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不能倒流,昨日不能重來。如果有再來一次的話,那在野生動物園兒內任性下車而被老虎攻擊最終導致一死一傷的女人肯定不會再那么的任性,那因為闖紅燈而被正常行駛的車輛撞飛的人一定會選擇遵守交通規則。
所以很多的事只能聽而不能經,一旦經歷過,就是一場無可挽回的大悲劇。
世上也沒有賣后悔藥的。如果小太妹藺井甜真得能夠料到隨后出現的事情會有多么嚴重的話,估計打死她也不會那樣任性地來給老媽“制造驚奇”了。
任性的代價真得很沉重!
但何潔明顯不是小太妹,她是一個高智商與高情商的歷經考驗的斗士。對危險的敏銳的嗅覺讓她時刻有保持著一份獨有的冷靜。
何潔一看到手機上的號碼不禁打了個寒顫,怎么會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作了一次深呼吸,何潔輕輕的按了一下接聽鍵。
“老媽,你在哪兒呢?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你猜,我在哪兒?。磕阆嗖幌嘈盼疫@就去找你?!毙√秒娫捯唤油ň团Z啪嚓地來了一通,一如她的火爆性格。
要是在國內的話,何潔無疑會是最幸福和感覺,畢竟是女兒主動打的,況且由于這段不太幸福的婚姻,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她了,所以何潔時刻的想用最好的物質來彌補那種缺失的母愛,這也在不知不覺中讓這個原本乖巧的女兒一天天變得驕縱與任性。但作為她的母親,明知很多事特別是這種性格將會對小甜甜造成不好的影響,但每次都會在心里對自己說“下次一定讓她改!”
但每到“下一次”時,就會把上次的誓言給忘得精光。
然而正在執行任務的此時此刻,何潔卻馬上敏銳地感覺到一絲絲不詳。
什么,馬上過來找我?這令人頭痛的小妮居然就在泰國?
好在她習慣于惡作劇,不過瞬間何潔的心一怔,這家伙平時也是沒個正形,總是把正事兒當兒戲,把玩笑當正事說,也許還只是一個玩笑呢。
真希望僅僅是個玩笑!
等等,無論是正事兒還是兒戲,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弄清楚她在哪里,只要不真是在泰國就好。
“你在哪兒?”她沉聲問。
“我在塔瑪加,離你工作的地方不遠,今天上午就會到你那兒了,你可不要到其它地方去喲!哈哈哈……”
“你打錯了吧,我只有一個女兒,現在在中國。請你以后不要打擾了!”何潔心里一顫加一涼,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今天就是最關鍵的一天了,萬事容不得分心,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她來搗亂,萬一真得來了,照顧她都來不及。一想到這兒,何潔就馬上感到一陣的絕望。
她隨手掛斷了電話。
希望不要走漏風聲才好。
可那丫頭偏偏這次非常地執著,一次又一次地打過來。
終于,何潔用顫抖的手指點了一下接聽鍵,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冷冷地說:“再告訴你一次,我只有一個女兒,在中國!請你再不要來打擾我。另外再勸你一句,哪兒涼快哪呆著去,不要亂跑,出門在外的女孩子家不安全?!?br/>
這時她最希望地就是哪怕她能夠聽出這話里對她的囑咐!
女兒啊,你可真是讓媽媽操碎了心!
狠了狠心,她果斷地卡了電話,一絲絲慌亂出現在眼睛里。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她穩了穩心情,在心里認真盤算了一下,在手機上按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別管你在哪兒,請你馬上查一下這個手機的持有者的具體位置,把她給我扣在你那里。要快!求你了!”何潔幾乎是喊了出來。
“好!”簡捷得不能再簡捷的話,但在此時此刻卻是最能讓何潔放心的一個字。
聽到那邊傳來一聲堅定的回答,何潔顧緊緊地握著手機,慢慢地萎縮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
希望能比他們更快地找到小太妹吧!何潔在心里默默地祈禱了一番。
一個焦急的女聲在電話里響起,何潔似乎什么也沒有聽見一樣,兩眼呆呆地不知看著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她咬了咬牙,用手支撐著地板慢慢地站了起來。別管怎么說,今天這一仗一定要打贏。等了許久等到了今天,不能讓勝利的果實就這樣從手中溜掉!上下牙齒之間的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她仿佛沒有覺察一樣。面帶著一絲勉強的冷笑,她走進了衛生間。
用熱氣升騰的近似開水的熱水洗了一把臉,她終于把心神穩了一下,努力地對著鏡子笑了一笑,很明顯地,自己都覺得那笑容里的假難以掩飾。
但挑戰還是要面對的。
她作了一次深呼吸,簡單的化了一下妝,她從柜子下面把自己的配槍拿出來,認真把子彈上好上了膛,放進自己的包里,把包振挎上右肩上,抬頭挺胸向門走去。
剛要拉門時她頓了一頓,從包里把槍拿出來放在自己的腰上,拉好包上的拉鏈,狠勁兒地拉天門走了出去。
今天的工作并不是那樣的復雜,因為“目標人物”下午要離開泰國去瑞士——所謂的目標人物“無意中說露嘴”的,所以今天上午何潔的任務就是陪他們回一趟別墅拿點兒“必需品”,中午陪他們進一下餐,然后三點時出發把他們送到曼谷。
當然了,這是何潔到“唐朝”之后“目標人物陶塞騫”的助手挺哥給何潔的工作安排,而此安排正好是昨晚和周冬科他們預測的方案一相重合。于是何潔趁到更衣室的縫隙間用手機給周冬科發了一個“1”。
信息已經發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候陪他們出去的時候在路上打伏擊了。
因為周冬科他們已經拿到了目標人物別墅的結構圖,所以計劃是在別墅附近在何潔的配合下用最快的速度,拿下這拔人,然后坐他們的車直接到別墅,打里面的人一個措手不及,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效果。
考慮到宇文晨可能被控制在別墅里,所以采取了這種相對比較溫和的手段,前提是何潔的密切配合之下,以霹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他們,力爭在他們發出有效信息以前把人全部給扣壓下來。
雖然“目標人物”并不是真正的目標人物,只要拿到了他們就可以順利地通過他們找到本尊,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很緊密地聯系著的,不是嗎?
整個一上午何潔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并不時地盯著手機看,雖然規定工作期間是不準帶手機的,但她還是把手機帶在貼身兜里,只要沒人注意就拿出來看,只怕錯過一個短信或電話。
人總是很矛盾的,雖然她一直在等老同學的那個電話報個平安,但她又時不時地提醒自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突然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把何潔嚇了一大跳,她條件反射似的把手伸進貼身兜里,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機設置地是震動。
不過她這一神經質的動作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在她后面的挺哥瞬間把手插到后腰處,把一把“沙漠之鷹”拔到一半才發現何何掏出的是一部手機,并隨時放了進去,這才不動聲色地把槍慢慢地插回去,對著那邊正在玩電腦的兩人使了一下臉色,那兩人尷尬地笑笑,再看了何潔一眼,那個專職保鏢也默默地把兩把匕首放回了褲管內,而那個個槍械保鏢也把槍壓回到桌下。
從動作的熟練程度上來說,也許這動作早已經練習過千百回了,嫻熟而無聲。
桌上的手機亮了,“陶塞騫”瞄了那手機一眼,淡淡地拿起桌上的一步手機走到陽臺上,回頭看了一何潔一眼,這才按了接聽鍵,臉上表情非常地豐富地“哼、哈”一陣,并不時地把目光停要何潔身上。
何潔透過桌上的玻璃杯看到了身后三人把手中的東西逐步地歸位,那顆猛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地放進肚子里。然而偶然看到那目標人物瞟來的一眼,饒是久經歷練的她也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女人的第六感覺告訴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兒要發生了——小太妹藺井甜可能已以落入他們的手中!
想到這兒,她不自覺地把手再次放到手機的位置來感受一下它是否震動,自己是否真得錯過了什么。
恰巧正在此時她放在內衣兜里的手機輕輕地震動了一下。何潔起立,微微鞠了一下躬,在三人的目光中轉身離開了房間。
真得不能等了,她現在都有崩潰的感覺。
一到辦公室她 就頗不及待地打開手機,發現有一條來自老同學的短信。
“鳥兒已被不明抓進籠子里!”
她瞬間感覺身體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如果是自已被抓了倒也無所謂,但現在卻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身上,她能抗下這種感覺嗎?
小樣兒,有什么事兒沖我來不可以嗎?為什么偏偏為難我的家人?這種感覺真得有點令她感覺到抓狂。她上下齒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一股鮮紅的液體沿著她的觜流淌下來。
鉆心的疼痛讓她瞬間頭腦清醒了很多。
她馬上對后面將要發生的事兒作了一下預測: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們抓了小太妹,然后在必要的時候作為交換的籌碼!也就是說,最少在這幫人安全跑出泰國之前,小太妹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通了這點的何潔真得冷靜了下來,現在最要緊地是快速地查出小太妹的位置,否則光著急沒辦法。
可在民國他鄉的茫茫人海之中找到這么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即便是撈針也得去撈啊,哪怕被扎得鮮血流盡,也得永往直前?,F在退縮嗎?給哪里退?
何潔感覺到自己真得很無奈。
還真應了那句話“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沒想到這獵人與獵物的位置這么容易相互交換了!
現在也許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候對方露出馬腳來。
也許是馬上把他們全部抓起來,讓他們主動來與我談條件?
何潔現在真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卻有人知道。
正在這時挺哥過來了,讓何潔陪同他們可以直接返回別墅辦事情,何潔悄悄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們一起走了出去。
“老大,情況也變化。”鷹鳥突然沖了來,氣喘吁吁地對涵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