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澤趕來時,只見陸佔正倚靠在車門處抽煙,地上一堆煙頭,空氣中也彌漫著煙霧的味道,可是他還是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陸總,您是受傷了嗎?”
陸佔穿著黑色襯衫,剛才的血液洇透在衣服里,在陰影中根本什么也沒看出來。
“那個男孩轉移出來了嗎?”男人扔掉手中煙蒂詢問。
“出來了!”
聽到齊澤這么說,陸佔點了點頭。
他沉默著坐回車里,讓齊澤將車開到別墅。
對于楚虞的突然變化,陸佔無疑是心驚不已。
他側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眼前一大片的霧蒙蒙閃過。
喬斯既然如此作死,那也該是他的死期。
車子駛進別墅院子后,陸佔快速打開車門,從里面走出來,沖進別墅大廳。
他看著坐落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男孩,眼神內閃過一抹晦暗。
研究所的地址向來密閉,究竟是誰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WwW.ΧLwEй.coΜ
得不到結果的陸佔坐在男孩對面,認真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孩的來歷不明,實在是過于可疑。
齊澤站在一側將喬斯近幾日的行動軌跡交到男人手里,只見陸佔大掌一翻,眼神內閃過一片陰霾。
“他今晚去江城?”
“是!”
陸佔看著喬斯今晚的動向,眉頭緊緊皺起。
怎么就會去江城?
“今晚將這里殘留的事情解決好,我們也回江城。”陸佔沉聲吩咐道。
“好!”齊澤連忙答應,隨后又將目光看向右側沙發上的男孩:“帶上他嗎?”
“帶上!”
事情交代清楚后,男人前往浴室洗漱。
鮮血順著繃帶流下,將地板上弄得臟污。
感受著身后源源不斷的血液,男人也不再讓自己受罪,而是腳步一抬走出浴室。
此時的他,渾身看著充滿壓力,像是有無數的陰謀在他身側包裹。
陸佔在醫生的幫助下,重新綁好繃帶,隨后躺在床上小憩十多分鐘。
在他快沉睡后,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男人伸手遮擋在額頭上,臉色看起來格外蒼白。
“陸總,是我齊澤!”
陸佔緩緩睜開雙眸,從床上坐起來:“進來!”
只見齊澤拿著三張機票進來:“男孩可能上不了航班。”
關于男孩的事情,齊澤身為陸佔的一把手當然清楚。
男人眼皮微掀:“他一定要上去。”
齊澤想了想,思索好辦法后點點頭。
……
中東機場恢復好后,楚虞乘坐第一趟航班趕往江城。
她帶著寬大的墨鏡,將面容遮擋的嚴嚴實實。
可就在她登機時,卻看見了出現在一側的喬斯。
喬斯這人,楚虞腦子里的印象便是不是什么好人。
她在之前的荒野公路上,雖然記起來一些事情,可有些片段還是過于混亂。
她的眼神內閃過一抹疑慮,像是有許多陰謀糾葛的網一般將她團團束縛。
喬斯就坐在她的身側,穿著一襲灰黑色西裝,整個人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楚虞眼神平靜毫無波瀾,像是完全不認識喬斯一般,身側的男人也沒發現她是誰。
飛機一路飛行,楚虞雙眼過于疲憊,便靠在椅背上熟睡。
等她熟睡后,喬斯正大光明的側首看了眼她,只見男人的眉頭輕微皺起,眼神內閃過一抹狐疑。
為什么他會覺得身邊的女人老在打量他?
正當他的手要碰到女人的墨鏡時,卻見女人輕微動了下。
喬斯見此,急忙收回手。
他正襟危坐的看著前方,腦海里也有了一絲意識。
也許身側坐著的女人只是喜歡自己的臉——
這女人,果然都膚淺。
飛機停到江城機場后,已經是白天。
清晨的空氣很好,楚虞站在機場大廳里徐徐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放松了不少。
正當她要往外面走時,卻見喬斯身側站著一個女人。
那人,正是謝雯顏。
她疑惑的看著那兩人,眼眸內閃過一抹懷疑。
謝雯顏不是和喬斯鬧掰了嗎?怎么突然就又好了?
源源不斷的問題在她腦海中響起,可楚虞依舊是云淡風輕的別過頭走出機場。
她打車直奔陸宅。
站在陸宅門外,看著別墅上長滿的青苔還有滿地的落葉,楚虞心里靜了幾許。
她走上臺階,動手推開別墅門。
感受著屋子里發潮的氣息,楚虞伸手摘下墨鏡。
這里的地板很臟,上面充斥著烏黑色腳印,看起來還伴隨著當年的血跡。
那場書房內的鮮血,依舊在她腦海里飄蕩。
楚虞進去后,大敞開門,卻從沒有走上二樓,只是安靜坐在一樓沙發上,望著遠處逐漸明亮的天。
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響起,楚虞低頭拿出手機。
只見上面先是的是陸佔的來電。
“你在哪兒?”男人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沉穩中還帶著些許著急。
“我在陸宅。”楚虞環視一圈后,眼神暗了幾許。
陸宅?
陸佔緊緊抿唇,眼神內劃過一抹焦慮。
“我剛下飛機,你等我。”
掛斷電話后,楚虞輕靠在沙發上,眼神內一片疲憊。
她有些頭疼的伸手揉捏太陽穴,眸內閃過無力。
無數的鮮紅血液襲來,再次覆蓋在她腦海,似要將她吞沒。
那個男孩,那個書房內的尸體。
發涼的天氣里,楚虞伸手緊緊裹住自己有些發顫的身體,隨后猛地睜開雙眼,佝僂著身子大口呼吸。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虞驟然睜開雙眼,只見陸佔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風塵仆仆,臉上充滿著焦慮和疲憊。
可他來的又這么及時,將陷入夢魘中的楚虞再次帶回現實。
“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