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北寒風仍烈,原本不是前往西域的好時候。但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乃是為了避開日月神教組建的商隊。
現在還不是和日月神教正面沖突的時候。
日月神教教徒近萬,又籠絡控制數萬左道之士、草莽豪杰,最大的進項有兩個,一是與北疆乃至遼東的貿易,一是與西域的貿易。
即便如此,洛深也擔心日月神教的人會來偷襲。在野外安營時,每天晚上都會要求在營地周圍深挖壕溝,樹立壁壘。又安排明哨、暗哨,斥候遠遠的巡邏。
如此每天設立營寨花費不少時間,一路又十分難走,每天行進距離很是有限,眾人也十分勞苦。幸得沿途尚有城鎮可供歇息。
雖然商隊中有人覺得洛深太過謹慎,甚至暗地里嘲笑他膽小,一點兒也不像江湖豪杰。但洛深仍然堅持如此,無人敢違逆。
楊蕓從來沒見過這邊的風光,每天都跑的沒影,早出晚歸。洛深只是偶爾看看風雪,其余時間都在馬車里修煉內功。令狐沖見洛深如此勤于修煉,也開始修煉九陰真經。所幸兩人所得的九陰真經有批注,倒不用擔心出現謬誤。
這天深夜洛深忽然被呼喊聲驚醒,連忙起身,卻聽見有人高聲驚呼“有馬賊!”“有韃靼人從東面來了!”,還有人在敲鑼示警,提醒沉睡的人走出帳篷應戰。
洛深雖驚不亂,當即氣沉丹田,用上了移魂大法的功夫,朗聲喝道:“大家無需慌亂,只要各司其職,小小馬賊不足為懼。所有丐幫弟子上寨墻,其余商隊伙計、馬夫等人不得出營帳。違令者,斬!”
雖然營寨中亂哄哄的,但洛深的話卻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里。清朗的聲音中似乎蘊含著安定人心的奇異力量,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自己該怎么做。
洛深抓起一副弓箭飛身躍至東面的寨墻上,可以看到遠處一群人舉著火把策馬奔來。
站在火盆旁邊,讓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自己,以安定人心。
這群來襲的人馬有數百人,狂呼著奔馳而來。洛深看到不少人臉色大變,露出驚懼之色。
此時那群馬賊已經接近百步,洛深張弓搭箭,大喝一聲:“中!”
立時一名馬賊發出慘嚎,手中火把拋至空中,人卻從快速奔跑的馬上摔了下來,接著被后面的馬兒踩成肉泥。
不等身邊的人發出歡呼聲,洛深又連發數箭,每次開弓例不虛發,均有一名馬賊落馬。
“中!”
“中!”
“中!”
隨著洛深連發連中,丐幫眾人歡呼聲震天,臉上懼意不再。紛紛開弓射箭,朝馬賊方向傾瀉箭雨。
雖然準頭不佳,但是也有馬賊落馬。馬賊們為了躲避箭雨,不得不揮舞兵器或是伏身舉盾,氣勢也不免降低。
待馬賊們奔至營寨附近,又有幾個馬賊停馬不及,連人帶馬摔進深坑。運氣好的直接摔死,運氣不好摔的骨斷筋折,在坑里發出慘叫,卻又被馬尸死死壓住,只能在坑中等死。
此時他們才發現眼前的營寨不但有寨墻,外側還挖有深坑,根本不可能騎馬闖進去。
一時間他們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寨墻上丐幫眾人還在不停放箭,尤其是洛深箭無虛發,每次開弓必有一人落馬,更是讓他們驚懼不已。
此時馬賊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韃靼人,正滿臉怒容的盯著眼前的黃衣老者,“你們不是說,這支商隊只有千余人,很容易對付嗎?為什么會這樣?”
這名黃衣老者正是日月神教的黃衣長老,論及武功乃是日月神教中第一等的,但論到如何帶領大隊人馬廝殺,他卻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哼,他們只有千余人,這定然是沒錯的。他們有營寨又如何?你們是韃靼人,比弓箭還能輸給這群乞丐不成?”
聽黃衣老者這么說,韃靼人首領氣的咬牙切齒。若是在這兒與人對射,那他自然是不懼。然而突襲改正面強攻,打贏了也是慘勝。到時候搶了商隊又如何?在草原上沒有部族壯丁,哪有資格擁有財寶?
但此時也不可能撤退了,他們本就是靠著日月神教壯大的,又豈能違背黃衣長老的命令?
只得下令,讓他們下馬與丐幫的人對射。
這群做慣了馬賊的韃靼人和西域的盜匪組成的隊伍,幾乎人人弓馬嫻熟。下馬后發箭十分精準,立刻就射傷了不少丐幫的人。
見狀洛深也不逞強,下令撤下寨墻,為傷者治傷,只留下幾個武功高強的手持盾牌,在寨墻上監視馬賊動作。
令狐沖與楊蕓護在洛深身前,面對馬賊從刁鉆角度射來的箭矢,令狐沖使出獨孤九劍的“破箭式”,將其全部攔下??上αΣ粔颍荒軐⒓笖r下,還遠未能到將箭矢原物奉還的程度。
洛深仍然在不停發箭,對面的馬賊大多武功不高,根本無法躲過洛深的箭矢。馬賊頭領一邊命令手下將馬尸、人尸直接拋進深坑填路,一邊對黃衣長老道:“那幾個高手需要你們日月神教出手解決才行,特別是那個放箭的,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黃衣長老凝神看著洛深道:“嘿嘿,他可不是一般人。今天宰了他,說不得我也能升任青衣長老了。”
語畢他飛身而起,由空中直撲向洛深。人在半空中,右手伸出鷹爪,發出撕裂空氣的嘶嘶聲。
不等令狐沖和洛深出手,清脆的鈴聲響起,一根掛著金玲的銀索從楊蕓左袖中飛出。球狀的金玲疾顫,連點黃衣長老周身要穴。
他萬沒想到還未落地便已被迎擊,在空中無處借力,連忙舞動雙爪護住周身,覷準空隙一爪將銀索擒在手中。
未料只一招便將銀索抓在手中,黃衣長老心中一喜。左手運足力氣一扯,想借力轉而撲向楊蕓,將她先擒下。
不料他一扯銀索,卻毫不受力,原來楊蕓竟然已經放開銀索。
嬌笑聲中,楊蕓揮起右手,袖中竟又飛出一根長鞭。
“啪”
黃衣長老在空中失去平衡,還未穩住身形,鞭梢已經纏繞住他的右足,將其從空中扯下來,重重的跌在地上。
正欲掙扎起身,覺得胸前一痛,再也提不起力氣。低頭一看,幾處要穴上分別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
黃衣長老在日月神教中地位不低,武功本來也不差。然而卻太過托大,一不小心中了楊蕓的陷阱。
面對楊蕓接連使出的銀索金玲鞭法、白蟒鞭法、玉蜂針,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一招被擒。
兩人這一番戰斗看的令狐沖眼花繚亂,見楊蕓眨眼之間連使三門高明的武功,出招之快,變招之速一如既往。心中暗忖,即便這些日子里勤修內功劍法,恐怕仍然非楊蕓的對手。
跟隨黃衣長老飛上寨墻的還有十幾個日月神教的教眾,以及馬賊中的好手。
吳病安帶著丐幫中的好手迎上去,齊策等人在一旁掠陣。
隨著黃衣長老被抓,其余日月神教教眾立刻心神大亂,有的跳下寨墻逃跑,有的被殺,有的受傷被擒。
馬賊首領見狀,一聲呼哨之后策馬轉身就逃。其余的馬賊聽到信號,也毫不猶豫的逃離這里。
這些馬賊本來就不愿意打攻堅戰,那樣傷亡太大,完全不劃算。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樣,欺軟怕硬才是本性,死戰不退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現在日月神教的黃衣長老被抓,其余教眾也基本被留下了。沒有他們監督,這些馬賊自然不會死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