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霖倒在椅子上,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可腦子里卻滿心滿眼的都在想著陶陶。
翌日清晨,他率先從床上醒來。
他支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還在沉睡的女人。
還十分愉悅的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秀發,沒過一會兒,他都快看癡了,眼前人才有了動靜。
一轉身的功夫,陶陶倒是比想象中黏人。
翻個身,便貼在他的懷里,呼吸間都能感受到。
段霖笑的滿足,伸出手臂攬著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在頭頂落吻。
卻聽懷里的女人聲音清醒著開口:“對不起。”
這一大早的,他也一時沒反應過來,究竟是什么對不起。
卻是皺眉的功夫,懷中女人輕輕動了下,隨即抬起清明的眉眼看向自己。
只一瞬,他心里也就有了著落。
“我不怪你。”
段霖知道她說的是自己裝瘋的事情。
陶陶沒再開口,目光清冷的看著遠處的光景。
她心底一片平靜,過了好久才像是恍惚卻又像是吐露心事的開口:“你也知道,我之前都經歷了什么。你父母不接受我很正常,你也不要和他們置氣。本來我就是臟身子,你肯碰我,就已經是很——”
“很什么?”他的神色冷下來眼神中帶著否定。
陶陶收聲,猛地撂下眼皮,眼底翻涌起無數陰暗。
過了好久才平息道:“沒什么,但是很感謝你。”
“別想那么多,我以后肯定會對你很好,你就慢慢看吧——”
以后——
陶陶輕笑一聲,卻是沒開口說什么。
不知道段母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但是段霖卻是晚上說是要趕去墨西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陶陶的雙腿本來并不好用,卻是在段霖的精心調理之下才有了些許起色。
雖然走起路來還是顯得有些笨拙,可終究還是能靠著自己走上幾步。
她特意早早趕到門口,送男人離開。
段霖終究是有些不想走,便在門口抱著陶陶,總會低低說著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低啞和認真,聽得陶陶向來枯寂的心也如春花般燦爛。
“快走吧——”
她笑著推男人離開,段霖舍不得的握著她的手,一點點分開:“等我回來——”
段霖拿著行李箱離開,卻是在庭院中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原本是要離開的,可此時在這里他卻像是飄在半空中,目光總是看著房子里面。
像是在眼睜睜看著一場災難的發生。xしēωēй.coΜ
閔堯見段霖在椅子上不停流冷汗,便伸手幫他擦了擦。
然后伸手推了他幾下,大喊道:“段霖,醒醒,醒一醒!”
可在椅子上的男人卻像是陷入夢魘般,始終沒有回應。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后,有五個男人從鐵門外走進別墅。
段霖頓時大喊,額頭青筋暴起,像是瘋了般要走進去。
可他的腳下就像是扎根一般,始終無力阻止,更加無力前行。
他認出了那群人,那群畜生!
等他沖進去后,只看見陶陶正費力向樓上跑去,而那群人卻是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更上去。
一步步,就像是看著陶陶在做困獸之斗。
段霖現在恨透自己沒有多找幾個保鏢看著陶陶。
可此時,縱使他伸手去打那幾個人,卻也像是虛無縹緲般落不到實處。
陶陶一路跑到樓頂,然后當著那群人的面,按下了一個按鈕。
她笑得璀璨,眼底始終翻涌的恨意終究涌了上來。
段霖緊緊咬著牙齒,目光心疼的看著站在高處,身形單薄的女人。
她的膝蓋在隱隱發抖,可眼眸里卻還是起了一層水霧。
沒過一會兒,那群人在即將伸手上去時,卻是聽一聲聲爆炸聲音響起。
那是他埋葬在別墅周圍的炸彈,卻沒想到被陶陶用來報復,更用來自殺。
火光沖天時,只見陶陶的裙擺高高揚起,她仰著頭,像是祭奠般大喊:“對不起!”
那一聲對不起,徹底喊進他的心里。
段霖唇角輕微顫抖著,只能眼看著女人從高樓跳下。
煙火熏了人眼,炸了他一顆完好無損的心。
“陶陶——”
閔堯看著段霖從椅子上猛然睜開雙眸,還有他眼角的那行清淚。
原本喊話的聲音瞬間咽回肚子里。
只能看著段霖眼眸晦暗著,失去所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