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被少昊帶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宮苑之中。</br> 這宮苑里,卻擺著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世代的東西——一個碩大的電影幕布?</br> 而正對的幕布的地方,是一臺放映機?!</br> “你……”溫錦正疑惑地看著少昊。</br> 少昊卻把她按在至尊vvip座位上。</br> 舒適的真皮座椅,旁邊擺著飲料和小吃。</br> 溫錦只看了那飲料和小吃一眼,就渾身僵住……這是她穿越以前,那個世界的小吃啊!</br> 她疑惑不解地看著少昊。</br> “別看我,看電影!”少昊扳過她的腦袋,讓她對著電影幕布。</br> 他擺弄著放映機,“唔,明明就是這樣,破東西,怎么不會放?”</br> 溫錦遲疑道,“或許是……沒有電?”</br> 少昊一拍腦門兒,“我帶了大電池,忘了開電源!”</br> 少昊又是一通搗鼓,終于,在幕布之上,投影出了清晰的人影兒畫面。</br> 溫錦記得這電影,她穿越以前和小姨一起去看過。</br> 還記得,她當時和小姨并肩坐在一起,小姨給她買了奶茶和爆米花。</br> 她和小姨在電影院里,被搞笑夸張的情節,逗得哈哈大笑……</br> 往事如煙,她以為她早就忘記前世種種了。</br> 沒想到,一樣的奶茶,一樣的爆米花,一樣的電影……雖然是完全不一樣的環境,卻勾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回憶。</br> 溫錦轉過頭,盯著少昊,“你想干什么?你做這一切,目的何在?”</br> 少昊一只手搭在放映機上,另一只手,伸向她的爆米花。</br> 聞言,他微微一笑,“你是有過很多‘離別’經驗的人,這次,你也能好好的邁過這個坎兒!”</br> “我猜,這是你最喜歡的電影,你看這個電影時,笑得最開心,所以……本尊想讓你開心。”</br> 少昊說著,咧嘴一笑。</br> 他滿臉醉態,笑得特傻。</br> 溫錦皺了皺眉頭,“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吧?你怎么弄來的?”</br> 少昊趕緊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br> 他緊張地左右看看,“別叫天道聽見!拿別的小世界的東西,到不存在這些東西的時代,會有懲罰的!”</br> 溫錦愕然,“既然如此,你還……”</br> “咔嚓——”一道巨大的電光,把天空劈成了兩半。</br> 溫錦也嚇得從椅子上彈身而起。</br> 幸虧她躲閃的快!</br> 那巨大的電光,不偏不倚,正劈在少昊身上。</br> 少昊手里的爆米花,都劈的焦黑了。</br> “咳咳……”少昊黑黢黢的,像是剛挖煤窯回來,“賊天道!就不能晚會兒再劈!本尊買來的放映機都給本尊劈壞了!”</br> 少昊被劈得渾身冒煙,他一張嘴說話,嘴里冒出更多的黑煙兒。</br> “你……你沒事吧?”溫錦皺眉看他。</br> “既然知道會被天道懲罰,還跑去別的小世界拿這些東西……你是不是傻啊?”</br> 少昊嘿嘿傻笑,“本尊想逗你開心嘛!”</br> 少昊抖了抖頭發,從他身上掉落焦黑的碎屑。</br> 他被嗆地“咳咳”幾聲,他嘟囔道,“怎么每次都是我,上次,明明是我叔去其他小世界拿了望遠鏡,遭雷劈的還是我!”</br> “你知道那次有多可氣!蕭昱辰他竟然遠遠的沖我撒調料粉!把本尊當‘烤龍’了嗎?!”</br> 少昊吐槽完,卻忽然意識到不對!</br> 這安靜的宮苑里,霎時間,更是靜得出奇。</br> 他看見原本還在笑他的溫錦,笑意一點點淡去。</br> 淚意猝不及防地充盈她的眼眶……</br> 她努力地扯著嘴角,“呵,真搞笑……”</br> 不,一點都不搞笑,她明明不想笑!她明明快哭了!</br> “對,對不起……”少昊不由自主捏緊了拳頭……他真是個蠢蛋!哪壺不開提哪壺!</br> 他干嘛要提蕭昱辰!明知道她心里難受……</br> “沒事!你說得對,我能邁過這道坎兒!以前可以,現在也可以!”溫錦仰頭望天,把眼里的水汽逼回去。</br> 她從空間里拿出兩壺佳釀,這佳釀不知在空間里放了多久,醇香無比,猶如甘露靈泉,卻還帶著酒香。</br> 她遞一壺給少昊,拿著自己那壺跟少昊“碰杯”。</br> “干杯!敬這夜色!敬過往!敬目標!敬天啟!也敬少昊上神!”溫錦說完,直接對著酒壺吹。</br> “溫錦……”少昊的醉意,倒是被驚醒了。</br> 溫錦咕咚咕咚,像喝水似的,把一壺酒給干了!</br> “我前世曾發誓,再不碰酒……”溫錦咧嘴笑了笑,“今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破例!干了!”</br> 溫錦說完,把酒壺往地上一摔,扭頭踉蹌離去。</br> 少昊趕緊追上前,“我送你回……”</br> 溫錦躲開他的手,“不用不用……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我沒事,真的,我只想一個人待會兒。”</br> 溫錦說完,閃身進了空間。</br> 少昊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br> “嗐!”少昊氣得狠狠給了自己一拳,“明明是要逗她開心的!反倒把她惹傷感了!本尊真是……”</br> 少昊氣得直跺腳。</br> 溫錦進了空間,拿出她藏在空間小木屋里的琉璃瓶。</br> 她看著琉璃瓶里的光點,露出一臉傻笑。</br> “把你藏在這里,以為自己忙起來,不惦念著看你,便能通過天啟的考驗……”</br> “如今看來,不過是我自欺欺人!旁人稍微一提,對我來說,就好像大壩決堤,壓抑了這么久的情緒,好似都找到了決口……”</br> 溫錦抱著琉璃瓶,躺在竹椅上。</br> 她緊緊抱著瓶子,臉依偎著瓶子。陳釀了許久的果酒,酒勁兒可真上頭。</br> 她面前好像有三個瓶子,瓶子里的魂光一直轉啊轉。</br> “別轉了,頭好暈……”溫錦闔目,“我睡一會兒,等我醒了,又是那個活力滿滿,積極樂觀的溫錦了!”</br> 她閉上眼睛,緊緊依偎著瓶子。</br> 瓶子里的光斑旋轉……不是她眼花了。</br> 是顓頊這廝,又炸了!</br> “你別轉了!”蕭昱辰怒道,“你把錦兒都轉暈了!”</br> 顓頊也憤慨,“蕭昱辰,該說你傻,還是心大?你就真沒有一點點危機感嗎?”</br> 蕭昱辰懶得理他,只想控制著他的魂光,讓他別轉了!</br> “一個白曉還不夠!現在少昊也來湊熱鬧!他一個吃貨!一個蠢龍!他湊什么熱呢!”顓頊罵罵咧咧。</br> 蕭昱辰若有實體,此時,定能看見他在搖頭嘆氣。</br> 顓頊冷笑,“呵,你不服氣?你不信?那我問你,他為何甘愿遭雷劈,也要去別的小世界,拿那些東西,逗溫錦開心?”</br> “換位思考,如果是你,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做這種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