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素娥也沒想到，和林云分別才這么短的時間，林云就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重要的是他的膽子一直都很大。
    剛見面的時候，他就敢在腦海中褻瀆神靈，來試探她是否能準確看到他腦海中的畫面，而現在，他竟然想著解決一個神靈？
    解決是什么意思？
    通常來說，解決一個麻煩，有兩種方法，一種是解決問題本身，另一種就是解決引發問題的人。
    也不知道林云想要采取哪一種手段。
    現在林云的神魂比最開始的時候強大了千倍萬倍，自己窺探他的心聲已經十分困難，更別說完完整整地看到林云的心思。
    以至于素娥都不知道林云哪里來的自信能對付她，就憑芊芊么？
    等等，不對！
    林云已經知道她有讀心之能，以他如今的修為，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為何還這么輕松地將腦海中的想法透露給她知道……
    “這小子，其實是在威脅我！”
    素娥馬上想明白了，林云這波在第五層！
    一念及此，素娥心頭也涌上了些許怒意。
    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呢！
    初次見面就褻瀆她，毀了她的混沌珠，丟了她的水月靈珠，現在還敢威脅她，還有這么過分的人么！
    盡管她已經沒有昔日月神的強大，但她在神靈中，依然不是弱者。
    “你們兩個來這里的目的我已知悉，芊芊，是不是隔了太漫長的歲月，你已經忘了被我支配的恐懼？”
    素娥的虛影緩緩凝聚，她的身軀依然是那么虛幻，卻給芊芊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但這個時候，芊芊可沒有撤退可言。
    當初她可是信誓旦旦地和林云說，她跟素娥五五開，現在素娥這么揭她老底，她不要面子的嗎？
    就算是被吊起來打那也是最開始她還年幼無知的時候，一個老神欺負新神，有什么值得驕傲的，何況，后來她也憑借自己出色的學習能力，成功和素娥五五開，這并不是妄語。
    “我一直在進步，而你卻一直在退步，當年我離開廣寒宮的時候，已經能與你戰平，今日的我，更是遠勝往昔。”
    芊芊一副完全不怕跟素娥打架的樣子，看起來甚至有幾分躍躍欲試，但她很快話鋒一轉，道：“不過我今日來此并不是找你打架的，我只是想問你一些關于補天石的事。”
    翻譯翻譯：我可以和你打，但沒必要。
    素娥也是老油條了，哪里聽不出芊芊強硬的話語中帶著的些許的慫。
    這么多年過去，芊芊的性子還是沒改變。
    但一飲一啄，都是天數，當初倒是有許多莽夫，結果呢，不都死在了大劫之中。
    芊芊能全須全尾地活下來，實力未有絲毫損傷，還有進步，這都得益于她的膽小。
    情商高一點的說法，應該是穩健。
    既然芊芊已經表態了，素娥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水平，能不打架最好，她現在的確也沒那個能力將芊芊擊敗。
    盡管如此，月神的逼格不能丟。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知道，想要我幫忙，需要付出點什么。”
    想白嫖老娘知道的東西，休想！
    “你可以直說。”
    “百日之后，你來此地，幫我個忙。”
    百日？
    芊芊聽到這個時間，眼睛頓時微微瞇起。
    素娥恐怕想不到，她和林云已經去過一次未來了。
    算算時間，東方紅月去幽冥之地得到罪血然后被素娥吸引過來，差不多就在百日之后。
    嚴格來說，時間并不嚴格，但從她和林云回到這個時代之后，世界線恐怕也發生了些許變化，可能時間有所微調也說不準。
    很有可能，這個素娥就是想要她來幫忙對付東方紅月。
    東方紅月可是林云丟了性命也要保護的女人，自己要是對東方紅月出手，恐怕林云會和她拼命。
    “哼，我才不是在乎林云的感受，只是東方紅月沾染的罪血能讓諸神時代走向黃昏，此后又導致眾神隕落，哪里是我能碰的。”
    芊芊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于是沒有貿然答應素娥的要求，她淡然道：“我來幫忙可以，但到時候我若是覺得危險，隨時可以離開，如何？”
    “可以。”
    素娥并沒有糾纏，這倒是讓芊芊覺得有些意外。
    神靈之間可不能隨便忽悠人，說過的話，做出的承諾，都是要承擔因果的，所以芊芊并沒有為了從素娥這里獲得情報就假意同意，打之后反悔的主意，而是在開始之前，就先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了。
    如果說自己真的想走就走，那這個條件倒是可以答應下來。
    “成交，你現在可以說和補天石有關的事情了。”
    芊芊看著素娥的虛影，總算是松了口氣。
    對這個老牌的大神，哪怕自己現在實力可能不弱于對方，她心里依然充滿忌憚。
    素娥和她一樣，都是從神靈時代活到現在的神靈，而且，素娥比她更加古老，還融合過神格，是實打實地經歷了諸神黃昏的戰爭以及之后的神魔之劫。
    這樣，都還被她熬過來了，不像她，是靠躲起來才活到現在。
    素娥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能不和她發生沖突，真是再好不過了。
    “補天石，是我和東方耀以及太白在太古廢墟中找到的，這也是我們那一趟最大的收獲，但或許也是那一次探索，東方耀就是在外域感染了罪血。”
    林云：“……”
    素娥說的，大概就是他夢境中看到但沒有完整看到的冒險。
    可惜，當初夢醒得太快了，不然，知道他們之后遇到了什么，發現了什么寶貝，芊芊也就不用答應素娥什么條件了。
    芊芊沒有打斷素娥說話，她安靜地聽著，也沒有放松對素娥的戒備。
    “太古廢墟，這是太白提出的說法，她對古老的歷史的探索，遠超我和東方耀。按照太白的理念來進行劃分，太古時代應該算是第一紀，諸神誕生到滅亡，現在稱之為上古時代，為第二紀，從神魔時代的終結現在，應該稱之為第三紀。”
    芊芊：“……”
    素娥雖然各方面都很坑，但她在做科普的時候確實不錯，她會將與之關聯的東西都說清楚。
    但這也會引出越來越多的新知識，她又要進行講解了。
    如芊芊所料，素娥這次還發起了互動：“你知道是什么在衡量一個時代的終結與開始嗎？”
    芊芊陷入了沉思，一旁的林云率先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時代的主角不同吧！太古時代的主角是古神，上古時代的主角是神靈，第三紀的現在，主角是人類。每個時代的終結，就是那一個時代主角的落幕。”
    “恭喜你，猜錯了。”
    素娥玩味地看著林云，看著林云自信滿滿的笑容消失，她的內心也暢快無比。
    她就喜歡看到林云吃癟的樣子。
    有時候，快樂就是這么簡單。
    “答案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大洪水，每個時代的結束，都是因為祂的蘇醒。洪水之下，即便是神，也無處可逃。”
    素娥說起這個，又意味深長地道：“第三紀，很快就要結束了。”
    林云：“……”
    芊芊：“……”
    她因為躲到了自己的神境中去，所以并不知道諸神具體是怎么死光的，但從素娥這個知情人這里聽到，芊芊還是感覺有點不敢相信。
    素娥說起三紀的劃分，她的猜測也和林云一樣，沒想到竟然是大洪水。
    神靈怎么會被洪水淹死？
    芊芊想到了云夢澤底下的青水。
    那種無生之水，的確能對神靈造成威脅。
    看來，大劫的確是該到了，得想個辦法躲起來。
    芊芊想到這里，也沒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
    “補天石和這些有關？”
    “是的，那一位太古神靈，就是為了鎮壓大洪水，才煉制的補天石。盡管如此，她依然沒能改變結局，太古時代還是被大劫終結了。
    芊芊聽到這里，頓時覺得危險無比，恨不得能馬上返回去，可惜，現在她回不去了，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林云身邊。
    “洪水滅世就是大劫么？這樣一來，我找條船不就可以了？”
    之前在未來看到有人在水上行舟，林云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就算那些青色的水已經不再遵循電力分解的規則，應該是還遵循水能載舟的物理規律。
    這樣一來，只要他制造出一艘足夠巨大的船，就可以保護一大批的人。
    到時候遇到洪水，也不會存活的能力。
    林云覺得自己想的還挺有道理，卻聽素娥道：“毀滅世界的是洪水，但你可知制造能夠毀滅世界的洪水的又是何等存在？”
    林云：“……”
    我確實不知道，但我可能也知道。
    這個世界其實很小，又是大洪水，又是祂，嫌疑人不就在他肚子里呆著么？
    青女算的上是最大的嫌疑神，但林云覺得吧，青女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反派呢？
    “你知道是誰？”
    林云試探性地問道，也不求素娥說出來。
    素娥用她深邃的眼神看著林云，手指指向了不遠處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