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這小家伙還會些探靈察氣之術,倒是小看了你。”劉姓老者說道。
“都是一些旁門左道而已,前輩見笑了。”溫黎自謙道。
“道就是道,哪還分什么左道右道,膚淺!”劉姓老者剛還在夸溫黎好眼神,轉頭就說人膚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前輩教訓得是。”溫黎作為晚輩,自然不想和他頂嘴。
“剛汀汀說,你來這兒,是想找個煉器用的火焰?”老者回首一把躺椅憑空出現,理了理自己的長袍,躺了上去,好是悠閑。“是的,晚輩來此,便是為了此事。”溫黎恭敬回答道。
“嗯,你看上了什么火焰啊,我知道的幾種不錯的黃級上乘火焰,你可以試試,看你氣息,一只腳踩在了聚靈,那玄級火焰,也可以試試。”看著溫黎的實力,老者作出了較為中肯的評估。
“前輩,實不相瞞,在下是沖著地級火焰而來,若是不成,再退而求其次,試試這玄級火焰。”溫黎說道。
“什么?你要挑戰地級火焰?簡直是狂妄!”劉姓老者震驚說道,還帶著絲絲怒意。
“枉我看你少年英才,沒想到也是如此自大之人,你回去吧,這上面沒你要的火焰。”老者生氣說道,便要將溫黎攆下樓去。
“前輩,就讓在下試試還不成么,若是無法降服這地級火焰,晚輩立即離去,絕不叨擾前輩清修。”溫黎還是想爭取一下,說完對著伍汀汀使了個眼色。
伍汀汀起初還未明白溫黎什么意思,驀地反應過來,給老者捏肩的力道都大了些。
“輕點兒,輕點兒,你這丫頭下手還是這般沒有輕重,照你這么按,老夫肩胛骨都要被你掰折了!”
伍汀汀尷尬地吐了吐舌頭,不知在老者耳邊悄聲說了些什么,老者態度便緩和許多。
“那你就試試吧,咱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不行,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我這輩子最討厭那種盲目自大,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老者憤憤說道,可見心里對溫黎依然抱有很大的成見。
溫黎跟隨劉姓老者來到這煉器塔珍藏火焰的密室。
密室周圍有兩個黑衣人鎮守,修為很是深厚,至少他們沒有主動現身之前,溫黎絲毫沒有發現他們。
看見劉姓老者過來,兩名黑衣人皆是抱拳行禮。
“劉長老今天又帶著天才來收服火焰,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后生可畏!”一黑衣人對著旁邊另外一人說道,眼中充滿了羨慕之色。
“你就別在這里多愁善感了,老吳,有這閑工夫還是把你那武技多練習練習,今年這班崗站完,我們就算是解脫了,回去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另外一名黑衣男子顯得更加務實。
“這一待就是一年,回了武堂,不知道還有沒有咱兄弟倆的位置哦,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接下這個任務,白白浪費了不少機遇,這鬼地方冬天還好,夏天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了!”姓吳的黑衣人似乎對現在的境遇十分不滿,在一旁自怨自艾。
旁邊的另一個黑衣人對這同伴的表現,估計也是見怪不怪了,坐下盤腿打坐修煉,片刻便是入定狀態。
這隱居在煉器塔的劉姓老者,本名劉知秋,取一葉知秋之意,前乃是問道宗武堂的一位掌事長老,三十年前便是天玄八重境界,在武堂內部也是幾位當家的話事人之一。
在當年的宗門萬仞山脈歷練大比中,為參加救援與四階妖蚺作戰,被冰蚺所傷,中了寒毒,由于條件所限,沒有及時接受治療,以至于寒毒入髓,每到寒冬臘月便身如寒冰,四肢不可屈伸,非外力所不可自解。
后來在伍實崔的建議下,劉知秋便來到這問道宗至陽至熱的煉器塔中休養,壓制寒毒,這一住,就是三十年。
隨著問道宗收集的火焰越來越多,加之二十年前出現過一次地級火焰被盜之事,宗門便安排這劉知秋在這煉器塔中擔任守護之責,這倒是順遂了他的心愿。
煉器塔中的火焰種類繁多,但是隨著需求的增加,如今剩下的火焰也面臨著入不敷出的嚴峻問題。煉器塔中的火焰不僅僅只提供給千機堂作為煉器使用,丹閣煉丹同樣也需要在這里來搜尋合適的火焰。
這劉知秋便成了兩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各部弟子都想著能得到他的指點,獲得上好的火焰,畢竟火焰對于煉器師和煉藥師的重要性簡直不言而喻。
溫黎一行來到最靠近里面的一件密室前,劉知秋拿出鑰匙,又將大量靈石注入其中,在一陣咯吱咯吱的機械聲過后,這密室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這地級火焰果然不俗,能讓宗門這般重視。”溫黎走進屋內,環視四周,六七個琉璃盒子散發出絢麗的光芒,每一個盒子里面都裝著一種地級火焰。
“你可知為何一般人不能上著六樓選取火焰么?”劉知秋反問溫黎。
“想必是為了保證火焰的安全,謹防有賊人作亂,盜取火焰。”溫黎回答。
“這是個人都能想得出來,還用你說,主要是有三個原因。”劉知秋伸出三根手指,動作看起來十分僵硬。
“這一來是你剛才說的,防盜。二來嘛就是為了保護你們這些愣頭青,這最后嘛,就是一個成本的問題。”劉知秋緩緩說道,說完將手放在其中一只琉璃盒子上,輕輕敲了敲這封存這地級火焰的盒子。
“這防盜晚輩倒是明白,畢竟是宗門重寶,總有不少人覬覦這地級火焰。”
“但是這跟保護弟子和成本是什么意思?請恕晚輩愚鈍,不是很了解。”溫黎虛心求教。
“合著你都不知道要面對什么風險,就直沖我這里來?那伍老頭兒就沒給你講過收服火焰需要注意些什么?真是無知者無畏,無知者無畏……”劉知秋的火氣又飚上來,忍不住想要罵人。
“不就是挑選合適的火焰嘛,挑到合適的不就行了?”溫黎回答道。
“狂妄!你以為這是制衣買履,不合適還可以修改選換,真是愚蠢,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