣爆棚，他們余下的人一直遭遇各種各樣的不測，最終，嘟嘟和周周輸得最慘。
    他們應允送給弟弟妹妹一件小禮物。
    和諧而融洽，就連窗外的陽光，都格外燦爛。
    但第二天下午，她就收到了幼稚園老師的電話——
    “姜女士？你快來一趟幼稚園吧，嘟嘟和周周把你們家的狗帶到幼稚園了，還把隔壁大班的小朋友咬傷了！”
    大將軍被帶去幼稚園，還咬傷了人？
    姜淺氣血翻涌，給陸辭堯發了條短信，然后讓陸沉送她去了幼稚園。
    幼稚園門口還站著一臉嚴肅的保鏢，不相干的人嚴禁入內，一些不知道內情的家長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是怎么回事，擔心自己家的孩子有沒有受傷……
    姜淺甚至都是從后門進去的。
    剛到出事的教室。
    小男孩的哭聲鋪天蓋地，伴隨著女人尖銳的叫嚷——
    “我把兒子送來你們這里，是想好好學習，你們怎么搞的，居然讓那兩個野種帶狗進來了，還咬傷我兒子！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陸辭堯老婆的表親，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拆了你們學校，讓你們統統去要飯！”
    女聲穿透力十足，傳入姜淺耳畔。
    姜淺聽到野種和表親兩個詞，眉峰一下子擰緊。
    在來的途中，班主任已經詳細跟她解釋了，午餐的時候，宋恒和嘟嘟又為了郝瞳瞳起了爭執，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條狗，一口咬在宋恒的小腿上。
    宋恒當場哇哇大哭。
    嘟嘟和周周揉著大將軍的狗頭，還直夸干得漂亮。
    校醫院對宋恒的傷口進行簡單處理之后，宋恒哭著叫來了宋太太。
    學校看事情鬧大，匆忙通知了姜淺過來處理后續，姜淺聽到那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大概也能猜到這就是宋太太。
    此刻，她正坐在辦公室的長椅上，懷里抱著宋恒。
    宋恒臉頰掛著淚珠，嘴里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宋太太心疼兒子，連連咬牙切齒道：“好好好，都聽我們恒恒的，一會就把那條狗宰了燉湯，連骨頭都要剁碎了喂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