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正風與曲洋、曲非煙三人便離開了衡陽,直往福建泉州而去。接下來他們會乘船先前往雞籠山,待劉正風家人為他辦完喪事之后,再去雞籠山匯合。
莫大親自在此主持葬禮,劉家人則開始與洛深進行田地的“過戶”手續,商鋪則都交給了衡山派。
洛深再將良田都換成成片的桑田,之后照顧桑田,養蠶繅絲,紡織絲綢,這些也離不開衡山派這個地頭蛇的幫助。
待劉正風辦完喪事,總舵也已經派來專門負責經營的絲綢商人。
這些商人多是洛深特意培養的,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洛深才能在各地賺錢,源源不斷的輸送到總舵。
也正是靠他們,洛深的地位才越來越高,越來越穩固。
當然,洛深知道更重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每天都勤修苦練。
劉正風的喪事辦的很順利,嵩山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洛深已經接著劉正風的家人前往泉州。
將他們一家老小送上駛向雞籠山的大船之后,洛深轉而朝著福州城前進。
齊策等人被洛深派去保護劉正風一家,因為他覺得嵩山派一定會找機會向他們下手。即便是已經送上船,也不能掉以輕心。
此次去福州城,洛深有三個目標。
第一,拿到辟邪劍譜。
第二,與福威鏢局深度合作。
第三,收林平之為徒。
林平之本是個見義勇為,至純至孝,嚴于律己的真君子,卻一步一步走向了悲慘的結局。
雖然最后的結局是他應得的,但現在一切都還未開始,洛深覺得他值得拯救一下。
洛深并沒有去林家向陽巷老宅偷取辟邪劍譜,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洛深會盡量選擇正大光明的手段。
直接帶著楊蕓登門拜訪。
聽聞來者是洛深,林震南夫婦且驚且喜。福威鏢局雖然也算是江湖上一股勢力,但江湖地位卻并不高。
林震南功夫很弱,開鏢局的天賦倒是挺高,山東、河北、兩湖、廣西、江西等幾個省的鏢局都是在他手下開起來的。
其中雖有祖上余蔭,但也有他擅長經營的緣故。
林震南夫婦帶著林平之到門口,親自將洛深和楊蕓迎入正廳。
洛深注意到林平之,此時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姿挺拔,唇紅齒白,頗為帥氣。
一番寒暄之后,洛深引入正題。
“對于林總鏢頭經營鏢局的本事,洛深十分佩服。而且妻賢子孝,家庭和睦,著實旁人羨慕。可謂有福。”
林震南走南闖北,慣會察言觀色,聽人話語。況且洛深說的也不隱秘,頓時便明白了。
“洛兄的意思,可是指我福威鏢局有福無威,缺乏威信?”
洛深笑著舉杯遙相敬茶,“林兄莫怪,小弟言語無狀。但據小弟所見,林兄的武功還有很大進步空間。想來,是并未得到家學真傳?”
林震南心中一動,懷疑洛深是想圖謀他的家傳武學。畢竟,他雖然沒有見過辟邪劍譜,但卻是知道向陽老宅藏有秘密。說不定里面就有辟邪劍法的真正奧妙?
林震南的夫人臉上已經出現不悅之色,她來自洛陽金刀王家,脾氣性情剛烈火爆。聽到洛深說福威鏢局有福無威,林震南武功低微,頓時便不樂意了。
楊蕓笑道:“當年遠圖公劍法超群,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敗敵無數,威名遠揚。如今嘛……”
林夫人皺眉,帶著怒氣說道:“如今便如何了?”
洛深輕笑一聲,右手在茶案上輕輕一按,整個右手都陷入茶案中。再抬起時,一個無比清晰的掌印出現。
掌印周圍的木塊沒有一絲裂痕,掌印中的木頭也并未粉碎成灰,而是整個被壓實,原本堅實細密的木頭被壓的更加致密。
林震南夫婦和林平之見了洛深這一手,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林震南臉上表情一陣變幻,心中猜測洛深的來意。他沒想到洛深看起來年輕,武功卻已經如此高強。但他露的這一手,林震南自問這輩子自己都做不到。
洛深道:“小弟這一手,江湖上能做到的大有人在。于武功高明者眼中,不值一哂。林兄覺得,以你的武功,可以配得上福威鏢局諾大的家業么?”
林震南搖搖頭,看著洛深道:“不知洛兄今日前來,有何貴干?請直言之。”
洛深說道:“小弟知道,林兄于向陽巷有一處老宅,真正的辟邪劍譜正藏在這老宅之中。”
此言一出,林震南臉色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但仍然不肯承認:“洛兄說笑了,這是從哪里聽來的不實傳聞?愚兄武功低微,實則是因為悟性太低,資質太差,故而發揮不出辟邪劍法的威力。又哪有什么真正的辟邪劍譜?”
洛深搖頭,“林兄此話不盡不實。小弟不僅知道辟邪劍譜在向陽老宅,而且知道遠圖公為何沒有將辟邪劍譜傳于后人。此次前來,其中一個目標便是向林兄借閱辟邪劍譜。”
林震南聽到洛深這話,猶自嘴硬道:“洛兄此言差矣,若是真有什么真正的辟邪劍譜,先祖如何會不傳于后人?且丐幫自有名震天下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便是先祖遠圖公也不見得能敵得過貴幫幫主,又何必借閱辟邪劍譜?”
洛深十分有耐心,畢竟是來借別人的傳世神功,別人有戒心也實屬正常。
“因為這辟邪劍譜有一個極大的壞處,遠圖公并不愿后人修習。故而,遠圖公只是將辟邪劍譜的埋藏之處告知后人,并未傳于后人。”
說完,洛深站起來,“林兄不信小弟,原也是應該。開鏢局的每日運鏢,確實要比常人更小心謹慎些。”
“口說無憑,不如現在小弟與林兄去向陽老宅走一趟,取出辟邪劍譜一觀?”
林震南也站起來,牽著林夫人的手說道:“夫人,你和平之先陪楊姑娘飲茶,為夫與洛兄去去就來。”
見他們一家面有憂色,楊蕓笑道:“以洛兄的武功,便是強取秘籍,你們也無力阻止。更何況我們早已知曉秘籍所在之處,若是有心圖謀秘籍,半夜悄悄去將秘籍取了,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林平之看向二人開口道:“那豈不是強盜作派?洛……洛叔叔乃是丐幫副幫主,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俠,定然不會做這等事。”
楊蕓咯咯笑著,“正是如此,洛兄行事,向來正大光明。且你那家傳的辟邪劍譜,也不見得真有那么高明。”
林震南聞言,臉色反而變的好了。以手抹額道:“楊姑娘所言甚是,是在下關心則亂,一時竟然沒想到這些。”
說完向洛深躬身致歉,“是愚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萬望洛兄不要見怪。”
林震南江湖經驗豐富,實是知道許多人雖然份屬名門正派,人品卻著實堪憂。若那等人物知道辟邪劍譜的所在之處,早就不問自取了。
似洛深如此這般溫聲商議,并不以力壓人,實屬罕見。
“林兄不必如此。若我與林兄易地而處,有人忽然要借閱我的家傳絕技,我也不會應允。”
洛深伸手一扶,林震南便再也拜不下去。
“此次借閱林兄家傳寶典,不論所得多少,小弟定有厚報。”
以洛深現在的武功修為,去精神空間里給林震南推演幾門劍法,由淺入深,讓林震南穩步提高劍法,也并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