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半，黑暗漸漸退去，白亮的月華最終被黎明的一絲曙光代替了。天邊，一道白色悄悄抹開。
在木葉，此時已經是清晨了。才翻個身，察覺到窗戶外特殊的敲打聲，她睜開眼，撐起身，坐了幾秒后取過一邊的煙斗點起，一邊吸了口一邊問
“怎么了？”
窗戶外傳來明晰的女聲
“火影大人，有人離開了村子，就在今天早上。”
“是誰？”
“日向寧次。”
從床上爬起的人眉頭一皺，詫異道
“什么？是誰同意的？”
“沒有得到同意，走得也很匆忙，也許和昨天交涉上的沖突有一點關系。日向寧次好像對我們給予的答復很不滿意，所以…”
“誰讓你們亂說的？不是說了要保留一切消息么？”
“對不起，火影大人。”
“算了，我知道了。”
“是。”
清晨，本來是安靜的，但是突發事件卻把火影從睡夢里驚醒了。在光線還不充足的灰色房間里，煙斗的星火忽明忽暗，在火影的側臉上投了點淡淡的紅光。她皺起眉頭，吐出口白霧，道：“麻煩了啊。”
“火影大人，現在怎么辦？”
綱手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思忖幾秒，道
“沒辦法，有人問就說我派他去的。尤其是他們宗家那里。”
“火影大人，這樣好么？”
“我說就這么辦，有別的問題么？”
“啊，沒有，明白了。”
“對了，把鹿丸叫到我的辦公室。”
“是。”
看著窗外，綱手再次感到了莫名的壓力。
“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大人了，結果還是小孩子，居然明著擅自離開。這些小鬼都想著點什么呢？唉，來個人也為我考慮下吧。”
這里是火影辦公室。其實現在不是辦公的時間，不過因為突發的情況，火影不得不在難得的半日的休息中提早兩個小時起來了。她拉開窗簾，再打開窗戶，一邊吸著煙一邊對著站在桌子前的人道
“別的就不多說，都說你們兩個人在木葉的關系是最好的。”
“不，沒有，我對那家伙沒有什么好感。”
“呵呵…”
綱手聽見，不自覺地想笑，等看見對方一臉麻煩地看著自己，好象極力想擺脫一個即將接到他手上的討厭的任務后，她果真笑了出來。她拉開椅子坐下，一邊翻起桌子上的東西，一邊開口道
“哦？你是對自己的同伴沒好感才不想接任務，還是因為要接任務了才對他沒好感的？”
“嘖…真麻煩。”
果然，被說穿后，這一句口頭禪很快就脫口而出，扎著馬尾的少年抓抓頭，一皺眉頭道
“擅自離開村子的家伙，前幾天他有這個跡象的時候我就勸過了，可是他不聽啊。”
“那些就算了，大概因為最近他們家里事情也比較多的緣故，你要是真想幫他，幫忙替我把他帶回來。”
“他們家的事情？”
綱手吸著煙，眼睛一直沒有從桌子上的文件上移動開。而那文件的封面寫了幾個字，旁邊有一個猶如高聳的白云一樣的標志。鹿丸看見，曉得這是日向家族徽，里面放著日向家的公案，隨即問道
“他家里發生什么事情了么？”
“嘛，本來這些都只有上層議會才能知道的，不過因為你比較特殊一點，所以我就先告訴你。”
“特殊什么就算了。”
“哈哈，你真是，這么怕別人把你單獨挑出來啊？其實是，日向一族內部最近發生了點矛盾，寧次也許也是因為這個而煩躁了。最近他的性格顯得古怪，也不如之前那么冷靜，今天又突然離開，我心里有點不安。你就幫忙一下，把他帶回來。”
“嘛…早就知道是這個任務。”
扎著馬尾的少年抓抓頭，然后開口
“知道了。雖然很麻煩，不過既然是火影大人開了口，我就去一趟吧。”
才關上門，轉身，門外突然圍來一堆人，鹿丸看著面前的陣容，嘴邊一抽
“你們做什么？”
話落，丁次用沉沉的聲音問道
“聽說寧次他去執行新的任務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鹿丸聽完，漫不經心地道
“嘛…是這樣，今天早上火影大人下的命令，他在很早的時候就走了。”
“怎么這樣，我們不是三人一組嗎，他怎么可以自己走了？”
小李聽見一握拳頭，面上露出不滿
“有任務大家一起做，有事情一起分享，這樣才是男人的活法，你說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天天…天天？”
“啊？”
丸子頭的少女好象才聽到樣的，從沉思里驚醒，隨即她看向一旁的小李。
“怎么了，李？”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天天？”
“我？我啊，沒有，沒有…”
話雖然這么說，天天的眼里卻露出幾分失落。
［果然，寧次，你還是自己去了啊。］
而鹿丸看見，停了幾秒道
“天天，你過來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誒？”
站在天臺上，鹿丸雙手插入褲袋，看著天空，開口
“你都和他說了？”
“誒？說什么？”
“我聽見了，那天你和他聊天，我就在附近不巧聽見了…”
天天聽見，面上一怔，眼里神情閃爍，隨即側開臉道
“恩…對不起啊。我其實不該告訴他對鳴人有好感的事情，也不該私自把水燈交給小櫻，我只是想讓寧次振作……”
“我說的不是那個。嘛，天天，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在早就知道寧次要離開的情況下卻不通報火影，這個很麻煩的。”
少女聽見，眼中一驚
“鹿丸，對不起。”
“算了，其他以后說，我現在要去把他帶回來。告訴我，他去的方向。”
“我不能說的！”
“天天，你是在害他。”
“…”
少女看著面前的人，一低頭沉默了。
***
真是一個沖動的家伙，真去了八百目。
樹葉不停從臉邊劃過，行進中，他盯著前方，低嘖一聲
［日向寧次，收拾包袱打算去哪里？］
［…］
［你要知道隨便離開村子，可不太好。］
［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你多管。］
［你很沖動，這不太像話。］
［這不是沖動。已經三天了，暗部的人一點消息也沒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火影大人卻這么冷靜，我不喜歡。而且，因為一些事情，我現在必須要離開。］
［你小子，預計過后果沒有？］
［預計不預計都沒有意義了。我不想讓別人主宰我的想法。］
撓了撓前額，鹿丸大大嘆口氣。
“我也沒要控制你的想法，就是要你冷靜點而已嘛。唉…”
抬頭看著天空，那浮光從眼中飛速掠過，鹿丸微微皺起眉頭，想到了什么——
［你這種考試不及格，懶散地要命的家伙，能有什么出息啊？］
［哈哈哈哈，瞧瞧他，一天到晚只能裝傻］
［你看他狼狽的模樣，連我們都打不過，不過是個沒有用的笨蛋罷了。］
［你垃圾影子模仿術怎么不拿出來用用呢？］
“說起來，也不是就你會不高興啊少爺，誰也有不愉快的記憶，如果一不開心就想跑，那我早就跑出火之國好幾千公里了。”
樹影投在他的面上，他專注地看著前方，面上帶著莫名的神色，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一翹，皺起眉頭
“而且，也不是就你一個人關心他好不好…同伴也好，其他的也好，關心方式未必是一樣的。”
［天天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喜歡他的事情我現在不想和你追究，因為我現在從知道他出了危險還悠閑懶散的你身上看不出任何的跡象。］
“呵，好想罵人啊，你真以為自己很偉大么？一副叛逆者的模樣。”
［笨蛋，不要和他們爭！］
［都說了不要打了，他們哭著回家肯定會找父母來找你算帳的，到時候可不要把我也算上。］
［我知道了，反正我都習慣了，不管對錯最后都是我錯。］
［唉…既然知道你干嗎還要打他們，你這個爛好人。］
［嘿嘿。］
［算了，算了，我認了。算上我也沒有什么。只是，人們想看到我們難過和沮喪的樣子，自然很討厭那些反抗他們沒有辦法給他們取樂的人，沒有必要去和人爭，和命運抗爭都是找麻煩，為什么要做那么麻煩的事情？］
［我才不相信什么命運，如果別人打我，我就打回去，我才不怕！］
［你這個人太倔強了，遲早要吃虧的。］
［不要看我這樣，將來我是會成為火影的男人！］
［鹿丸，我會成為火影來證明這一點的。我們一起做給他們看吧！］
“寧次，除了忍術，其它的，你簡直就是一個白癡啊。”
［鹿丸，你看著我，我遲早會當上火影的。］
［……］
［怎么了，嘿嘿，你吃驚了？到時候，不管是誰要欺負我們，我都狠狠地打回去，哈哈哈哈］
［唉…你這個人還真有趣。］
［嘛，不試試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來吧來吧，別放棄。］
［怕你了…］
***
“出來吧！”
走了一段路，到了比較空曠的地方，前面跑著的人停住了腳步道，而一陣樹葉聲過后，有人從樹后出現。那人綁著馬尾，雙手□□口袋，慢慢地走出來。他一翹嘴角，道
“喲。”
白眼少年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他道
“鹿丸？”
鹿丸抓抓頭，道
“又見面了。”
“你來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火影大人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醒然后丟了個任務給我，雖然非常麻煩非常討厭，可是因為是命令我還不得不來，所以我也挺煩的……都說了不要這么沖動。”
“你如果是想要叫我回去的就免了。”
扎著馬尾的少年聽見，抓了抓頭，一臉的無奈
“你以為我想來，少爺？火影說暗部沒有辦法抽出更多人了，他們在八百目似乎遇到了點麻煩，所以只能讓我來，省得你出什么問題。”
白眼少年看著鹿丸，眼里神色凜然。他低頭沉吟了幾秒，道
“是么，那勞煩你，但是我并不需要。”
“日向寧次。”
鹿丸這么說著，慢步走上前。
“鳴人丟了，我心里很著急，非常的著急。”
這話說出，寧次的眼睛睜大，卻聽背后的人繼續道
“可是，嘛，這樣有什么辦法？亂著急的結果是亂了自己的手腳而已。你太沖動了。”
“那些是借口，我今天得到了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派去八百目的暗部成員，全都召回來了。”
聽到這里，鹿丸猛然一震。
“就是因為搜索太危險，所以他們不打算繼續了，我不會容忍他們讓他自生自滅。”
聽到這里，鹿丸心頭也不平靜起來，但是想了幾秒，他盡量冷靜道
“火影是不會讓鳴人自生自滅的，我想，召回部隊應該只是為了重新調整，做出新的搜索計劃而已。”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
“那么大家不關心鳴人，不也是你自己的想法么？”
“……”
“你看看，你以前不是這么沖動的人，你失去理智了。你因為自己的感情影響而認為是大家拋棄了鳴人。所以才會做出自己從村子里跑出來這樣的事情。相信我，也相信火影大人，她不會放棄鳴人的。”
聽到這里，寧次一閉眼睛，沉沉道：
“就算事實確實像你說的一樣，但是我還是想自己去找，交給大家不是不可靠，只是既然他們沒有時間，那我就自己做，有問題么？”
“喂，日向寧次。”
“好了，話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想為浪費太多時間。”
寧次說立刻往前方迅速跑去。
“我不管別的，我想找到他，就這么簡單而已。”
“…”
看著寧次離開的背影，鹿丸一抓頭低嘖一聲
［這個家伙，是不是真的腦子出了問題啊。］
看了幾秒天邊的云，鹿丸一側頭，看見路邊飄落的樹葉，嘆口氣
“算了，追上去好了。”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動著。落葉之秋，承載了太多不能承受之重，無言是唯一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