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臉色變得青白,她驚慌的想要從屋子里逃出去,背后卻被一只槍頂在后腰上,珍就站在她的身后,狠狠咬牙:“你哪里都不能去,說不清楚,一槍打死你!”要知道,剛才那杯喂貓的茶水,本來是倒在珍來喝的。</br> 芭芭拉逃不掉,只要站在那里,她眼里含著眼睛,還在為自己爭辯:“難道你是說是我給茶水下得毒嗎?剛才的茶水,我也喝了。怎么我一點事兒沒有?”</br> 陳二蛋道:“你當然沒有事啊,因為毒物沒有下到茶壺里,而直接下到我們的茶杯里,你的杯子和總督的杯子都是無毒的,當然沒有一點事。而我們的茶杯里卻是有毒的!”</br> 芭芭拉不服:“你不能平白誣陷好人,說是我下得毒,我怎么下得,你有證據嗎?”</br> 陳二蛋哈哈大笑道:“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當然也不敢如此斷言!好,既然你要看證據,我就拿出來讓大家一起來看看。”</br> 說著,他把手伸到茶桌上面,攤開手心讓大家看,他的手心里一枚深紅色的小東西,上面亮晶晶閃著光,原來是小夫人芭芭拉的一截指甲。</br> 陳二蛋對著芭芭拉道:“這段斷指甲是小夫人您的,沒錯吧。”</br> 芭芭拉不知道自己的指甲什么時候斷了,還到了他的手心里,自己忍不住偷偷去看,又“啊”地一聲,把手背到身后去。</br> 她背后的珍手疾眼快,抓了她的手腕,按在茶桌上,左手無只手指,只剩下四節長指甲,無名指上的指甲已經斷了一截,顯然正是陳二蛋手心里那一截。</br> 陳二蛋點點頭:“這就是證據一,能證明這指甲本身正是芭芭拉小夫人本人的。其實你也不用再矢口否認,如果貝多爾總督再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做個DNA鑒定,只是麻煩了一些,還是能證明這就是你的。”</br> 小夫人還能說什么呢,只能低頭。</br> 貝多爾總督還是怒氣不消:“這又能證明什么呢?于下毒有什么關系!”</br> 陳二蛋道:“您不要著急,再請看這是什么?”說著話,陳二蛋把那片指甲翻過來,看四片內側,他告訴大家,“大家可以仔細看看,這里面有一層藥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剛才所說的那種蓖麻毒素。”</br> “我有理由相信小夫人芭芭拉剛才給我們遞茶杯的時候,就是用這只指甲給我們的茶杯里放了這種毒。當然,諸位你們可能不相信,實際上,老弟我的眼神還不錯,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冒犯小夫人,大膽取下她一枚指甲。</br> “如果你們還不信的話,我還可以再取她兩片指甲下來,相信那里面還有這種蓖麻毒,現在小夫人就在這里,我們可以當場驗試!不過,有一點,我要事先說明一下,取指甲有一點痛,希望小夫人能忍一忍。”說著,他一臉陰森壞笑的看著芭芭拉,那眼神告訴她:要不要試試,我要一根一根把你的指甲揪下來。</br> 芭芭拉嚇得尖叫起來,她還在力圖狡辯:“你口口聲聲我下了毒,可你也喝有毒的茶水,為什么去沒有事?”</br> 陳二蛋道:“哦,小夫人,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了。我這人本身就是做大夫的。在我們夏國有個習慣,做大夫需要嘗百藥,我嘗過的毒藥毒物千千萬萬,所以早已百毒不侵。”</br> 他說話向來半真半假,讓人半信半疑,又說不出哪里不合邏輯。</br> 這時候熊保鏢已經從地板上爬起來,他這人本來就性情顢頇,聽半天也滿頭霧水,不知道人家在說什么,好像是說茶水里有毒,而小夫人只是不肯承認。他懵懵懂懂的端起剛才灌貓,剩下的半杯涼杯端詳著:“真的有毒。”</br> 說著話,自己竟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說道:“這也沒有毒……”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舌根發硬,眼前發黑,改口說,“真的有……”他奮力說出最后一個詞“毒”,肥壯如山的身軀又如同小山崩塌一般,倒下去,轟地一聲,把整個樓層又震得幾顫。</br> 貝多爾總督一看大驚,他也真的不知道芭芭拉在茶水中下毒了,現在竟然把自己最為信任的熊保鏢毒昏過去,他氣得從輪椅旁邊抽出自己的拐杖,朝著芭芭拉打過去,啪啪兩下子狠狠抽在她身上:“真的是你下了毒?有解藥沒有,快快給他們解毒?”</br> “沒有啊,我沒有解藥!”芭芭拉被打,一著急等于承認了確實是自己下得毒,又急忙改口,“老爺,不是我啊,你要相信我!”</br> 現在貝多爾真的生氣了,在右手在輪椅的扶手上,咔嚓一按又一推,從扶手上出現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現在子彈已經上了膛,他轉動輪椅,槍口對著芭芭拉:“你這個賤女人,我要殺了你!”</br> 說著就勾動扳機,“砰”地一槍射出去。緊急時刻,站在總督旁邊的獅子保鏢突然出手,在他的輪椅背上輕輕推了一把,子彈打歪了。</br> 子彈擦著芭芭拉的左臂飛出去,打到后面的墻壁里。后者嚇得抱頭大叫,又撲過來,抱著貝多爾總督的大腿大哭:“老爺,您饒了我吧,我錯了,你怎么處罰我都可以,只要不殺了我,你殺了我,小貝比就沒有媽媽了!”</br> 總督本來已經大怒,要殺了芭芭拉,“你這個賤女人,怎么能對我的客人下此毒手?”但一聽她說起兒子小貝比,又再不忍心開槍。</br> 轉而對著陳二蛋說:“都怪我聽信這個女人的壞話,那天晚上,我也是被他使了安眠藥,從游輪中帶了出來。她始終不肯跟我回去。今天又要下毒害你們,這都不是我的本意。”</br> 陳二蛋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并沒有太多責怪他,只是說:“那好,希望本次總督老爺能說話算數,跟我們一起回貝多爾王府,一起去看總督夫人。”</br> 說完,他還要給熊保鏢解藥治病。</br> 陳二蛋暗暗把藍寶石戒指戴好,悄悄用手指摩挲,發出一團藍光。寶石圣光本來就是解藥的功效,很快熊保鏢清醒過來,想起自己中毒又被救治的過程,他心中對陳二蛋感激,表面上卻不會表示,只是對他鞠躬,又退到總督背后去。</br> 陳二蛋也不與他計較,知道這種人不善言辭,一般都內心誠懇,比那里表面上花言巧語的人更值得信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