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豪笑了笑：“我也是這樣認為。”
    劉天明沒有點破。顯然，宋嘉豪是在對自己賣好，用這種方法緩和自己和他之間緊張的關(guān)系。
    果然，宋嘉豪接下來問：“那么，你想第幾批去？”
    “當(dāng)然是第一批。”
    劉天明想了想說：“我有兩個要求。”
    “說吧！”
    “能不能把鄭小月安排在和我同一期訓(xùn)練？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這很簡單，沒問題。”
    “另外，就是關(guān)于實彈訓(xùn)練。”
    劉天明的目光閃爍不定，仔細思考之后，認真地說：“絕對不要在項目里添加隊列項目。既然是訓(xùn)練，就一定要起到訓(xùn)練的效果。尤其是在射擊次數(shù)和子彈數(shù)量上，要確保滿足要求，不能學(xué)過以后就忘。最好，能夠按照相關(guān)的軍事課程要求，對訓(xùn)練項目進行考核。”
    宋嘉豪有些意外：“你確定，真要這么做？”
    他的確是想要對劉天明賣好。
    因為一般來說，軍訓(xùn)這種事情沒人會當(dāng)真。醫(yī)院職工都是幾十歲的中年人，又不是剛剛走進學(xué)校大門的小年輕。
    說穿了，不過是打著訓(xùn)練的名義，在部隊駐地附近，找個地方名正言順的搞休假。
    說穿了，大家都是出去放松放松。反正是醫(yī)院出錢，不玩白不玩。
    劉天明點點頭，臉上神情異常嚴肅：“是的。”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對于我和鄭小月，一定要這樣安排。”
    ……
    宋嘉豪沒有食言。
    醫(yī)院很快公布了第一批參加軍訓(xùn)的人員名單。劉天明和鄭小月都在其中。
    清晨，一輛豪華型“金龍”大巴車早早等在了醫(yī)院門口。一大幫人嘻嘻哈哈上了車，然后就按照各自的喜好，迅速分成了一個個群體。
    “小李，快！快！快！到我這邊來坐著。”
    “羅大姐，就你動作慢。我們幾個都在等你呢！我先說好啊，到了地方分房間的時候，咱們幾個都要住在一塊兒。咱們剛好四個人，兩個房間，加起來就是一桌麻將，哈哈哈哈！”
    “喂，這兒有人了，你往后面坐吧……哎！張醫(yī)生，快到這兒來，我給你占了個座。嘿嘿嘿嘿，還是靠窗的，通風(fēng)又舒服。”
    平時誰與誰關(guān)系好，這種時候就能看得出來。整個車輛空間里，頓時充滿了亂七八糟的聲音，雜七雜八的交談議論。它們匯聚起來，仿佛一個形狀古怪的大蜂巢，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嗡嗡”聲。
    劉天明和鄭小月并排坐在位置靠后的座位上。他們對此倒是覺得無所謂。鄭小月把右手塞進劉天明的左手心里，彼此微笑著看了看，仰頭靠在椅子上休息。
    時間很快過了九點。領(lǐng)隊是醫(yī)院財務(wù)室的一名副科長。他坐在前排，轉(zhuǎn)過身來點了點人數(shù)，很是疑惑地自言自語：“不對啊！少了兩個。都到點了，怎么他們還不來？”
    駕駛座上的司機轉(zhuǎn)過身，對副科長說：“那怎么辦？繼續(xù)等？還是咱們先走，不管他們了？”
    “當(dāng)然要等！”
    副科長也是一臉無奈，他拿出手機，分別撥通號碼，講了幾句催促的話后掛斷，搖搖頭說：“再等等吧！說是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等人這種事情很令人厭煩。沒過幾分鐘，坐在車上的人就開始叫了起來，紛紛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搞什么名堂啊！明明說好是九點鐘出發(fā)，現(xiàn)在都九點過一刻了，怎么還不走？”
    “沒來的就不要等了，咱們直接走就是。誰叫他們不遵守時間？”
    “嚴科長，叫司機開車吧！沒來的人讓他們跟著下一批集訓(xùn)的去就是。一點兒時間觀念也沒有，給他們留個教訓(xùn)。”
    很多人跟著起哄。
    即便是平時最少言寡語的人也覺得不高興。脾氣暴躁些的干脆扯著嗓子叫嚷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那位坐在前面位子上的嚴科長也覺得為難，卻又不好壓制眾人，只能連連拿出手機，不停的催促著。
    九點四十八分，兩名遲到者終于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兩個打扮入時的中年婦女。其中一個身材很胖，另外一個腳上踩著高跟鞋，看上去個頭很高。她們顯然是結(jié)伴相約一起來的，兩個人很快上了車，在劉天明與鄭小月同一排的位子上坐下。
    原本對延誤時間有意見的人，很多都閉上了嘴。這兩個婆娘尋常人可是招惹不起。其中一個是副院長的老婆，另外一個的男人在醫(yī)院里主管后勤。總之，一個是位高權(quán)重，另外一個是油水豐厚，無論得罪了誰都不好。
    還是有人覺得很不舒服。坐在前面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轉(zhuǎn)過身來，用帶有慍怒和譏諷的口氣對她們說：“王醫(yī)生，你們是搞什么名堂？明明通知上說是九點鐘開車，你們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來。怎么，你男人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多了六味地黃丸？非要今天早上狠狠戳你幾下才滿意？”
    這種又黃又直接的笑話在中年男女當(dāng)中很有市場。話一出口，整個車廂里全都爆笑起來。
    被叫做“王醫(yī)生”的胖女人臉上陣紅陣白。她當(dāng)然不是什么醫(yī)生，只是醫(yī)院職工之間的彼此稱呼都是這樣。陳婆就是很好的例子。胖女人憋了幾秒鐘，立刻張開涂抹了很厚唇膏的大嘴叫嚷起來。
    “老娘來的晚了些又怎么樣？你個憨砍頭呢，你要是覺得不滿意，老娘現(xiàn)在就下車。尼瑪呢，明明是出克玩，又不是趕著投胎。你狗日呢多等幾分鐘會死該？”
    前排的瘦男人嘴皮子也很利索，毫不示弱的反擊：“我多等哈到是某得哪樣。怕就怕你一出克就是個把星期，你男人在家里面憋不住。等你會克以后，發(fā)現(xiàn)家里到處都是彩旗飄飄。哈哈哈哈！”
    這種嘲諷對于女人有著極其強悍的殺傷力。胖女人怒不可遏，當(dāng)即就要撲過去與瘦男人肉搏。旁邊的人趕緊拉住，紛紛勸說著。被好幾雙手按在座位上的胖女人身子雖然不能動彈，嘴上卻不肯服輸：“尤建華，你等著，你等著回來看老娘雜個收拾你！”
    “我呸！就憑你那身肥肉？說穿了，你還不是靠你那個雞把男人！”
    叫做尤建華的男子也是惡狠狠地連聲回罵：“不就是一個副院長而已，有哪樣了不起？告訴你，少那你男人當(dāng)招牌在外面亂說亂講。逗訾鬼火，老子克紀委告你男人一狀。你以為你男人屁股干凈？我操！還不是一褲襠呢屎！”
    胖女人不再言語，兩塊肥嘟嘟的臉上全是潮紅，籃球般大小的超級胸脯也是上上下下急劇顛動著。她用極其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前座上的尤建華，卻再也不敢說話。
    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心知肚明。何況，今天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有錯。既然來晚了，那么就低調(diào)點兒。如果真的因此惹出事情來，回到家里，副院長老公肯定饒不了自己。
    司機發(fā)動了引擎，一幫人的話題很快轉(zhuǎn)換成了如何吃喝玩樂。紛爭和怒罵很快消失，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坐在王醫(yī)生，也就是胖女人身邊的高個子中年婦女可能是想要活躍氣氛。她四處看了看，除了正在憋著臉生悶氣的女伴，身邊就只有鄭小月一個女性。隔著兩排座椅中間的過道，她滿臉微笑注視著鄭小月，很是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小鄭啊！等到這次集訓(xùn)回來，阿姨我請你吃飯。”
    長頭發(fā)扎成馬尾的鄭小月覺得很是意外。
    平時，她與這位姓陶的女人之間毫無交集。只是偶爾在醫(yī)院里遇到過幾次，點個頭，打個招呼罷了。不是逢年過節(ji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居然要請客吃飯？這讓鄭小月覺得真是很莫名其妙。
    不過，表面上的客套還是必不可少。鄭小月禮貌地笑笑：“陶醫(yī)生，你太客氣了。”
    陶醫(yī)生用檢視的目光從鄭小月身上迅速掃過。看著鄭小月身上的低胸網(wǎng)狀背心、純白色彈力熱褲，還有那雙曲線美妙的修長大腿，她很是滿意地笑了。
    “是這樣，我有一個侄子，去年大學(xué)畢業(yè)，現(xiàn)在分配到市財政局上班。年輕人嘛，都是以事業(yè)為重，沒時間談戀愛。他媽媽，也就是我姐姐，為他找媳婦的事情可是愁白了頭發(fā)。整天長吁短嘆的。這不，托到了我頭上。呵呵！阿姨覺得，小鄭你和我那個侄子很配，應(yīng)該都很合得來。這樣吧！等回來以后，你來我家吃飯，順便見見我那個侄子。他很不錯的，你應(yīng)該會喜歡……”
    坐在鄭小月旁邊，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劉天明忽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皺起眉頭看著正在說得高興的陶醫(yī)生。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前面幾排的人都能聽見。
    一個身材很胖，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從座位中間的縫隙偏過頭來，幸災(zāi)樂禍地說：“陶醫(yī)生，你現(xiàn)在才想起你侄子，恐怕是晚嘍。呵呵！人家小鄭可是有男朋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