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其樂無窮 !
12月8日,任索久違地出門了。
他這次不僅僅是自己出門,陪同的有副校長袁初,大學修煉教學組組長白忌,以及一眾老師。而且出門距離也不遠,直線距離還不到50米——就在樓上。
來到2號教室宿舍樓6樓602,任索他們首先看到的是大門上的「囍」字,不少女教師看見這個頓時驚呼一聲。
為他們開門的,是一名年輕男人,穿著黑色夾克,發(fā)色泛著帥氣的酒紅色,發(fā)型至少得花三位數(shù)的加錢請高級發(fā)型師tony老師來設(shè)計的,跟時下帥氣男偶像的發(fā)型很像,任索感覺他戴個口罩去機場逛兩圈,說不定會被人認為是哪個偷偷摸摸搭飛機的明星。
“你們來了?”他笑著對大家說道,視線凝聚到任索身上:“好久不見,任索。”
“你好。”白忌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露出一個帥氣甜美的笑容,側(cè)過頭問任索:“任索,你認識他?”
任索狐疑地看了看他,忽然猛地一錘手心:“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個——”
“沒錯,我是對策局六隊隊長易昭。”易昭笑道。
“對,就是易昭!”任索恍然大悟地說道:“對策局的,我記得!”
不過在場眾人除了任索以外也沒幾個傻子,看見任索這樣子大家都噗嗤一笑,白忌忍不住掩住嘴笑了一下,然后對易昭說道:“我們是來探望范老師。”
“謝謝你們關(guān)心,請。”
副校長袁初問道:“沒打擾你們吧?”
“沒,我和我愛人都剛起床,她正在房里看書。”易昭笑道。
大家都注意到他獨特的稱謂。
所有教師宿舍都是一個樣,不同的是各自的布置。像任索就沒有好好整飭過自己的家,沒有增添過任何家具,幾乎是模板房,標準整潔;而像趙火就買了兩個大玻璃手辦柜,墻上掛滿了動漫掛畫,不用電視用投影屏,客廳放著懶人沙發(fā),家里到處都是擺放整齊的動漫物品(有些還是任索送的)。
雖然都是宅,但任索是非常不注重環(huán)境享受的游戲宅,趙火則是很愿意花時間創(chuàng)造一個舒適的家的動漫宅——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任索以前是連游戲機都買不起的窮逼,根本沒培養(yǎng)出這種奢侈的習慣。
而范綺玉的家,則是另外一種風格,非要描述的話,任索只能憋出一個詞:新婚。
紅晃晃的裝飾風格,茶幾上的花瓶插滿了嬌嫩欲滴的鮮花,家具都是粉色的色調(diào),任索隨意一瞄,看見茶幾上的水杯都是情侶杯——那種濃烈的恩愛氣息差點就讓他荷爾蒙都復蘇了。
易昭扶著一個秀麗的女人從臥室里走出來,她穿著厚厚的褐色大衣,棕紅色的卷發(fā)披肩,踢著小白兔的毛茸茸拖鞋,臉色紅潤,笑道:“勞煩你們來看我。”
“不麻煩,不麻煩。”交流這些事自然是由袁初來完成,大家將禮物放下,坐下來閑談幾句后,終于有女教師忍不住問道:“綺姐,你們……結(jié)婚了?”
范綺玉似乎有些羞澀,易昭大大方方地說道:“嗯,前幾天領(lǐng)的證,沒看過黃歷,不算什么好日子,也沒有舉行婚禮,這年頭很少有這么傻的新娘子了。”
“說誰呢。”范綺玉紅著臉戳了一下他的腰,易昭傻笑著撓頭。
那個女教師似乎還想繼續(xù)問,不過被白忌瞪了一眼就閉上嘴了。聊了一會,袁初便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盡管去校醫(yī)院,如果是校醫(yī)院缺少什么儀器,你盡管告訴我,我會向上面申請,盡量滿足你的就診需求,不會讓你整天跑市區(qū)。”
“不用了。”范綺玉擺擺手笑道:“大部分檢查都已經(jīng)做過了,去大醫(yī)院主要是幫醫(yī)院分析修士患上漸凍癥的身體各熟知變化,有勞副校長關(guān)心了。”
袁初點點頭,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任索,說道:“任索任修士,天蓮學院最好的治療修士,你也認識,不如讓他為你診療一下?”
范綺玉也沒反對,只是委婉地說道:“副校長,我已經(jīng)去過第三附屬醫(yī)院了……”
華南醫(yī)科大學第三附屬醫(yī)院,也就是蓮江最全面超凡者治療與研究醫(yī)院。雖然任索作為治療修士技藝出眾,但他顯然是無法跟整個醫(yī)院相提并論——那可是全面結(jié)合靈氣和科技的醫(yī)院,可不是僅僅掌握法術(shù)的治療修士所能媲美。
袁初說道:“這是同事的關(guān)心。”
范綺玉點點頭,跟任索笑道:“這應(yīng)該是我第二次接受任修士的治療了。”
“嗯?”任索微微一怔:“我之前治療過你嗎?”
“好像也就兩三個月前的事?”范綺玉想了想說道:“那時候我不小心摔傷,刮傷了臉,恰好那天你在校醫(yī)院坐診,所以……”
哦,在校醫(yī)院坐診啊,那就肯定是分身干的。
易昭忽然問道:“是不是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
范綺玉驚訝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記得你那天總是時不時摸一下自己右臉,粉底都快被你擦沒了,我還以為你的習慣,但你之后也沒這樣的動作,現(xiàn)在我聽你們這樣說,才知道你那天是在擔心傷疤沒愈合。”易昭嘻嘻笑道:“第一次約會就這么緊張,看來你早就喜歡上我了,說,你是不是從初中開始就注意到我了?”
“才沒有……”
任索面無表情地隔空彈出治療之風,不過范綺玉并不是肢體受傷,而是疾病,因此他彈出的治療之風將范綺玉全身都囊括一遍,打斷他們的恩愛:“你看起來很健康啊。”
“是很健康。”范綺玉笑道:“我現(xiàn)在也只是四肢時不時會乏力,生活自理也沒多大問題。”
“最初出現(xiàn)這種癥狀是什么時候?”任索像一個老中醫(yī)問道。
“四個月前吧……”范綺玉說道:“那時候大概兩三天會忽然全身乏力,然后發(fā)作頻率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頻繁,直到上個月才在醫(yī)院確診為‘肌萎縮側(cè)索硬化’。”
袁初說道:“修士對疾病的抵抗力是很強的,范老師你四個月就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但直到現(xiàn)在都依然可以正常活動,疾病很可能止步如此,不會繼續(xù)惡化下去。只要范老師你努力修煉,是有自我痊愈的可能。”
“多謝關(guān)心,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我一天也會盡量抽時間修煉。”范綺玉點頭說道。
易昭倒是不客氣:“范范不方便外出,學院可以將家里的靈氣聚合裝置系數(shù)升高嗎?”
袁初說道:“我不保證可以,但我會將這件事上報上去。這樣,我會為你們申請兩張人杰苑的出入證,只要人杰苑處于開啟時間,你們都可以進入人杰苑修煉,怎么樣?”
人杰苑就是天蓮學院的大修煉場,靈氣聚合效果比家里強上好幾倍,易昭點點頭:“謝謝。”
這時候任索也彈完治療之風,問道:“感覺如何。”
范綺玉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說道:“身體暖暖,好像恢復一點力氣,挺好的。”
任索敲了敲掛在脖子邊的耳機,說道:“客套話就別說了吧,治療沒效果我不介意的,請不要隱瞞。”
范綺玉苦笑一聲,說道:“就是身體暖暖的,挺好。”
眾人繼續(xù)閑聊幾句,然后袁初站起來告辭,任索、白忌、袁初三人離開,其他女教師則是留下來跟范綺玉繼續(xù)聊天。
任索送白忌和袁初下樓,袁初忽然問道:“任索,你覺得你的法術(shù)對她有效果嗎?你學了四轉(zhuǎn)法術(shù)「萬物流轉(zhuǎn)」了吧?”
對于副校長知道自己兌換了四轉(zhuǎn)法術(shù),任索毫不驚訝:“我現(xiàn)在還是三轉(zhuǎn)修為,根本沒法完美施展「萬物流轉(zhuǎn)」的效果……不過,就算我到了四轉(zhuǎn),根據(jù)「萬物流轉(zhuǎn)」的說明,這個法術(shù)也頂多只能幫忙抑制疾病,沒法根治。”
“而且「萬物流轉(zhuǎn)」的疾病治療效果主要是針對普通人,至于修士……修士本身就有很好的疾病抵抗力,如果有效的話,她在第三附屬醫(yī)院就應(yīng)該康復了……”
電梯開始下行,袁初嘆了口氣:“那倒也是,肌萎縮側(cè)索硬化這個病,跟基因缺陷有很大關(guān)系,法術(shù)能治標就不錯了。”
“基因缺陷?”任索一愣。
注意到任索對這個病沒有任何了解,白忌說道:“肌萎縮性脊髓側(cè)索硬化癥,漸凍癥,運動神經(jīng)元疾病之一,病因至今不明,有10%病例為來自家族遺傳,90%病例無法明確病因……雖然未必是基因缺陷,但目前也沒有痊愈的病例,死亡率達到100%,所有治療都是以緩解癥狀與延長壽命為目的。”
“這么嚴重!?”任索懵了。
白忌點點頭:“一般來說,病患的壽命會少于5年,雖然也有例外,修士理論上壽命會更長……但如果繼續(xù)惡化下去,她的四肢會像被凍住一樣,完全凍不了,生活無法自理,只能依靠別人照顧……”
電梯到了一樓,任索眨眨眼睛,想起了剛才那個牽著范綺玉手的男人:“那易昭他……”
“他是個好男人。”白忌和袁初走出電梯,白忌說道:“雖然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后悔,會不會反悔,但他現(xiàn)在用行動證明了他的態(tài)度,將人生最大的承諾贈予給范老師……”
任索:“他們正式確立關(guān)系只有幾個月吧?”
“不過他們好像是從初中就開始認識了,而且……”白忌擺擺手告別:“遇上了對的人,就是這么無可奈何。”
任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電梯關(guān)上門,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趙子鯉的這次出差是省不了了……
回到4樓,任索意外地發(fā)現(xiàn),家門口居然有一只貓。
是戴著紅緞帶黃鈴鐺的黑鈴鐺。
任索第一反應(yīng)是雙手放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勢,并且發(fā)動「紗衣」進行防御。
但過了三秒,黑鈴鐺都沒沖過來撓他,任索慢慢放下手,心想這只貓原來不是來報仇的啊。
黑鈴鐺:“喵~”
任索恍然大悟,蹲下來說道:“我的法術(shù)對范老師沒什么效果。”
黑鈴鐺很不滿地看著任索,過了好幾秒,它眨了眨眼睛,側(cè)過腦袋,直接躺在地上,張開了手手腳腳,赫然是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仿佛在說‘你摸吧,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任索也不客氣,伸手擼了擼它,還別說,這黑貓手感是真的好,毛絨絨的超保暖,很有肉感但又不像橘貓那么胖。任索直接兩只手一起來,將黑鈴鐺舉了起來,看著它說道:
“我是真的治療不了。”
黑鈴鐺眼里冒出殺意,肉球伸出鋒利的爪爪。
“但我認識能治療范老師的病的人。”任索連忙說道。
黑鈴鐺將爪爪縮回去,很不情愿地掙扎身子,任索只好將它放下來。
它跑到樓梯口,朝任索喵了一聲。
“你想報答我?”
任索笑了,擺擺手說道:“行啦,以后你幫我看好家門就可以了,還有就是如果我想摸摸你的話,你不要逃也不要撓我……”
然而此時黑鈴鐺已經(jīng)溜了,任索嘖了一聲,回家打開小世界游戲機,但沒有進入《獵殺之夜》,而是先打開《絕地牧師》。
端坐于純白神國之中的趙子鯉正無聊得打哈欠,任索瞄了一眼充能進度條,赫然是1%。
在上一次版本更新之后,趙子鯉的降臨方式就從冷卻變成充能,也就是說當?shù)厍虻钠矶\達到一定程度,信仰之力充值成功,趙子鯉才能降臨到地球,拿著無盡慈悲加特林普度眾生。
任索在游戲里也沒找到對話選項,只好點一下趙子鯉。正在睡覺的趙子鯉猛地驚醒,他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然后意識到什么,說道:「離下一次充能完成,還需要大概20天左右。」
任索又點了他一下,趙子鯉沉思片刻,說道:「這樣,我說對了你就碰我兩下,說錯了就碰一下,要是我猜不到你別煩著我睡覺。真是的,有事直接用清泉流響不就好了嗎……」
「你找我是為了治療。果然,你不是來請我吃飯……」
「你需要我去白云市治療你爸媽。什么,居然錯了,你這個不孝子……」
「你需要我去治療你女朋友。什么,居然錯了,你難道還是單身狗……」
趙子鯉撓撓頭,沉思片刻:「你需要我去你家附近治療一遍?」
獲得肯定的回應(yīng),趙子鯉嘖了一聲:「你也太貪心了吧……行了行了,我記下了,喏,也就你家附近,你真要誰獲得治療,那就讓他出門,我可不上門服務(wù)。」
任索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子算是剩下「清泉流響」的可召喚時間了,只需要到時候通知易昭他們出門接受治療風暴就可以大團圓結(jié)局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讓他們多等20天。
好,繼續(xù)打機。
任索打開《獵殺之夜》,讀取存檔‘第七輪峨眉月,露娜’。
第27枚銀月之晶已經(jīng)降臨到湖中心的小島上,湖邊的月神使徒頓時往小島開始狂轟濫炸,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任索操控露娜環(huán)視一周,發(fā)動「月蝕」,范圍調(diào)整為最大,讓光瀑般的月光傾瀉而下!
所有人頓時被打懵了,至少暈眩0.5秒,而任索則是趁這個機會暫停游戲,將附近所有月神使徒標記出來。
打了足足七輪月相,交戰(zhàn)超過25次,任索對哪些人是月神使徒,哪些人不是月神使徒,多多少少都能分辨出來。現(xiàn)在月蝕之光至少將他們身上的防具打碎,撕碎了他們遮臉的道具,任索辨認起來并不花力氣。
“8、9、10、11……11個月神使徒,應(yīng)該足夠了吧?”
任索再次連續(xù)兩次發(fā)動月蝕,并且月蝕分為精準標記為這11個使徒!
露娜的能量剎那間清空大半,天空降下11道粗大的光柱,精準地轟擊到那11個身影之上!
呼喊聲四處響起,月神使徒的同伴和朋友馬上抱起使徒往外撤退,這次露娜忽然下狠手,誰都預料不到!
看著他們往外逃跑,任索也放心地讓露娜踏入湖心小島,撿取第25枚銀月之晶。
25枚銀月之晶順利地與露娜融為一體,銀白光柱凝聚到露娜身上。
天空的峨眉月化為滿月,露娜身上射出一道光輝,在月亮之上濺起黑色的漣漪。
月之假面世界忽然失去了所有光芒,天地間除了55道(54道+露娜)的光柱外,其他地方黑暗如淵。此時,那個非男非女的平靜聲音再次響起,宣告著露娜成為最后的月詠者,剝奪了其他使徒的奇跡恩賜,督促著露娜去獵殺其他使徒。
就在此時,畫面除了露娜和銀月之外的其他部分,都宛如加了幾百層模糊濾鏡,完全無法看清。在之前的存檔里,露娜擊殺了月神使徒之后就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經(jīng)過酒館老板的解說,任索才知道這是月之假面世界在崩潰。
然而——
「擊殺所有月神使徒及其同伴:0/54」
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任何人死亡,月之假面世界卻像是崩潰了一大半!
這就是酒館老板告訴任索的攻略法:在收集完25枚銀月之晶之前,先將一部分月神使徒打入‘夢死’狀態(tài)!
因為處于‘夢死’狀態(tài)的月神使徒,非生也非死,在月神已經(jīng)影響月之假面世界之后,失去他們支持的月之假面世界便開始崩潰。
但是,他們是在月神準備降臨前死亡的。
他們已經(jīng)先一步死了!
進入夢死狀態(tài)的月神使徒,隨時有復活的可能。他們可不像是露娜這種三無人員,他們所能獲得的思念,足以讓他們迅速返回月之假面!
月神雖然說是能剝奪他們的奇跡恩賜,然而祂明顯無法影響夢死狀態(tài)的月神使徒!
任索沒有讓露娜亂動,就靜靜坐在湖心小島。然而沒過多久,非男非女的聲音再次在天地間響起:「月詠者,你為何停止歌唱?」
「月詠者,你為何停止試煉?」
「月詠者……」
祂接連詢問十幾句,最后歸于沉默。
忽然,一個詭異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
「親愛的,你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獵殺、血液還是惡夢?」
照耀著露娜的月光忽然化為猩紅,露娜心臟猛烈跳動起來,雙眼瞬間被血光充溢,天藍色的頭發(fā)無風自飄,整個人泛起邪惡的氣息!
游戲右上角接連彈出數(shù)個任務(wù)提示:
「來自遙遠時空的月神,完成降臨。」
「月之假面世界開始進行緊急修復!」
「當月神占據(jù)月詠者的身軀,祂將繼續(xù)進行獵殺,將月之假面世界的所有外來者擊殺,延遲月之假面世界的修復!」
「請制止月神的行動!」
任索看得一愣:制止?怎么制止?月神就在露娜身上啊!
難道月神還會聽我手柄的命令嗎?
這時候,露娜忽然伸出雙手,雙手手掌泛起銀白色的月光。
那是奇跡的顏色。
月神只剝奪了其他月神使徒的奇跡恩賜,露娜依然持有奇跡。不過露娜獲得的奇跡是近距離觸摸摧毀任何物體,代價是身體會黏住其他物體,任索并不需要這種奇跡。
露娜抬起頭,看了看遠方亮起銀白光柱的區(qū)域,又看了看頭上的銀月,眼中的血光褪盡,大大的眼睛里浮現(xiàn)宛若孩童般的天真眼神。
「這就是我的報答。」她忽然沒頭沒腦說了這么一句。任索愣了一下——她是在跟銀月聊天嗎?
然后露娜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雙手的月光剎那間吞噬了她整個身體。
露娜仿佛徹底變成了光,原地消失。而籠罩著她的猩紅月光,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