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為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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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天實在是病得狠了，加更章節會很晚，親們別等了，明天再看吧。這兩天的更新時間都沒辦法規律，只能保證每天的兩章絕對不少。給親們帶來不便，原諒原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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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在心里對定王佩服得五體投地，皇家密諜在青原三城無孔不入，查知定王與青原錢氏共有近兩萬兵士，當中有騎兵，但也有其他兵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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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想到，定王竟然以假扮馬匪的方式生生藏起了五千人。因老公子及其兄圳郡王之故，趙婠對皇家密諜的諸多事情十分清楚，密諜里面也已經滲入國公府的人。所以，她對定王封地形勢了解的不比皇帝少，卻也不知青原之上臭名昭著的藍頭巾馬匪就是定王私養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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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并且，趙婠相信，這些馬匪當中絕對有田家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定王府與田家同在幕后指使。田歸民此時既然能講此事和盤托出，必然于應對之法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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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田歸民臉色大變，趙婠冷笑道：“首鼠兩端，你永遠也成不了大器要么，一條心跟著定王府走向不歸路；要么，與定王府徹底反目，在本國公的幫助下將其打入萬丈深淵。你也不想想，從你踏入此間起，你面前就只有后路可走。無論你是否對本國公揭發定王不法事，定王府都不會再相信你。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應該趁著定王府尚未得到消息，一舉將那五千青漠騎給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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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罷趙婠的話，田歸民心頭大震，驀然醒悟。他緩緩站起身，說道：“晚生懂了。那五千青漠騎，晚生必將完完整整地呈于大人面前。”他心道，這五千人只能是你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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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欣然道：“到那時，本國公自然會給你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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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田歸民知道自己在玩火，趙婠根本就沒承諾什么，他卻必須要用掉田家最后一點底蘊，去賭她的人品。那五千青漠騎是定王府與田家共同積攢了四年的家底，藏在田家位于放馬山的一處廢棄礦場內。田歸民此時當然不會說自己家也有份，將扮匪藏兵之事盡數推在定王府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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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事兒，原本只有定王與田歸民的爹知道，但是出發與會之前，田歸民的爹把這事情說了出來。他告訴田歸民在大議事會時不用害怕所謂的欽差大軍，有這五千真正的青漠騎在手，底氣盡管放得足足的，放膽與欽差和大悲寺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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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惜，趙婠向來對先禮后兵那一套哧之以鼻。他們對趙婠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習慣了解得還不夠深，否則絕對不會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連鍋端。如今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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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田歸民離開機關堡壘時，那圍困著欽差營地的五百騎兵已經被揍得東倒西歪，沒幾個還能坐在馬上。雖然那一邊也有數人傷得不輕，但看形勢就知道，這些黑甲騎士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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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田歸民苦笑不已，這位欽差大人打著皇帝陛下的大旗，拿著皇帝陛下御賜的寶劍，干出的事情卻與皇帝陛下派她出京的初衷南轅北轍。定王府私藏軍隊不假，她卻是明目張膽地聚斂武裝力量，大肆擴充己身實力。這二者究竟誰更有大逆不道之心，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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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田家人拔營離去，余下的人們猜忌叢生。不過，他們沒有多少疑神疑鬼的時間，因為很快，大悲寺就請各位頭頭腦腦入寺舉行大議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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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們心知肚明，雖說是以大悲寺的名義請的人，但那位主事者必定是欽差大臣趙婠。話說，通常欽差到達，地方官府、團練守軍主官以及當地著名的士紳必須上門拜會。欽差大臣也應該召見諸位官員，宣讀皇帝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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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這位呢，所有場面事她都懶得虛應，前去拜會的諸位都被客客氣氣地拒之門外，說什么欽差大人這兒不適，那兒不舒服，諸如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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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日，欽差大人借了大悲寺的名頭召見眾人，眾人也可以當作不知要見的人是她。然而，有田家事在先，眾人要么心懷鬼胎，要么想近距離與欽差接觸接觸，打探一番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四十九號人，除了未曾到達的定王府以及剛剛離去的田家，大悲寺下貼相請的人一個不拉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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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來到開會的武德堂，果不其然，那外面一溜煙兒插著數面大旗，上書欽差大臣的封號官爵。進入武德堂內，別的什么都可被視而不見，唯獨那柄有明黃色絳穗的寶劍無法忽視。它就筆直地插在武德堂地面正中央，森森劍刃向所有人反射著寒光，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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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來，今日乃是會無好會哇。人們互相交換著眼色。有數人見勢不太妙，起意想找個人去傳話，卻驚愕地發現，能進入武德堂的都是大小家族部落的話事人，沒有一名護衛隨從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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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除了凌家等數人，屋里其余人頓感驚惶，吵吵鬧鬧著要出去，卻被守在武德堂外面的一百名大悲寺武僧給攔阻住。這些武僧你罵得再難聽，他們的神色也沒有半分變化，兀自垂眼簾合十默頌**；若是有人動手，他們不會還手，但你也打不著他們，就是不讓你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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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鬧鬧哄哄好一會，忽然從房梁上傳來一聲冷哼。眾人只覺耳朵里面轟隆作響，慌不迭捂耳四下巡視，卻見屋頂大梁之上站著兩個人。一人著紫袍，發上壓著紫金冠，冠上鑲有血紅色的寶石，正是欽差大臣趙婠；而另一人卻是大悲寺的有癡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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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居高臨下地看著氣急敗壞的諸人，道：“狼群剛剛集結往青原三城進發則已，各位不必著急，本欽差是不會放任狼群在青原肆虐不管的。保平保慶保治城高墻堅，又有機關利器防守，各位的家眷在城里會很安全，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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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一聽驚住，還沒落雪呢，狼群這就往城里來了？不對，重點是，咱們急不可耐想出去，不是為的狼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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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人忍不住叫道：“大人這是何意？怎么不讓咱們出去探聽消息？”這欽差大人莫不是想對付田家一般對付咱們？一有這樣的猜測，便有人臉色劇變，目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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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瞥了說話這人一眼，慢條斯理道：“原本就是來商議如何對付大狼禍的，為何又要出去？本欽差不是告訴你們了么，狼群已經往青原三城而來。你們的家小暫時很安全，只要狼群不攻破城墻，就不必焦心。但若是再不采取行動，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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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底下諸人面色各異，又有人不敢置信地問：“這還沒落雪呢，怎么狼群就有如此之大的異動？為何昨天沒有接到半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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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多數人點頭附合，心里嘀咕，莫不是欽差假借此事欲圖別的？大狼禍起始之初，狼群先向青原之上諸部落下嘴，起碼要作亂十天半個月才會有向城鎮進攻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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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冷冷道：“你這是在懷疑我故意假報大狼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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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癡在一旁合十念佛，道：“狼群異動乃大悲寺僧人告之于欽差大人，諸位不必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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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有癡如此說，眾人不再吱聲，面面相覷，眼中終于有了切切實實的恐懼擔憂。大悲寺的和尚對狼禍最為上心，既然有癡這么說了，就一定不會有假。只是，縱觀數百年來的大狼禍，沒有一次是在落雪之前發生、也沒有一次是直接進攻城鎮的，今年還真是邪門。眾人想起不久之前那傳言，望向趙婠的目光便帶了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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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在心里冷笑。以前說她是災星，因她來到青原，才招來了大狼禍。她不肯讓這謠言白傳一回，這次狼群提前有異動，還真就是她讓大仙兒去搞出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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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狼禍之所以出現，是因為狼群中選出了大狼王。消滅了一個大狼王，還會有另一個誕生。以往的大狼禍都是將狼群殺死了近三分之二，狼群才又躲入青原深處。說起來，大狼禍不但是人之禍，同樣是狼之禍。人畜死傷不少，但狼的數量卻更是極大幅度的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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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悲寺研究狼禍多年，最后得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結論。每一次的大狼禍之前，青原之上都是連續數年風調雨順，草肥土美、牛羊遍野的好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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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原之上野物眾多，那兔子、地鼠、野山羊什么的真不少。沒有天災，這些野物兒隨處可見，狼群有了充足的食物，群落自然也不斷增大。青原之上沒有狼群的天敵，它們的數量極劇膨脹，族群多了，狼王自然也多，到了一定時候，大狼王便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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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這大狼王，誕生于廝殺血光之中，已有向妖獸轉變的跡象，所以才對人類有如此之大的敵意與攻擊意識。每一次大狼禍，非得消滅不下三頭大狼王，直到狼群的數量銳減到族群難以承受的地步，這才會停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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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悲寺認為，大狼禍是誕生大狼王的過程，是青原狼向遠祖疾風雙頭狼進化的過程。如同青漠馬可以進化為半妖獸的馬王照夜踏燕驪，青原狼自然也能異變出半妖獸的大狼王。這是青原生靈體內的遠祖血脈引發的進化天性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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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雖然贊同大悲寺高僧的分析，卻也有自己的看法。她認為，青原之上狼群捕獵幾乎不費吹灰之力，長久下去，這些狼的野性兒必將褪色許多。別說與北冰原之上的冰霜銀狼相比，青原狼比起斷魂山里的狼都要差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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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婠前往保平城的路上已經見識過青原狼的戰斗力，詭詐有余勇悍不足。故而，她的結論是，無論狼禍還是大狼禍，都是青原狼為了不讓族群再無能下去的自我練兵之舉。不錯，大狼禍要死許多狼，但能熬過去的狼必然是族群中的強者，它們才能繁衍出更強壯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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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因為有如此猜測，在大狼禍勢不可免的情況下，趙婠決定人為地給狼群制造練兵機會。不管大狼王有沒有誕生出來，只要狼群的數量能劇減，大狼禍就能提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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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每次大狼禍，狼群數量銳減之地無不是青原三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