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錦不斷的練習,不斷地由意識控制空間里的一切。</br> 她的精神力越來越強,專注、投入、控制、收放自如。</br> 反復的練習,也讓她對空間有了更多的認識。</br> “原來,空間的面積,是隨著我精神力的上升而變化的。”</br> 溫錦得出結論,“如今我精神力愈強,空間對我開放的面積就愈大。”</br> 她如今翻土、耕種,只用精神力控制,駕輕就熟。</br> 就連收割已經成熟的作物,都是一念既成。</br> 只要她足夠專注,以前要干上好幾天的活兒,現(xiàn)在,只需瞬息。</br> “唉……”溫錦坐在空間里嘆氣。</br> “這也……夠熟了吧?”</br> 看著她親自用意念,重新開墾出來的荒地。</br> 如今已經成了一塊塊良田。</br> 用意念控制,可比她以前用手種,整理的整齊多了!</br> 就像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田地,一塊塊,方方正正,標標準準。</br> 她也用意念力,在空間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以前作物留下的種子。</br> 如今,眼看著她種下的作物,已經熟了一茬兒又一茬兒。</br> 靈泉里的蓮花也開了滿池,碩大的蓮花,比她的頭都大。</br> 這蓮花,有紅,有紫,有紫紅的,還有花臉兒的,數那花臉兒的蓮花,最是妖嬈美艷。</br> 這一眼望過去,無風自搖的荷塘真是美不勝收……</br> “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br> “別等到我出去了,鈺兒和玥兒已經長大了,蕭昱辰已經老了……”</br> 溫錦一邊想,一邊無奈地傻笑。</br> 空間里無朝夕,無春秋……溫錦都算不清楚自己被困在這里頭有多久了。</br> 她只曉得,自己已經把空間恢復地比經歷“浩劫”之前,更加繁盛熱鬧了。</br> 她甚至百無聊賴的,拿空間里種出來的藥和那各色的蓮花,用意念力煉制藥丸。</br> 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這不但比用手做的高效,甚至品質成色都好太多了!”</br> 但驚喜很快也變的平淡……甚至有點兒酸澀。</br> 那句話怎說來著?</br> 無人分享的快樂,不算快樂。</br> 她能做出來再好的藥,有什么用呢?她又出不去。</br> “誒……怎么回事?”</br> 出不去的念頭剛過……溫錦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給拉扯住了。</br> “難道是……可以出去了?”溫錦大喜過望,簡直興奮得不能自已。</br> “我要出去!”</br> 意識閃過,她便覺得周遭的空氣一冷。</br> 不一樣了,周圍的環(huán)境變了。</br> 空氣濕度、溫度、氣息……一切都不一樣了。</br> 溫錦緩緩掀開眼皮,入目是薔薇色的輕紗羅帳。</br> 呼吸間,是宮里常用的淡雅熏香。</br> 耳畔是宮人們點起腳尖輕輕走路的聲音。</br> “來人……”溫錦開口喚道。</br> 她嗓子有點兒疼,聲音有點兒嘶啞。</br> “唰——”</br> 輕紗薄帳立刻被人掀開。</br> 逢春驚喜的小臉兒出現(xiàn)在眼前。</br> “娘娘,您醒了?!</br> “來人!快,快去告訴太子殿下!娘娘醒了!</br> “快去告訴太傅國師,娘娘醒了!</br> “還有、還有,告訴太后、太皇太后……”</br> 逢春說到后面,已經哽咽起來。</br> 溫錦抿嘴笑了笑,“叫你們擔心了……”</br> “嗚嗚嗚……娘娘,您睡了這么久,真的嚇死我們了!嗚嗚……</br> “我們不敢往壞處想,卻又忍不住往壞處想……</br> “越想越害怕……嗚嗚,您終于醒了!醒了就好……太好了……”</br> 溫錦從來不知道,逢春這么能哭!</br> 哭得她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她想喝水啊!</br> 逢春能不能先給她倒杯水來再哭?</br> 咦,對了,她能喝空間里的水嗎?</br> 溫錦念頭剛過,空間便展現(xiàn)在眼前。</br> 她不由嚇了一跳……但見逢春還跪在腳踏上,趴在她床邊哭……一無所覺。</br> 溫錦這才松了口氣。</br> 她仿佛置身在空間里,喝水的念頭閃過,便有汩汩泉水,涌入口中。</br> 哎喲,這清冽甘甜的口感!</br> 她呆在空間里的時候,完全沒有生理上的需要。</br> 如今重拾這身體上的需要,并且立刻喝上如此甘甜的泉水……</br> 溫錦頓時覺得,被滋養(yǎng)的不止是她的喉嚨而已,更有她的身心靈。</br> 她跟空間的默契程度,也在此時此刻,達到圓融的境界。</br> “母……母后!”</br> 鈺兒驚呼一聲。</br> 他是一路跑來的。</br> 他的玉冠都跑歪了,小臉兒跑得紅彤彤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br> 他目光灼灼看著溫錦,“母后,您醒了啊?真的醒了啊?您怎么會睡那么久的啊?嗚嗚嗚……”</br> 鈺兒這許久以來都沒有哭過。</br> 蕭昱辰在外征戰(zhàn)未歸,溫錦昏睡不醒。</br> 妹妹還在咿呀學語。</br> 他必須挑起這一家,乃至這一國的重擔。</br> 鈺兒從不敢放任自己的情緒,所有的擔心、思念、害怕……他都深深的埋藏起來,不叫人看見。</br> 直至此刻,他才像個孩子。</br> 趴在溫錦的腿上,嚎啕大哭。</br> 溫錦倒是悄悄松了口氣……應該過去沒幾年吧?</br> 鈺兒看起來是成熟許多,但年紀也沒大多少的樣子……</br> 溫錦默默在心里嘀咕。</br> 她還沒來得及問鈺兒。</br> 這些接到消息的人,就陸陸續(xù)續(xù)地來探望她了。</br> 淑太后,太皇太后,玥兒小公主……</br> 韓太傅和周國師,都在她素來見外臣的地方等著。</br> 溫錦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還好,畢竟有空間的滋養(yǎng),她的臟腑器官,都沒有衰退的跡象。</br> 就是靈魂太久沒有被肉體束縛了,無限的靈魂,猛地進入這有限的肉體之內……多少有點兒不適應。</br> 畢竟,她是靈體的時候,可以以“超光速”的速度行動。</br> 而現(xiàn)在,她只能慢吞吞地下床,慢吞吞地更衣,一步一步地走路。</br> 這就顯得她行動僵硬遲緩。</br> 倒不是身體機能退化引起的。</br> “娘娘身上的香味兒愈發(fā)好聞了!”逢春抹抹眼淚,眼睛還紅著呢,就裂開嘴笑著說。</br> 溫錦點點頭,她也覺得,現(xiàn)在開得比她腦袋還大的蓮花,香味兒更好了。</br> 特別是那種花臉兒的蓮花,不但長相妖嬈,就連香味兒都格外芬芳甘甜。</br> “這一個月,娘娘真是受苦了……”逢春一邊給她整理衣服,一邊道。</br> 溫錦聞言一愣。</br> “多久?”</br> “一個月,整一個月了!”逢春說著,眼淚又涌了出來。</br> 溫錦大吃一驚,才……一個月啊?!</br> 她空間里的作物,都熟了好幾季了!她以為自己睡了一兩年呢!</br> 溫錦驚喜之下,趕緊問道,“邊疆情況如何?皇上可有喜訊傳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