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只是不喜歡這個酒杯，太他媽俗氣了；我也不喜歡這個酒，太他媽粗劣了；我更不喜歡這個帳篷，因為上面鑲著人皮。”湯森的理由很令人詫異：“我的出身背景跟你們不一樣，我的身體排斥這些玩意。”
    “端酒杯做樣子，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原因是要給大家面子。另外嘛――作為擁有者，我至少要在丟棄這些東西之前使用一次。”湯森這說法很新鮮，但聽在部落首領(lǐng)們耳中卻很刺耳，心中的腹誹也不少：什么叫丟棄之前至少要使用一次啊？！這都是我們之前夢寐以求卻不可得的東西好不好！？
    那些跪在湯森腳下的女人們，都已經(jīng)無法抑制的戰(zhàn)栗起來。因為毫無疑問，她們也屬于要被丟棄的物品之一，而丟棄的意思，不用解釋大家都明白的。
    “之所以這樣說，是想讓你們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我跟你們不一樣。”湯森把話說的很明白，一點兒也不擔(dān)心他們會傷心。其實這種狠話也就只能在這個時候說，如果大家的關(guān)系更近一步，說這個就不合適了――嚇唬人這種事，隔三差五就來一次的話雙方都會疲勞的。
    “為什么不一樣？我也是兩只眼睛，你們也是兩只眼睛，哦，還真有一只眼的，抱歉抱歉啊，別擔(dān)心，我們在長相上差不多。”湯森用食指點點胸口：“我們的真正區(qū)別在這里。”
    部落首領(lǐng)們看著湯森，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們看重的東西，我不看重；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不想要。所以別以為我會搶你們的財產(chǎn)，殲銀你們的妻女，我沒這閑工夫。”在大家的疑惑中，湯森說出了最終答案：“同樣的道理，我心里想要的東西，你們無法理解；我要去做的事情，其實跟你們毫無關(guān)系。”
    部落首領(lǐng)們大概明白點湯森的意思了，但這話……也太直白了！
    “所以，我跟你們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層面不多，我對你們的要求也很少。消滅馬奇人和另一個部落，是因為他們冒犯了我的朋友。”湯森笑了笑：“在他們攻打瓦胡部落的時候，你們有的出過人，有的出過物資。我不管你們是不是被迫，這種罪行必須要用功勞來抵消。”
    “所謂功勞，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資，但你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我說了才算數(shù)。”湯森根本沒給對方開口的機(jī)會，身為一個征服者，他的氣勢足夠：“如果你們能做到，那么你們就能長命百歲，子孫滿堂；如果做不到或者妨礙到我，那你們就要被碎尸萬段，家破人亡！”
    “叮當(dāng)！”一聲，有人的杯子掉了。
    “你是不是要反對我的話？”湯森平靜的問他。
    “沒有！沒有的事！”那首領(lǐng)嚇得一個冷戰(zhàn)，滿臉恐懼的看著湯森，眼中全是祈求：“湯森大人！湯森大師！不是，我的王！我的王，我真的沒有要反對！”
    “哦，既然是無心的，那么罰款好了，金幣一千枚。”湯森點點頭，隨口訂下了王前失禮的處罰標(biāo)準(zhǔn)：“如果讓我知道了你心里在反對我，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不反對！我真的不反對！”對方就差涕淚橫流了：“我?guī)砹撕枚喽Y物，我這就去拿！”
    湯森一揮手，站到小首領(lǐng)身邊、隨時準(zhǔn)備殺雞儆猴的兩個近衛(wèi)才退開，小首領(lǐng)感激涕零，他向湯森行了禮，又手忙腳亂的向大帳里的每一個軍官和近衛(wèi)行禮之后，才小心翼翼伏低上身，兩手?jǐn)傞_，從地毯外緣倒退著出了帳篷。
    看到這一幕，瓦胡的雙眼有些濕潤，這種小部落酋長的至高禮節(jié)，他幼時在父親的大帳里常見。但那時的他絕沒有現(xiàn)在這種內(nèi)心感受，這份失而復(fù)得的榮耀，居然會痛徹骨髓！
    按照本地傳統(tǒng)，這些酋長和首領(lǐng)們帶來了自己的帳篷和衛(wèi)隊，而且就搭建在不遠(yuǎn)的地方。這種現(xiàn)象已經(jīng)是慣例了，因為即使在馬奇人治理下，中小部落的酋長們還是有一定權(quán)利的。
    其實無論是馬奇人、又或者晨曦議會，他們都沒辦法越過酋長把手伸到普通民眾中間去。說起來，這兩者的統(tǒng)治方式在粗糙程度上差不多。之前的瓦胡部落時期就更不說了，瓦胡他爹對下面的部落基本都是放養(yǎng)模式，只要他們逢年過節(jié)的跑來問個好就很滿意了。
    小首領(lǐng)很快就回來了，他先把兩手捧著獸皮口袋交給打仗門口的近衛(wèi)檢查，然后緊張兮兮的看著湯森身后走出一個管賬的收走口袋，這才長出了一口大氣。緊接著，小首領(lǐng)在帳口位置單膝跪下了，向湯森說：“我的王，請看我奉獻(xiàn)的禮物。”
    小首領(lǐng)完全不顧暗中投來的怨恨眼色，他的部落又小又弱，這次是打定主意前來乞命的。
    “你的名字。”湯森一點也不驚訝，仿佛早知道有這種人一樣，但他的手下卻很疑惑，他們知道這不是湯森的事前安排，他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這種經(jīng)驗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我的王……我是馬拉部落的馬拉！”被問到名字，小首領(lǐng)一陣激動，這可是湯森第一個詢問的名字，寓意非同小可：“我要祝我的王永遠(yuǎn)健康，祝我的王永遠(yuǎn)盤踞在這片肥美的平原之上！王的庫房里將有用不完的絲綢，爐膛里將有燒不完的牛糞！”
    很明顯，經(jīng)驗豐富的湯森被馬拉的賀詞給噎住了，在那個瞬間，至少湯森身邊的人看見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過誰也沒指望小酋長嘴巴里說出文縐縐的賀詞，他能說出“盤踞”這詞，本身也算是刻苦學(xué)習(xí)的人。
    絲綢跟牛糞這兩種東西，前者應(yīng)該是馬拉的美好祝愿，后者是馬拉部落的生活必須――這也表明馬拉部落是放牧的，位置是在南方的狹長平原上。
    “我允許你獻(xiàn)上禮物。”湯森表無表情，只是點了下頭。
    “謝謝我的王。”馬拉站起來，讓他的隨從送上禮物。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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