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恍惚著定神后,她沉默在男人肩膀處擦拭眼淚,隨后緩緩抬頭與男人額頭相抵。
她說話還帶著鼻音,聽起來很是難過:“你是真實(shí)的嗎?”
楚虞的手指落在男人臉頰上,輕輕掐了下,可她的眼神中卻存著太多的恐慌。
陸佔(zhàn)見她這副樣子,急忙開口說道:“別怕,是我。是你的陸先生,我在這!”
聽到這句話,楚虞卻瞬間哭笑不得的扯起一抹蒼白的笑意。
她雙手逐漸無力從男人臉頰上落下,倏而又放在男人肩膀上支撐自己。
“那些都是噩夢(mèng),我不會(huì)離開你,再也不會(huì)了!”
“真的嗎?”楚虞有些不敢信,她太怕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了。
“真的。”
陸佔(zhàn)落在她唇上一吻,很是輕柔,卻充滿了安撫。
就在這時(shí),樓下的吵鬧聲傳來。
楚虞皺眉拉著男人的手走出去,當(dāng)她看到樓下廝打在一起的段霖和謝轅時(shí),她眼眸里逐漸逼出一抹淚意。
只見她沖下樓,拿起一旁的花瓶直接砸在謝轅頭上。
這才終止了一場(chǎng)打斗。樂文小說網(wǎng)
“你來做什么?陶陶都死了,你還要不遠(yuǎn)萬里趕來追著鬧她死后的家嗎?”
謝轅被楚虞這一嗓子吼住,可整個(gè)人卻像是瘋魔般碎念道:“她怎么會(huì)死呢?她不是要和段霖結(jié)婚了嗎?”
“呵——”聽到這里,段霖再也無法忍住發(fā)出一聲冷笑道:“她愛的是你,可一顆干干凈凈的心卻被你徹底殺死——”
“不是——不對(duì)——”謝轅瘋了般雙手攥拳猛捶自己的腦袋。
他額頭上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下,卻在這昏黃的燈光下,都不及他眼神中那一抹猩紅。
見陸佔(zhàn)下來,他急忙沖過去雙手抓住男人的手,迫切開口:“陸佔(zhàn),你是我兄弟,你告訴我,陶陶她,真的死了嗎?”
一聽好友的名字,楚虞腦袋就嗡嗡直跳。
她哭喊著推了謝轅一把,隨后大喊道:“你為什么要欺騙她的感情?為什么要讓那么多人侮辱她,為什么啊?”
陸佔(zhàn)拉著崩潰的楚虞,可她卻目光猩紅,眼泛淚光的對(duì)謝轅繼續(xù)喊道:“不愛就不愛,為什么要欺騙。你和她有仇嗎,你就那么恨她嗎?”
說到最后,楚虞再也忍不住,聲音甚至都說的含糊不清。
她渾身發(fā)抖的站在地板上,小腿直打顫,陸佔(zhàn)在后面扶著她的身體。
只見謝轅低頭怒吼一聲,緊攥著雙拳跌撞著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門口消失的人影,楚虞嘴角向下,睫毛一眨淚水便不斷流下。
她攥住陸佔(zhàn)的手掌,不過片刻,臉色卻驟然一變,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阿楚!”
身后的男人見此,深邃的眉眼瞬間布滿紅血絲,他急忙攔腰抱起虛弱無比的楚虞沖向樓上。
站在二樓拐角處的秋見此,也連忙趕上三樓給楚虞治病。
段霖步履沉重的走出門口。
他看著瘋狂在別墅外狂奔的謝轅,拿起手機(jī)冷漠出聲:“開始!”
沒過一會(huì)兒,便見不遠(yuǎn)的拐角處沖出來一輛黑色轎車,飛速撞向狂奔的謝轅。
只聽一聲悶響,謝轅的身體瞬間凌空。
段霖強(qiáng)撐著一口氣走過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眼泛無光的謝轅。
“她死了,你也該贖罪了!”
謝轅沒看他一眼,只是唇角緩緩拾起一抹笑意,血水從牙齒縫間撲騰出來,襯得他面目猙獰。
他的眼前逐漸消失光影,最后的最后,卻恍惚看見了十多年前初見陶陶的剎那。
那一襲連衣裙——
好美,好干凈——
“陶——”他無意識(shí)的囈語,卻是用盡生命最后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