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響徹在會議室的上空,坐在中央的尊貴男人拿筆的手顯然一頓。
他將目光轉向了齊澤,眼神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我——”齊澤應該有更好的理由,可當他看到自家陸總用熟悉的目光望著自己時,還是咬咬牙說出了實情。
“抱歉陸總,我不該瞞你!”他火速起身,低垂著腦袋,語氣格外真摯的認錯。
陸佔將手中的筆拍在了桌案上,明明不太響亮的聲音,卻還是讓在座的所有人如同驚弓之鳥,紛紛戰栗不已。
齊澤更是抓緊承認罪狀:“是我找來了楚虞小姐,請您懲罰!”
男人黑沉的眸子幽幽看著齊澤,渾身皆是低壓。
“自己去領罰!”
下完命令后,男人便起身,長腿一邁,走出了會議室。
此時的中東正危機四伏,楚虞一個人在機場,他怎能不擔心!
可心底擔憂之余,激動的心情也泛出了幼苗。
一路疾馳,到了機場后,他戴上了墨鏡,又伸手抓弄了幾下頭發,將原本干凈利落的短發弄得些許慵懶,讓他們垂在額頭上,還特意戴了個口罩。
楚虞一身黑衣黑褲,還背著黑包,看起來很冷。
其實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外表生人勿近,接觸久了便特別好相處。M.XζéwéN.℃ōΜ
取完行李后,她便站在大廳正中央比較顯眼的地方等齊澤過來,然而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剛出頭的年輕小伙。
來人身上也充斥著冷氣,一股子生人勿擾的氣息。
見到楚虞后也不說話,而是直接伸手拿過她的背包放在了自己有力的手腕上。
陸佔看了眼楚虞,只見她眼神中充斥著警惕和狐疑。
便掏出手機,給齊澤打去了電話。
齊澤接通電話的前一秒,他轉身低聲交代了幾句,隨后才將電話遞給楚虞。
“楚小姐,我現在不能趕過去接你,就派了手下過去。你跟著他走就可以了!”
楚虞應允后,便掛斷了電話。
跟著陸佔離開機場時,她的眼神落在男人熟悉而又堅毅的背影上,剛要開口詢問,卻聽機場門口一陣喧囂。
人們咕嚕咕嚕的不知在說些什么,可臉上卻都充滿了驚慌。
陸佔個子高,能清楚看見機場門口的場景,便立刻牽著楚虞的手往后退。
他帶著楚虞穿過慌亂的人群,奔向了二樓。
可二樓的窗戶口也被人全部阻擋了。
他的面色未變,特別沉穩的帶著楚虞貼著墻壁走,尋找最合適的突擊點。
此時,樓下傳來了爆破聲。
楚虞被這突然發出的聲音嚇到,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身側的男人蹙起眉頭,直接將她撈進懷里,一路護著前行。
約莫不到十分鐘,陸佔便找到了絕佳的突擊點。
他先將楚虞在角落里安置好,隨后掏出別在腰后的槍支,走向了前面的窗口。
這個窗口位置偏僻,哪怕外面有人守著,可一發生事情,別的位置也來不及轉移火力。
男人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右手緊緊攥著槍支,屏氣凝神的等待。
當眼前閃過人影后,他瞬間對正槍口,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過后,立馬有子彈從玻璃射入,那是沖擊力最強的狙擊槍。
陸佔眸色一凜,頓時向后奔跑。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且極快,像是對面會在那幾個著陸點打槍都在他的腦海里。
幾聲槍響過后,男人瞬間突破了玻璃,抱著楚虞從二樓跳了下去。
倆人在子彈中一路翻滾,期間陸佔的口罩也當場損壞。
當倆人滾到一個隱蔽點后,才徹底停下來。
楚虞趴在男人身上,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她動彈身子,慢慢抬起頭,眼前看到熟悉的面孔時,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陸佔眼皮微斂,半張著唇調整呼吸,額頭也有了一層薄汗。
還沒等他回看楚虞,便被身上的女人緊緊抱住。
“這次我逮到你了!”楚虞聲音有些哽咽,似乎充斥著驚心動魄過后的激動:“你別再離開我了,阿佔——”
楚虞也不知為何,明明之前在男人面前還能偽裝自己是個外人,此時此刻,卻鼻頭一酸,將腦袋埋在男人的脖子里,便悄無聲息的落了淚。
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潮濕后,男人伸出了充滿血痕的手掌,輕輕落在女人的后背上,卻也沒給個言語的回應。
幸虧的是,楚虞并沒有深究。
而是在歷經幾天的舟車勞頓和剛才的驚心動魄后,沉沉睡去。
活閻王抱回個美嬌娥的事情,迅速在研究所傳開。
人們都好奇陸佔抱回來的是誰,竟能讓平日里向來冷寂的男人變得帶了些許柔情。
可哪怕大家再多猜測,也不敢去探究一二。
便在背地里,一邊冊封齊澤是功臣,一邊拿他打茬。
楚虞醒來后,是在深夜里。
房間里空無一人。
就在她要出去尋找陸佔時,卻見房門被人推開,只不過漏了一條細縫,便被再次關上。
她覺得有些古怪,就要下床過去看看。
可她雙腳剛落地,門卻被再次推開。
只見男人穿著黑色襯衫西褲,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看這樣子,應該是還沒休息。
“醒了就洗漱一下,然后過來吃飯!”
楚虞穿好拖鞋,走過去看了眼身影修長,脊背寬闊的男人,鼻子微微動了動:“海鮮飯?”
男人笑著回身,面孔像是有些無奈:“你的鼻子怎么這么靈!”
可楚虞看著那碗海鮮飯,卻漸漸收起了柔和的目光,渾身逐漸變得冰冷。
陸佔看出她不對,便走過去:“你怎么了?”
誰知楚虞呆滯的站了一會兒后,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假的!又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