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滅門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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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青青和葛長老顯然受了不輕的傷，葛青青還好些，葛長老的一條胳膊都沒了，胡亂用衣裳包扎著傷口。葛青青見了趙婠，驚喜交加，大聲呼救：“姑娘，白掌門要殺我們呢！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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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對趙婠笑道：“姑娘見笑了，萬獸山在此清理門戶，還請姑娘稍候片刻，一會兒咱們再敘話。”先料理了葛家祖孫，再來尋你二人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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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環顧四周，本門弟子還有一百三十多人，盡皆精銳。加上所馴獸寵，就算這二人都是九品上巔峰之境，也未嘗不能一搏。他暗忖，這姑娘方才可收集了好些獨門秘笈，正好為我萬獸山所用。天下各大門派受創頗深，正是萬獸山崛起良機。天意如此，該當我白某人振興山門，日后成為武林領袖也未嘗不可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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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笑瞇瞇道：“清理門戶？可是，葛姑娘還欠了我一百萬兩白銀，她若是死了，我上哪兒找她要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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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青青發呆，我什么時候欠這姑娘錢了？葛長老咳嗽兩聲，嘶聲道：“姑娘，百萬兩白銀實在非葛家所能償還。青青這孩子雖粗手笨腳，給姑娘當個丫頭想來還使的，姑娘還請先把她帶回去，等我家湊足了銀錢再來贖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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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身旁一老者譏笑道：“葛師弟，你家這丫頭值得百萬兩銀？你們家把她當寶貝，放在人家湖主那兒，只怕連個灑掃丫頭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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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萬獸山眾弟子盡皆大笑，更有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只在葛青青裸露的冰肌玉臂上來回轉圈圈，顯然打了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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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青青俏臉氣得黑里透紅，鳳眼惡狠狠地瞪向那老者，冷笑一聲道：“青青給人家當灑掃丫頭都不夠格，陳長老家那頭肥豬只怕人家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你老養著那頭肥豬莫不是要留著過年？還是準備上供給什么人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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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長老一張老臉氣得漲成豬肝，他那孫女又蠢又肥，偏生愛搔首弄姿、招蜂引蝶。門中弟子多有貪圖陳長老威勢小意討好恭維的，那陳家姑娘竟當真以為自己是個富貴雍華的大美人兒，行徑越發放肆不堪，向來是陳長老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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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萬獸山眾弟子拼命忍了笑，陳長老怨毒地盯了一眼葛青青，卻轉身對趙婠道：“姑娘，葛家這小賤人不是欠了你百萬兩銀么，老夫替她還！”他獰笑道，“老夫娘家有個侄兒，與她是絕配，還請姑娘成全了這門姻緣。”說完，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向趙婠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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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詫異道：“陳長老出門還帶著這么多銀兩，也不怕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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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長老看了白掌門一眼，干笑道：“這是方才門中出售獸符所得部分款項，老夫斗膽，向掌門借了先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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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很給陳長老面子，捋須笑道：“陳長老回了宗門可要立馬補上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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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長老應諾不停。趙婠瞧著他們演戲，哪里不知道他們打的鬼主意。趁說話這時機，這萬獸山的弟子已經把自己和越樂同樣包圍起來，他們的獸寵低吼不停，顯然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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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對越樂笑道：“既然人家給咱們送錢來，哪有不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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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越樂微微一笑，袍袖輕抖，遙遙探手伸向陳長老，半空中真氣所凝的手掌由淺漸深，最后竟有若實質，兜頭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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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長老只覺勁風撲面，手腕一陣劇痛，不由自主撒開手指，他手中那些銀票忽忽悠悠飄起來，徑直向越樂飛去。越樂把銀票抓在手中，粗粗一點，對趙婠道：“只有三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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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越樂這一手隔空斂物，嚇壞了萬獸山所有人。白掌門腿發軟，驚駭地瞪著越樂，心中大喊，不可能！陳長老那也是九品上的強者，這童兒居然能讓他毫無反抗之力地交出銀票，分明是大宗師才能有的修為。忽然又自我否決，不對不對，只怕就連大宗師也不能將真氣外放至有若實質的地步。難道這童兒晉入大宗師境界的時間比吳齊二位還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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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對陳長老涼涼道：“還有七十萬兩，陳長老莫非打的便是騙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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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長老擦了擦汗，后退數步，道：“不敢不敢。”苦著臉看向白掌門，他們出售獸符多是以物易物，銀票還當真只收了幾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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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見越樂如此手段，知道今天欲殺人越貨的打算定然落空，慶幸自己還沒翻臉，當機立斷對趙婠道：“陳長老方才所言純屬玩笑，還請姑娘不必當真，這三十萬兩便當作他的賠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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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不情不愿點點頭道：“看在白掌門的面上，此事就算了。那么，我能把這祖孫二人帶走，問他家要債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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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笑容可掬道：“當然。不過，姑娘，這葛長老乃背信棄義之人，如果姑娘信得過老朽，不如把他二人交給老朽，回頭再給姑娘送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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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似笑非笑，搖頭道：“那可不行，我還有事要著落在葛長老身上要問呢，白掌門的好意，本姑娘心領了。”對葛長老道，“葛長老，你先前說《萬獸真經》的事兒，到底有眉目沒有？”她肯定葛青青定然把自己說的話都告訴了葛長老，見此時葛大小姐驚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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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萬獸山眾人原本有心要撤，可聽見趙婠居然問出本門至寶之事，這腳就有點邁不動了。白掌門心里叫苦，他又不能告訴眾人，那失竊多年的《萬獸真經》內容全在自己腦子里。并且，身為掌門，他怎么能對此事不聞不問直接溜走？這豈不引人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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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目光閃爍，直直看了趙婠半響，忽然扭頭對白掌門道：“掌門，姑娘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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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氣極，怒喝道：“你當真是老了，方才這姑娘明明問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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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冷笑道：“是啊，可是，《萬獸真經》不是被掌門收藏在自己家了么？幾年前為了誘殺赫連師兄，還命老朽拿了去設下圈套。否則赫連師兄何至于不察，被人下了紅蓮蠱？可憐赫連師兄號稱蠱王，卻死于紅蓮蠱發時引起的業火焚心，他死前必然痛悔自己竟然會死于太上凌長老的獨門秘蠱。不過，白掌門，據老夫所知，凌長老一意將紅蓮蠱留給赫連師兄，不知你又是從哪里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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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臉色微變，卻又立時恢復正常，哈哈一笑道：“那《萬獸真經》是假的，赫連那叛徒當真可笑，竟然會相信，只能說他蠢！至于紅蓮蠱，乃凌長老臨終前交托于本掌門，令本掌門用此蠱取了赫連樂之命，當是替凌長老懲治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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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哼了一聲，道：“凌長老視赫連師兄有如親子，他為人又護短，要說凌長老親自取了那陷害赫連師兄的人性命，老夫才相信。不知掌門還記得二十年前百羽巢之主嚴彩衣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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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暗恨，葛老頭這許多年夾起尾巴做人，卻不知道他暗中打聽了多少門中秘事，居然連嚴彩衣之事他也知曉。身后異樣目光有如芒刺在背，白掌門終于惱羞成怒，喝道：“葛長老，此時有外人在場，你莫非要將門中丑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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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哈哈一聲笑，嘲諷道：“原來白掌門也知此為門中丑事？！想當年，我赫連師兄驚材絕艷，論修為論人緣哪一項不遠遠勝過你？那嚴彩衣保養得益、看上去年輕貌美，江湖中人多有不知她已是四十多歲的半老徐娘。你為了爭掌門弟子之位，不惜以男色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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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陰沉下臉，他身旁開山白額王虎怒吼一聲，風沙漫天掀起，直撲葛長老。葛長老絲毫不懼，自他袖中飛竄出一條灰影，其速度快得根本不能分辨其真面目，瞬間纏住開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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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放聲狂笑道：“掌門，何至于殺人滅口？你瞞得過此時，莫非還想瞞一世？嚴彩衣后來又為何而死，你敢不敢說出來？她對你倒是一片真心，可惜你當了掌門，便要埋了這段不堪入目之事，竟然生生將她賣了！若非如此，她又何至于死在那名九品上強者手中？百羽巢的各位弟子，你們那嚴長老死得真憋屈！赫連師兄恨她挑撥離間、栽贓陷害，令自己愧對宗門和師父，竟與朋友一起將她活著拆了四肢，其死狀慘不忍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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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那灰影獸寵速度雖快，卻只能與開山虎纏斗，不能致其于死地。開山虎畢竟也是三品上的妖獸，又被白掌門精心飼養了多年，與他心意相通。忽聽一聲尖利呼哨，開山虎拼著受了灰影獸一爪，一次大跳，虎尾如鞭帶著風聲抽向葛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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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聽一聲凄厲虎咆，被門中秘聞驚得瞠目結舌的萬獸山眾弟子定睛看去，卻見開山虎軟軟倒地，碩大虎頭凹陷碎裂，四肢抽搐，竟然快要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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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瞪著越樂，目眥欲裂，卻礙于對方強大到自己無法抵抗的實力，只能在心里滴血。他臉色難看至極，對越樂道：“閣下此為何意？為何殺我獸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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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越樂根本不理他，施施然走回趙婠身后。趙婠笑得眼睛彎彎，甜甜道：“本姑娘最愛聽故事，白掌門為何要當攪人樂事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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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咬牙道：“姑娘，此乃萬獸山門內之事，姑娘不說當即避開，反倒興致高漲聽人隱私。這要傳揚出去，世人只會說姑娘家教不嚴，這平白污了貴上的名聲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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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一笑，對葛長老道：“從前的事兒，你都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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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肅然點頭道：“白師兄嫉恨赫連師兄，與嚴彩衣勾搭成奸、陷害栽贓。他不僅奪取了《萬獸真經》以作私藏，還當上了掌門。千里追殺赫連師兄時，老朽因私放而獲罪，他雖然知道赫連師兄沒死，卻放出話去他已經死了，并且逼死了凌長老。大功告成后，他又害死知情的嚴彩衣。四年前，他終于查知赫連師兄的下落，令老朽以《萬獸真經》相誘，赫連師兄入伏，被中下紅蓮蠱，雖然逃出生天，但性命必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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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只是冷笑，此時在他身旁的多是他的親信心腹，就算葛長老把當年的事兒都掀出來，如今毒蟲峽已經再無人可主持大局，又有誰會為凌長老和赫連樂師徒倆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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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沉默片刻，問：“四年前之事，與紅月商業協會可有關聯？那中紅蓮蠱之人的下落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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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道：“下蠱之人已被赫連師兄殺了，四年前就是紅月商業協會透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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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笑得甜蜜，道：“很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青青。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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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慘然一笑，道：“老夫因赫連師兄，這么多年家人也一并跟著受苦，這才心生怨懟。為了給青青要一頭妖獸，老夫干下那骯臟事，如今悔之晚矣！”他對聽得呆滯的葛青青溫言道，“上大龍山之前，外公就讓你爹娘離開了南荒去投奔一位大能。若不是有這位姑娘護著你，你也肯定一起走了。青青，是外公對不起你們一家三口，日后，好生跟在姑娘身旁。你爹娘安頓下來，也會來尋你。”最后嘆道，“要收斂些脾氣，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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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青青驚叫一聲，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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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葛長老口中吐出黑沫，閉眼倒地。葛青青撲在他身上，放聲大哭。從葛長老袖中竄出灰影，呯地一聲撞在地上，腦漿迸射而死。眾人這才看見，這是一只很普通的灰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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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趙婠喟然長嘆，慢慢轉過頭來，森寒目光中滿是殺意。她對白掌門道：“我在趙伯尸身前發過誓，無論是誰，無論曾經有過怎樣的交情，無論后來做過什么補救，我一個也不會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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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著白掌門驚恐萬狀的臉，她的聲音甜得膩人，白掌門，趙伯……就是赫連樂！萬獸山既然再無毒蟲峽弟子，日后也不會再有存在的必要，恭喜你成為萬獸山的罪人。葛長老已 經死了，接下來……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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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白掌門最后能看見的，是自己和在場所有人的頭顱。那個黑衣的童兒，凝真氣成幾十把利刃，瞬間便取了萬獸山眾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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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此，萬獸山掌門與七位長老盡皆身死。而萬獸山宗門內，豢養的妖獸群體狂化，肆無忌憚地攻擊留守弟子，包括毛長老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死于獸吻，少數弟子逃出萬獸山，另外凌霄峰還有幾十人，卻都是些低級的充當仆役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