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看著這嗜酒如命的邋遢老頭兒,心里不由想起舅舅列玄城,一陣苦笑。側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酒,來到老者跟前,“老伯,來這個。”
邋遢老者看到酒如同餓狼看到了肥羊,二話不說,還沒等溫黎反應過來,直接一把搶走喝了起來,嘴里不停喝還不停哼唧,溫黎驚嘆于老者速度的同時,對這種酒鬼投胎的喝法也是相當無語。
看老者喝得痛快,溫黎不敢耽擱,繞過老者正欲抬腿登山,誰料邋遢老者一手抓住溫黎的腳,險些把溫黎拌倒,溫黎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著好意請你喝酒,你還給我使絆子,著實過分。
老者一臉無所謂,死皮賴臉問道:“小兄弟,這酒不錯,再來點兒?”
“沒了!”溫黎氣呼呼回答。
邋遢老者顯然不相信溫黎所言,非常利索地把溫黎身上摸了個遍,溫黎也不是軟柿子,渾身氣勢外放,把老者震開。
“老頭子,你干什么!”溫黎心中怒意升騰。
老者悻悻坐回臺階,嘴里還在碎碎念叨:“你酒真他娘的香,很久沒喝過這么好的酒了……”
“我老頭子一把歲數了,就想在翹辮子前喝點好酒,也沒啥壞心思。”邋遢老者見耍賴硬搶不成,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溫黎終究是初出茅廬的小伙子,看得老者這副模樣,心腸一軟,又送了一壺。
老者一把接住,高興地趕緊打開準備再來上兩口,斜眼看了看溫黎,又看了看酒,用鼻子聞了聞,心不甘情不愿地蓋上塞子,把兩只酒壺一邊一個掛在腰間,滿足地拍了拍壺身,咧著嘴不停笑著,露出僅剩的兩顆大黃牙,模樣瘆得慌。
“小家伙,你也上山?”老者問溫黎。
溫黎心想,你這不是廢話么,大半夜的不上山,我到這兒來吹風啊。
“怎么,老…大爺您也是來參加考核的,您這歲數,還是回家曬曬太陽,頤養天年吧。”溫黎故意將“老”字拖得很長,搖了搖頭,向峰頂攀登而去,不想再搭理他。
邋遢老者趕緊拿上扁擔,挑著兩只空籮筐,不,裝著空酒壺的籮筐,追了上去。
“這條路我走了幾十年了,跟著我,我帶你進宗門當親傳弟子,到時候你再給我幾壺酒作謝禮就行。”老者跟在溫黎身后喊道。
“這老頭兒酒量不行啊!才一壺酒下肚就開始胡咧咧。”溫黎說道。
好幾次試圖擺脫邋遢老者,誰料溫黎加速,老者也跟著加速,剛登上峰頂,邋遢老者也隨即上了峰頂。
“這老頭子,腿腳倒是利索,挑著擔子還能跑這么快,恐怕沒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簡單,我且看他接下來意欲何為。”溫黎心中思考著。
問道宗的側峰雖說沒有主峰那般雄偉大氣,畢竟也是百丈之上,上山路途陡峭,行人稍有不慎,便可從頂上落到山底。
登上峰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這個廣場乃是直接將峰頂削平建造而成,真可謂是鬼斧神工。
峰頂廣場沒啥裝修,就是一塊普通的泥地,或許是天太黑,連塊地磚也不曾看見。
幾個身著問道宗服飾的年輕弟子,懶散地站在連接主峰的鐵鏈旁邊,更有一名弟子將劍插在地上,劍柄上還掛一著火爐,三人圍著火爐站著。
側峰上這條鐵鏈連接著主峰,雖說有碗口大小粗,如今已經被厚厚冰雪包裹,光滑的冰面反射著火爐的微光,這對將要參加考核的修士來說還真是雪上加霜。
“乾玉師兄,天都黑了,應該沒有人了吧?”一個問道宗弟子向身邊白衣師兄恭敬說道。
“能上得都上去了,剩下這些要是有那本事早就上去了,害得我們跟著在這兒挨餓受凍。”另一位弟子說道,言語之間頗不耐煩。
“兩位師弟若是想先走,可自便。”白衣男子語氣平淡,看不出情緒。
“呃……師兄誤會了,我們的意思是師兄您去歇歇,這兒有我倆看著就行了。”兩灰衣弟子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里萬般不愿,也只得忍著。
“做好自己的事吧,過了今晚,招新也就結束了,該你們的貢獻,不會少的,至于考核,我會看著給的,不會虧待你們。”
“謝謝師兄,乾玉師兄不愧是我問道宗的杰出弟子,年紀輕輕就……”不想聽到兩名灰衣弟子繼續不要臉的阿諛奉承,趙乾玉揮了揮手,直接無情打斷。
兩名問灰衣弟子默默站回原來的位置,再不敢提早退之類的話。
他們幾人被安排在這入門側峰,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若不是為了那幾個貢獻值,誰愿意大晚上的守在這里挨餓受凍。
在青離域這片大陸上,大多數宗門招收弟子,絕非僅僅為了傳承宗門功法秘笈,更主要是借助招收弟子擴充自己的實力,獲取更多的資源。
一般來講,宗門弟子越多,實力就會越強,實力強大的宗門,則能招到更多的弟子,有一個強大的宗門作為靠山,便是大多數修士拜入宗門的主要原因,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也是那些超級宗門發展起來的必經之路。
上到峰頂之前,溫黎曾以為鐵鏈是牽引兩峰的紐帶,只要膽識過人,街頭走鋼絲的雜耍也能過去。
當他真正站在鐵鏈面前時才發現鐵鏈的確連接兩座山峰,只是此低彼高,落差極大,乃是一條斜著七十五度向上延伸的獨鏈,在昏暗的天色與大雪中,完全看不到盡頭。
“看什么看,要上就上,不敢上就回去,瞎逞什么能。”剛才的年輕弟子言語不善。
“注意你倆身份,如此這般,像什么樣子。”趙乾玉教訓道。
“對不起,乾玉師兄,是我們口不擇言。”年輕弟子急忙執禮道歉,看向溫黎與老者的眼神,除了鄙夷,還帶著幾分不善。
溫黎對著乾玉行了一禮,“請問師兄,是否跨過這道鐵鏈,就算考核通過,成為宗門弟子?”
趙乾玉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除了身姿挺拔之外,著實未見過人之處,“通過此道考驗,只是第一步,可以成為宗門預選弟子。若是想成為宗門正式弟子,還需要進一步考核。你若是準備好了,便在參選碑上刻下名字,便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