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把查到的信息發給了陸以瑾。
是張羽珩他爸逃稅漏稅的證據,金額高達好幾億。
陸以瑾轉手把證據發給了律師,然后去廚房給林時予熬小米紅棗粥。
網上的言論壓是壓住了,但之前上躥下跳罵林時予的,陸以瑾不打算放過。
粥咕嚕咕嚕冒著泡,秘書又發了一個文件過來,陸以瑾打開掃了一眼。
然后一邊用勺子攪著粥,一邊開始編輯微博。
第一條,貼出了張羽珩深夜飆車的事故圖,還艾特了幾個官方號,把張羽珩逃脫法律懲罰的行為敘述了一遍,引申出拍綜藝時張羽珩的惡行,最后駁斥了林時予是私生子的言論,稱全是張羽珩惡意編纂的。
張羽珩昨天只發了長文,不敢放親子鑒定報告出來,更不用說視頻了,他只想給林時予一個教訓,沒想把他爹徹底拉下水。
所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陸以瑾邏輯嚴密的聲明看起來更真實的多。
第二條,陸以瑾截了一張說他是林時予金主的微博圖片,又打開微信翻了翻聊天記錄,截了一頁當時他給林時予做飯,林時予轉賬給他的記錄。
陸以瑾想了一會兒文案,最后打了一段話。
——說什么金主,只要他點頭,我名下所有資產立刻轉到他名下。
之前我求而不得,現在好不容易求到了,又出現了一些不知道是人是狗的東西,在網上到處亂吠。
非要說包養的話,應該是他包養我。
最后澄清一遍,從始至終,主動方都是我。
有好事的網友在這條微博下評論:陸總身價也太低了,我出五千一,能不能包你一晚?
這條評論很快變成了熱評。
陸以瑾一開始不想理,后來看越來越多人跟風,便回了五個字:身有所屬,滾。
第三條,陸以瑾列出了一張長圖,上面是曾經辱罵過林時予的用戶ID。
陸以瑾同樣發了一段話。
——對于在網絡上惡意攻擊過林時予的這些人,律師函已寄出。
我愛人脾氣好,但我睚眥必報,如果被我看有不當的言論,我會繼續追究法律責任。
望各位好自為之。
另外,上述有不少人在日常生活中,違反了道德和法律。
微博昵稱為“山仰氣和”曾偷過電瓶車,被警方拘留。
微博昵稱為“爆炸海水”家里雖有妻有子,但經常出去約男人。
微博昵稱為“咬月亮的花”長期和多名男性保持不正當關系,現在正值掃黃打非時期,建議當地警方對此女進行深入調查。
……
陸以瑾發完之后,將這條微博設置成了置頂。
陸以瑾的這一手操作,震驚了全網。
有這樣的前車之鑒,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鍵盤俠收斂了許多,就怕別人效仿陸以瑾的做法。
畢竟人這一輩子,總會犯點什么錯,放到臺面上被大家指指點點,就難以接受了。
粥熬好了,林時予還在睡。
陸以瑾把冒著熱氣的小米粥放到床頭柜上,然后坐在床邊等他醒。
林時予陷在被子里,呼吸綿密,睡得很安穩。
陸以瑾俯下身子,親了他一口,接著又親了一口,樂此不彼。
等了好久,林時予也沒醒過來的跡象。
陸以瑾昨天沒閉過眼,此時也有些困意,干脆也上了床,把林時予抱在懷里,打算小睡一會兒。
是林時予先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睛,發覺陸以瑾從背后把他整個人抱住了,兩人貼得很緊,他的腳踩在陸以瑾腳上,腰上橫亙著陸以瑾的手臂,背上升起源源不斷的熱度,讓他沒一會兒就出了汗。
林時予抬起陸以瑾的手臂,轉了個身面對著他,再將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
陸以瑾看上去有點憔悴,眼下有一抹青黑,是熬夜熬出來的。
林時予碰了碰他的臉頰,小聲叫了句:“陸以瑾?!?br/>
當然沒收到回應。
于是林時予又叫了一句。
陸以瑾睡得很沉,林時予像在跟自己玩游戲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喊他名字。
喊了大概有十幾二十遍,林時予往上挪了一點,覆在陸以瑾唇上,說:“陸以瑾,我愛你?!?br/>
林時予說完這句話,一邊用指腹描摹他的臉部輪廓,一邊去牽他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緊。
陸以瑾動了動,另一只手下意識往旁邊撈了一下,然后低頭胡亂親了一口林時予。
他意識尚未清醒,摸到身邊有人在,就立刻感到安心。
林時予稍稍起身,附在陸以瑾耳邊說:“陸以瑾,我現在一點都不難過了?!?br/>
窗簾布特意做了遮光的效果,一拉緊,就顯得室內昏暗。
床很大,但他們倆占了很小的地方,像黏在一起似的,密不可分。
陸以瑾在一片昏暗中醒過來,見林時予正睜大眼睛看著他,陸以瑾蹭到林時予頸窩里,聲音帶了剛醒時的沙啞:“哥哥怎么這么快就醒了?給你煮的粥有沒有喝?”
林時予這才發現放在床頭柜上的小米粥,現在沒法喝了,已經涼了個徹底。
“沒有喝。”林時予回答。
陸以瑾親了親他,又問:“餓不餓?想吃什么?”
林時予在玩陸以瑾的手指,一個一個挨著捏,他說:“現在快下午一點了,我們要起床吃午飯。”
陸以瑾沒想到這么晚了,打算起來做飯,又聽見林時予說:“我叫人送了餐,放在門外,我還沒去拿。”
陸以瑾就去外面拿了回來。
林時予從床上慢慢起身,起身的時候仍覺得有些酸疼,尤其是腿,有點發軟,使不上勁。
陸以瑾索性把他抱到了餐桌前。
吃著飯,陸以瑾說:“哥哥,我們待會兒去啟星,把解約的手續辦了,有些手續必須本人到場,其余的我已經叫人處理好了?!?br/>
林時予咽下嘴里的豌豆,然后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晚點去,”陸以瑾說,“等會兒我給你按摩一下,不難受了再出發。”
吃過飯,陸以瑾把餐桌收拾完,洗干凈手之后,將林時予抱到沙發上。
林時予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衣,領口下滑,露出一截肩膀,上面的紅印開始淡了,變得影影綽綽的。
陸以瑾垂眸看了一眼,給它加深了顏色。
林時予以為陸以瑾又起了心思,推了推他:“不要了,我腰好酸,腿也酸。”
陸以瑾吻上他的唇,說:“我不做什么,就想親你。”
說完抬起林時予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用不輕不重的力度揉捏,接著慢慢往上。
腿上還好一點,一碰到林時予的腰,林時予就往旁邊縮。
陸以瑾問:“腰不是會酸嗎?怎么不讓我碰?”
林時予抓住陸以瑾的手,不準他亂捏。
陸以瑾就笑:“哥哥這么敏感?。俊?br/>
陸以瑾用了力氣,林時予躲不開,只能咬著唇,任陸以瑾給他揉腰。
不止酸疼,還有點癢。
林時予被弄得氣息不穩,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做別的事。
陸以瑾俯身下去親他側臉,親著親著,就變了味。
兩個人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林時予小口喘著氣,身上的睡衣被撩起了一大半,褲子也往下掉了一點。
陸以瑾壓在他身上,低聲笑著。
耳邊響起微信提示音,林時予一邊伸手摸索,一邊說:“陸以瑾,你手機響了?!?br/>
陸以瑾沒放開他,打開手機掃了一眼。
是保鏢發過來的信息,還附帶著一張張羽珩在地下倉庫的圖片。
陸以瑾從林時予身上起來,對他說:“哥哥,我出去處理一件事,馬上回來?!?br/>
“我和你一起去,”林時予說,“等你辦完事我們一起去啟星娛樂。”
陸以瑾猶豫幾秒,見林時予一直堅持,便帶上他一起出門。
到了公司樓下,陸以瑾將車停在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他解開安全帶,讓林時予在車里等他一會兒,然后下了車。
一下車,陸以瑾臉色沉了下來,大步往地下車庫的方向走。
拐過彎,看到公司樓下的Gelato店,里面沒什么人,陸以瑾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看停在拐角處的車,然后走了進去。
他先去收銀臺付了超大號脆皮筒的錢,接著把小票給挖冰激凌的店員,要了三個口味:桃子、草莓和酸奶。
之后又返回停車的地方,把冰激凌給了林時予。
超大號脆皮筒一只手都握不住,林時予雙手拿著啃了一口,香味很濃,質地細膩綿密,口感特別好。
他把冰激凌舉到陸以瑾面前,問:“你要不要吃一口?”
陸以瑾就傾下身子,嘗了嘗味道,而后擦了下林時予嘴邊的奶油,說:“哥哥就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林時予問:“為什么不讓我跟你一起去?你不是說去哪里都帶著我嗎?”
“這次不行?!标懸澡f。
他捏了捏林時予的臉頰:“乖乖在這等我?!?br/>
林時予知道了陸以瑾要去干什么。
林時予見陸以瑾要走,叫住了他:“陸以瑾,別把人弄死了?!?br/>
陸以瑾頓了一下,回過頭,臉上帶了點笑:“知道了哥哥,會留一口氣?!?br/>
地下倉庫很寬敞,正中間擺了張椅子。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分站在兩旁,面朝著倉庫門,等待陸以瑾的到來。
張羽珩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鼻青臉腫,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倉庫門開了,陸以瑾大步走進來,他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狠厲,氣勢冷沉壓迫。
陸以瑾朝保鏢們點了個頭,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站在最邊上的保鏢將張羽珩踢到陸以瑾腳下。
陸以瑾低頭看著張羽珩,像在看一攤爛肉。
有人將彎刀遞給陸以瑾。
陸以瑾接了,他用刀尖勾起張羽珩的下巴,刀很利,瞬間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立刻豁豁往外冒血。
陸以瑾笑了一聲,說:“我搞不懂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蠢事,惹誰不行,偏偏不要命,去招惹林時予。”
張羽珩眼神渙散,張著嘴巴想說話,陸以瑾猛地踹向他胸口,把張羽珩踢得在地上滾了幾圈。
保鏢又把張羽珩踢了回來。
張羽珩下巴的血將地板沾濕,散發出咸腥的氣味。
陸以瑾不想讓林時予等太久,一把揪住張羽珩后背的衣服,手里的彎刀往上,驟然一劈。
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張羽珩嘴里發出一陣哀嚎,聲音無比嘶啞,似乎痛苦到了極點。
陸以瑾扔了刀,沾血的刀墜到地上,發出金屬撞擊的響聲。
他從椅子上起來,離開前,對旁邊的保鏢說:“別弄死了,留一口氣送醫院。”
畢竟張羽珩他爸欠下的巨額負債,得有人砸鍋賣鐵地還。
車窗開了一半,林時予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上,小口咬著脆皮筒,聽見車窗被敲了一聲,他轉過頭去。
陸以瑾從車窗里伸手進去,拿掉他手上的冰激凌,說:“不準吃了,待會兒胃會不舒服?!?br/>
說完走去垃圾桶那邊扔冰激凌。
林時予發現陸以瑾總是這樣,喜歡給他買吃的,又不讓他吃太多,涉及到飲食,就變得格外嚴格。
陸以瑾上了車,沒馬上啟動,看了一眼林時予,問:“哥哥,冰激凌甜不甜?”
林時予點了點頭。
陸以瑾升起車窗,對他笑了笑,軟著嗓子撒嬌:“那哥哥坐過來吧,我想嘗嘗到底甜不甜?!?br/>
車窗貼了防窺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林時予遲疑了幾秒,從副駕駛越到駕駛座,坐到了陸以瑾腿上。
車里空間不算小,但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塊兒,就顯得有點逼仄。
熱度節節攀升。
陸以瑾按壓著林時予的后頸,銜著他的唇,徹徹底底嘗了一遍。
陸以瑾低聲笑:“Gelato果然是頂級冰激凌,甜得要命?!?br/>
吻久了,唇色變得透紅,林時予臉上也變得潮紅,他低下頭去,看見陸以瑾袖口上,沾到了一滴血漬。
林時予抬起他的手,指腹在袖扣捻了一下,頓時暈開更大片的深色。
林時予說:“陸以瑾,你又犯法了?!?br/>
“我也犯法了,”林時予用手摟住陸以瑾的脖子,“我是知法犯法,包庇罪。”
林時予眼睛彎了彎:“我們都是壞種,我們天生一對?!?br/>
陸以瑾就笑,去親他的眼睛:“不是的,是我把哥哥拉下了泥潭?!?br/>
陸以瑾說:“你是天上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