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予看著陸以瑾的眼睛，意識到陸以瑾不是開玩笑。
    他下意識抓住書包帶子，緊張得手有點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陸以瑾見他遲遲不動。干脆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位置有點小，腿伸不直，林時予曲起了膝蓋半跪著，小腿壓在坐墊上，臀部和陸以瑾的大腿緊密貼合，能感覺到緊實的肌肉觸感。
    陸以瑾穿的是定制的西裝褲，走線硬朗，充滿了禁欲氣息。林時予穿的是校服褲，很寬松，配上他那張懵懂天真的臉，顯得人很稚嫩。
    兩個人疊在一起坐著，乍一看有點格格不入。
    再看一眼，又讓人覺得般配至極。
    陸以瑾體溫較高，熱度透過西裝褲傳到林時予身上，讓他如坐針氈，于是偷偷抬高身體，他一動，校服褲就往上走，露出一截白嫩的腳腕。
    陸以瑾看見了，手掌覆上去，順著他的腳腕摸到小腿，慢慢揉捏，低聲問：“不會嗎？”
    沒等林時予回答，陸以瑾說：“我教你。”
    下一秒，陸以瑾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陸以瑾不收斂了，吻得很兇，連親帶咬，他在吃醋，在嫉妒剛才那個女生，嫉妒她和林時予是一樣的年紀，一樣的青春洋溢。
    林時予慌得睫毛亂顫，手指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他沒制止陸以瑾兇狠地侵略，很快，從里到外都沾染上了陸以瑾的氣息。
    陸以瑾不準林時予閉眼，他問：“上課的時候，老師教你，你也要閉上眼睛嗎？”
    林時予真的很聽陸以瑾的話，陸以瑾不讓他閉眼，他就不閉，哪怕已經慌到手足無措。
    于是林時予睜著眼睛，慌亂地看著陸以瑾。
    他們靠得太近了，唇瓣交疊，鼻尖相抵。
    陸以瑾的動作瘋狂又放肆，表情卻無比沉溺。
    那樣的表情，讓林時予恍然覺得，陸以瑾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良久之后，陸以瑾從林時予唇上離開，攬著他的腰將他抱得更緊，臉上帶了點笑，問：“你說那個喜歡你的女生，知道她的心上人現在在我懷里，被我這樣對待嗎？”
    “被一個老男人，親得滿臉通紅，”陸以瑾伸手碰了碰林時予沾了點濕意的睫毛，“還忍不住溢出了淚。”
    林時予背上出了汗，臉上蔓延著鮮艷的紅，他攥著陸以瑾的衣服下擺，吶吶不語。
    陸以瑾覺得他可愛，又湊過去親了親他，哄道：“除了我，沒人會知道，也不會有人看到你這副模樣。”
    林時予側開臉不讓陸以瑾看，還想從陸以瑾腿上下去，陸以瑾沒打算放過他，把他抱了回來，說：“不可以逃跑，現在輪到你了，按我剛才教你的做。”
    林時予拉了下陸以瑾的手，小聲求饒：“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陸以瑾無情地回答。筆趣閣
    林時予向前挪了挪，抿起了唇，慢慢靠近陸以瑾，還差一點的時候，林時予停住了。
    實在是很難親下去，林時予想讓陸以瑾改變主意，就學著小時候撒嬌那樣，撲到陸以瑾懷里，蹭了下他的臉，在他耳邊又問了一遍。
    “撒嬌也沒用，”陸以瑾說，“你越撒嬌，我越是想要。”
    林時予是個笨學生，學不到精髓。
    只敢貼上去干巴巴地親。
    他的睫毛好長，掃到陸以瑾臉上，直讓人心里泛癢。
    林時予親了一下就想退開，陸以瑾不讓，他就乖乖地又貼了回去。
    車子停在校門對面沒走，林時予的余光能看見外面。
    學生們從校門口魚貫而出，熙熙攘攘地往外擠，校門口的保安走來走去，在維持秩序。
    林時予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他的同班同學，背著書包，在追逐打鬧。
    而他在車里，正和養大自己的人做著極盡曖昧的事。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并不合常理，還有違人倫。
    林時予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但帶來的羞恥感卻絲毫不減，洶涌得快要把他淹沒，林時予立刻不親了，整個人縮在陸以瑾懷里，紅得像是一尾熟透的蝦。
    陸以瑾不讓他躲，說：“你沒有及格。”
    又問他：“在學校里，如果做錯了題目，要怎么辦？”
    林時予呆呆地看著陸以瑾，沒有馬上說話。
    陸以瑾便自己回答了：“要抄到錯題本上，做好多遍，直到永遠不會做錯。”
    “這個事情，也是一樣的。”陸以瑾說，“現在再來一遍。”
    林時予習慣了聽從陸以瑾，從陸以瑾懷里直起身，很慢很慢地湊過去，碰了碰他的唇。
    陸以瑾還嫌不夠，要林時予伸舌頭。
    林時予被陸以瑾逼得快要哭出來。
    他眼里含著淚，帶著鼻音說“不要”。
    陸以瑾覺得自己過于心急了，低聲哄了他幾句。
    林時予收起腿挪到旁邊坐著，把臉轉開不看陸以瑾。
    司機突然啟動了車子。
    林時予沒坐穩，往前栽了一下，差點摔倒。
    陸以瑾摟住他，給他系上安全帶。
    系好安全帶，又幫他把弄皺的衣服褲子抻直，拉好校服拉鏈。
    陸以瑾這時候不像剛才那樣強硬，變得很溫柔，于是林時予開始為自己拒絕了他感到愧疚。
    司機開得很快，窗外的樹木飛速掠過。
    過了會兒，林時予轉過去偷偷看了看陸以瑾，陸以瑾在閉目養神，沒有生氣。
    林時予又轉了回去。
    重復了好幾次，他鼓起勇氣，慢騰騰地往陸以瑾身邊靠，然后伸手勾住了陸以瑾的手指。
    陸以瑾沒反應。
    林時予看了眼擋板，接著趴在陸以瑾肩膀上，把聲音壓到很低：“待會兒回家……等回了家，我再親你，可以嗎？”
    陸以瑾沒睜開眼睛，嘴角卻揚起了明顯的弧度。
    林時予沒注意到陸以瑾的表情，以為他沒聽見，就加大了點聲音，又問了一遍。
    陸以瑾偏過臉，抵著林時予的額頭，笑著說：“你怎么這么乖啊。”
    回到家，陸以瑾從冰箱里拿了個桃子布丁給林時予吃。
    林時予接過來吃了，他吃得很慢，在心里思考自己剛才在車上說的話，決定等吃完東西，先刷個牙，再去親陸以瑾。
    等他刷完牙出來，發現陸以瑾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林時予站在沙發邊盯著陸以瑾看。
    陸以瑾仰靠著，閉上了眼睛，露出鋒利的臉部線條，骨相極佳，特別抓人，此時脫了外套，也把領帶解了，黑色襯衫挽起了袖口，頂上的扣子散開了幾顆，能看得見性感的喉結和鎖骨。
    林時予看得愣住了，心想，陸以瑾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就連娛樂圈里的那些男明星，也沒他好看。
    林時予看著看著，目光往下落。
    陸以瑾西裝褲上出現了幾道褶皺，是他坐在陸以瑾腿上磨出來的。
    記憶回籠，林時予攥緊了手指。
    他想起從小到大，陸以瑾對他的好，想起自己做的那個荒唐不堪的夢，又想起剛才在車上的種種。
    林時予想，陸以瑾對他來說，是什么樣的存在？
    林時予找不出答案。
    正常的家庭構造，有父母和孩子。但他們這個家不是，他沒有父母，一直跟著陸以瑾長大，林時予也曾問過陸以瑾這個問題。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陸以瑾說：“你不需要父親，也不需要母親，有我就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會努力給你，你不會比任何一個小朋友可憐。”
    現在一想，陸以瑾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和精力，實在是太多了，就好像陸以瑾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他。
    林時予無比確定，陸以瑾是喜歡他的，只是現在的喜歡，摻雜了別的欲望。
    陸以瑾在等他長大。
    那你呢，你喜歡陸以瑾嗎？林時予問自己。
    答案毋庸置疑。
    因為他對陸以瑾，同樣有欲望。
    他也在等自己長大。
    林時予坐到沙發上，一瞬不瞬地盯著陸以瑾看，然后探過身子，親了親陸以瑾的側臉。
    沒等離開，他被陸以瑾一把按在了沙發上。
    “你偷親我。”陸以瑾壓著他，笑著問，“這是在做附加題嗎？”
    林時予望進陸以瑾的眼睛里，又紅了臉。
    陸以瑾按著他親，林時予沒掙扎，陸以瑾摸他，就任由陸以瑾摸，就算腰間被摩挲得發了熱，陸以瑾的手逐漸往下探索，他也不反抗，咬著唇，被動地承受。
    乖得不行。
    仿佛不管陸以瑾對他做什么，都是理所應當的，他也心甘情愿。
    沒多久，陸以瑾放開了林時予，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讓他去洗澡睡覺。
    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知為何，陸以瑾克制了許多，最親密的行為，也只是摸摸林時予的頭發，連晚安吻都沒了。
    陸以瑾從來沒有這樣冷落過他，林時予心里有點疑惑，又有點難過。
    這天晚上，林時予下完晚自習回家，一直等到凌晨十二點，陸以瑾還是沒回來。
    掛在墻上的鐘擺滴滴答答地往前走，林時予等得睡意越來越濃。
    似睡非睡間，吊燈“噌”地亮了起來，刺得林時予微微瞇眼。
    下一刻，耳邊聽到了腳步聲，林時予從沙發上探出個腦袋，看到陸以瑾從大門口走進來。
    隔了好遠，林時予都聞到了陸以瑾身上的酒氣。
    陸以瑾沒看見林時予，他有些醉了，晚上談了個比較大的項目，推杯換盞間，喝了不少酒。
    他邊走邊扯下領帶，往旁邊隨手一扔，打算去浴室洗澡。
    剛走幾步，被林時予叫住了。
    陸以瑾反應慢了半拍，看了眼林時予，又低頭看了看時間，問他怎么還不睡。
    林時予走到他面前，望著陸以瑾被酒意熏染的臉，說：“我等了你好久。”
    陸以瑾“嗯”了聲，捏捏他的臉頰，叫他趕緊進房睡覺，
    林時予又往前走了一步，陸以瑾很高，林時予踩在他腳上，雙手摟著他的腰，仰起了臉。
    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問了：“今天有晚安吻嗎？”
    陸以瑾就低頭吻住了他。
    現在是深夜，陸以瑾喝了酒，林時予又這么主動。
    很快親出了燎原之火。
    好在陸以瑾尚存了點理智，在快要失控的瞬間，松開了林時予。
    陸以瑾甚至不敢再碰他一下，啞著嗓子，哄他去睡覺。
    然后匆忙進了浴室。
    林時予站在浴室門前，在一片水聲中，聽到了陸以瑾難耐的悶哼聲。
    連續不斷地傳出來，讓林時予呼吸也變得緊促了一點。
    浴室門是磨砂玻璃門，能看見里面隱約的身影，林時予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然后敲了敲浴室門，小小聲地說：“陸以瑾，讓我……讓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