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泉湖底，沉寂了許久的素娥再一次蘇醒了過來。
    “東方耀這個傻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一切盡在計劃之中。”
    素娥的目光深邃，穿透幽冥，看到了無歸城。
    無歸城的血水已經沸騰起來，最中央那個透明的魂魄還在。
    “小勢已改，大勢依然，于現在而言，時機剛好合適。”
    素娥一步跨出了圣泉湖，下一秒便出現在了無歸城。
    無視了在痛苦翻涌的血海，盡管那是她的女兒，但這種借用他液和力量制造出來的人造女兒，東方耀不認，她也不認。
    從頭到尾，東方明也只不過是一個工具人而已。
    一切，只為讓東方紅月出生。
    但東方明不這么想，當感知到母親出現，她立刻變化成了人的模樣。
    “母親。”
    瘋狂的東方明做出了乖巧又可愛的表情：“母親，你是來接我離開的么？”
    “可憐的孩子。”
    素娥憐憫地說道。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并無絲毫憐憫之意。
    她和東方耀各自儲存了一半的神力在東方明體內，現在正是取回神力的時候。
    “母親……”
    東方明聽到素娥憐惜的話，不由流下了眼淚。
    她好想撲到母親懷里撒嬌，哭訴這些年她承受的痛苦。
    然而，素娥的下一句話便讓她陷入了更痛苦的地獄。
    “我是來送你解脫的。”
    東方明愣住，素娥這句話的意思，不像是要放她出去，更像是……
    要殺了她。
    “母親？”
    “不必反抗，我不像你父親的分魂那樣神力全無，還要用低劣的手段欺騙你。你且安心地去吧！”
    素娥平靜地看著東方明，東方明卻不明所以。
    但她從素娥的眼神里，看出了殺她的決意。
    “為什么……”
    東方明不懂。
    “是因為我殺了太多的生魂，惹您生氣了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東方明試圖為自己辯解，她知道，自己的父神和母神都是正義的神靈，一定是自己犯了錯，母神才想要懲罰她。
    但她真的知道錯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了……
    “有些事情，你帶著困惑死去或許會更好。”
    素娥平靜地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東方明的額頭，東方明便感覺自己體內的神力正在迅速流失。
    “我錯了，原諒我……”
    她喃喃自語。
    她知道錯了，她不該屠戮那些闖入無歸城的生魂。
    “可憐。”
    素娥嘆息一聲，眼看著東方明氣息漸漸微弱，她終于放開了手。
    “這些神力差不多也夠了，給你留一點，讓你還能當個凡人吧！”
    她終究是沒有將東方明吸干，看她已經奄奄一息，隨手劃破空間，將東方明丟到了人間，具體在哪，她就不保證了。
    無歸城現在便只剩下了素娥，還有東方紅月的地魂。
    素娥隨手將鎖住東方紅月地魂的鎖鏈斷開，擒住東方紅月的地魂，自己便融入了進去。
    等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十萬年了。
    如今情況稍微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東方紅月收回地魂已成定局。
    林云改變了很多事情，但這個結局，他改不了！
    只一瞬間，素娥便和東方紅月融為了一體，并且用東方紅月的地魂露出了一個微笑。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東方紅月的天魂和人魂被拉扯過來就好了。
    為了確保她能拉扯過東方紅月，素娥還特意留下了月神神格給東方紅月。
    她才是神格原本的主人，東方紅月不可能收集到太多的太陰神力煉化月神神格，因此，東方紅月現在正受到兩種力量的拉扯。
    一種是源自月神神格的拉扯，一種是靈魂的拉扯。
    正常而言，地魂會被天魂和人魂拉走，可東方紅月的地魂被素娥的神魂注入，重量已經遠遠大過了東方紅月的人魂和地魂，她只需要在這里等待東方紅月的地魂和人魂過來即可。
    然而……
    “怎么回事？”
    素娥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她竟然被拉扯著朝著一個方向激射而去。
    那個方向，正是東方紅月所在的地方。
    “怎么會！”
    素娥開始懷疑人生，她感受到了，這是最純正的神魂之力在拉扯著她。
    可東方紅月一個凡人的神魂怎么會比她一個神靈還強大？
    這不可能！
    然而，拉扯得近了，素娥看到里面的一團熾熱的光芒，她終于明白過來。
    東方紅月一人之力的確不是她的對手，但是，東方紅月居然在雙修！
    他們居然在這個時候雙修！
    而且，神格之力東方紅月的確沒有消化，原本應該幫助素娥拉扯她的靈魂，但在雙修的過程中，太陰之力和太陽之力不斷循環運轉，月神神格的力量也被壓制住了。
    素娥差點當場吐血，她算計了這么久，期間還更改過幾次計劃，任由小勢更迭，大勢不變。
    她的時空之道修為已經頗為高深，她已經看到了未來的！
    未來有許多種可能，她就見到過一次東方耀殺死了東方明，卻因為挑釁了青女被直接沖到死。
    所以，她提前就位，吸了東方明的神力，提前得到了罪血。
    而且，在命運最新的安排中，東方紅月一定會到幽冥界，而且會強行催動神格，讓她成為神格的傀儡，到那個時候，素娥就可以輕易取而代之。
    可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眼看林云正在和東方紅月親昵地糾纏著，素娥開始瘋狂掙扎。
    一旦她進入東方紅月體內，就是東方紅月作為主導了。
    十萬年謀劃，一朝成空？
    可是，事已至此，她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為了確保奪舍成功，她已經完全和東方紅月的地魂融合，想要脫離，也不是現在能做到的。
    “不要啊……”
    在素娥驚恐的表情中，隨著越來越接近東方紅月，拉扯的力度也越來越大，下一秒，素娥帶著東方紅月的地魂，徹底融入了東方紅月的身體。
    也就是在這一刻，素娥感受到了東方紅月的感受。
    天地人三魂還沒有徹底融合，但身體的感覺也能傳遞給地魂。
    “啊……”
    感受到那酥酥麻麻的感覺，素娥整個神都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