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萍聽懂了殷杰話里的含義。
    她的身體一陣顫抖，聲音也有些發(fā)干：“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得到它？”
    “他吃了殷劍。”
    殷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同時加重了話語當(dāng)中的誘惑成分：“說不定，還吃掉了殷松。”
    這相當(dāng)于在殷萍搖擺不定的大腦深處，狠狠砸上一記極具分量的重錘。
    雖然不知道兩個同伴究竟含有多少個卡勒爾的生物營養(yǎng)，但是可以想象，那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數(shù)字。
    殷杰和殷萍已經(jīng)脫離了地下基地的第一層，進入了第二層。
    那里同樣有著規(guī)則與限制。
    強大，是通用于任何環(huán)境，世界上任何角落的唯一法則。
    “難道你還想被人強1暴嗎？”
    “你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否則，也就用不著防備我。”
    “這是個機會，我們兩個都需要的機會。別再想什么見鬼的搜尋任務(wù)，如果那個家伙就藏在那些平民中間，就算我們把消息報上去，也不會得到什么獎勵。最多就是幾天休假，或者很少的生物營養(yǎng)。他們隨隨便便拿出些不值錢的東西打發(fā)我們。一個卡勒爾，或者兩個，最多不會超過三個。”
    “我還需要十三個卡勒爾的生物營養(yǎng)才能進化。你需要多少？”
    殷杰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蛇在嚙咬心臟，又冷又濕。當(dāng)初夏娃一定也是被這種聲音誘惑，所以才會冒冒失失的去啃食蘋果。
    殷萍覺得身體里涌動著一股熱流。她沉默了半分鐘，淡淡地說：“我需要十七個卡勒爾。”
    “我敢用腦袋打賭，那家伙身上的生物營養(yǎng)絕對超過五十個卡勒爾，甚至更多。”
    殷杰的誘惑對于殷萍絕對又是一記思維重擊：“我們可以分掉它們。趁著殷鋼不在，也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我們每個人至少可以分得二十卡勒爾的營養(yǎng)。只要把它們吃掉，我們就能再次進化。強大的實力就是最好的證明。就算我們拒絕服從命令，上面也不會為難我們。道理很簡單————他們需要強大的戰(zhàn)士。降下來的懲罰不會太重。關(guān)禁閉、加大訓(xùn)練量，甚至可能只是口頭上的斥責(zé)……想想看，我們得到的東西遠遠超過付出，我們什么也不會失去。”
    這才能，絕對可以當(dāng)演說家。
    殷萍心里一直在掙扎著。
    理智告訴她這樣做不對。最好的處理方法，還是老老實實打開通訊，向基地方面通報搜索結(jié)果。
    現(xiàn)實就是一個狂暴型精神病患者。它催促著殷萍體溫不斷升高，用無形火焰炙烤著她的大腦。尤其是之前關(guān)于“老手故事”的言談和回憶，讓殷萍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慘痛無比的畫面。她覺得自己臉上熱辣辣全是火焰，身體里的血毫無阻攔全部沖上頭頂。
    “嗖”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殷萍用力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釋放出強烈的殺意和快意。
    松開牙齒，被咬破的嘴唇流出鮮血。那股味道非常熟悉。殷萍用最直接的森冷語言表明態(tài)度：“每人一半，不準(zhǔn)跟我搶。”
    殷杰“哈哈”大笑起來：“這也是我想說的。”
    “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殷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里帶有強烈且不容忽視的警告意味：“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多吃多占，我會殺了你。”
    ……
    收集燃油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在加油站附近警戒的武裝跟隨者紛紛返回。在幾輛輕型車輛的護衛(wèi)下，體積龐大的油罐車開始轉(zhuǎn)向，朝著團隊臨時營地的方向緩緩駛?cè)ァ?br/>     楊艷紅坐在越野車副駕駛位置上，側(cè)著身子，默默注視著雙手握住方向盤的羅寬。
    她眼角掛著淚水，兩邊面頰微微發(fā)紅，急促的呼吸幾分鐘前才漸漸平緩下來。胸口還是不斷起伏著，凸顯出極其美妙的形狀。
    旁邊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這讓楊艷紅有些失望，感覺是被拋棄了。
    她慢慢轉(zhuǎn)過身，透過倒車鏡，看到了自己的臉。
    雪白的鵝蛋臉上，美麗的眼睛有些潮濕，邊角掛著淚珠。眼圈微微發(fā)紅，殘留著哭過的痕跡。看起來稍微有些腫脹，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柔弱魅力。又黑又長的睫毛彎曲上翹，使眼睛顯得大而有神。嘴上的顏色在激烈運動過程中被全部吃掉，如今又抹上了亮麗的唇彩。
    褲子是濕的。尤其是雙腿中間的部位，被來自男人體內(nèi)的液體徹底浸透。羅寬精力十足，很知道如何讓女人在亢奮中得到滿足。楊艷紅只覺得私密部位腫脹得厲害，稍微觸碰就有輕微的痛感。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在楊艷紅身體里漸漸發(fā)散。
    她沒有憤怒，也并不怨恨羅寬。恰恰相反，對于這個曾經(jīng)在自己身上釋放出野獸力量的男人，楊艷紅產(chǎn)生了說不出的期待，甚至帶著幾分深深的幽怨。
    那種強烈如同電流通過身體的野蠻，是楊艷紅從未體驗過的全新刺激。最慘痛的時候，她甚至把羅寬及其家人都用骯臟字句咒罵了一遍。
    她感覺自己被玷污了。
    羞恥的想法在腦海里僅僅存在了三秒鐘，就被遺忘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對丈夫張紹全無比深刻的恨意，還有來自羅寬粗壯胳膊與強勁身體的無限期待。
    車子有些顛簸。輪胎從一個凹坑里碾過的時候，楊艷紅從座位上被彈了起來，雙腿中間腫脹的部位被碰撞到。她疼得發(fā)出“啊”的叫聲。
    羅寬偏過頭看著她：“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
    這并非隨口敷衍，疼痛迅速轉(zhuǎn)化為難以言喻的快感，在楊艷紅腦子里重復(fù)播放著在加油站辦公室那些瘋狂的畫面。她很希望剛才的意外再來上一次，卻又不敢繼續(xù)嘗試。雙腿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姿勢，水汪汪的眼睛也帶著相同成分望向羅寬，期期艾艾地問：“我……我可以跟著你嗎？”
    羅寬注視著正前方的道路，答非所問：“我們交換過。我可以幫你殺了張紹全。說個時間吧！今天晚上？還是現(xiàn)在？”
    楊艷紅低頭看著穿在腳上的白色高跟鞋，聲音漸漸變得暗淡：“不必了。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羅寬冷漠刻板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終于開竅了。
    只是很奇怪：為什么女人總是要在做了那種事情以后才會變得聰明？
    或者應(yīng)該把話反過來說：女人總是要比少女更加糊涂。尤其是在奪走自己身體的男人面前。
    楊艷紅再次抬起頭，眼睛里的希望光芒仍然還在，嘴里還是說著剛才的問題：“我可以跟著你嗎？”
    她已經(jīng)看清楚現(xiàn)實。
    羅寬還是答非所問，右手同時松開方向盤，把頭發(fā)朝著后面順去，做出無比瀟灑的動作：“你丈夫不會答應(yīng)的。”
    這回答真的很邪惡，非常邪惡。
    在尷尬和憤怒中沉默了幾秒鐘，楊艷紅深深吸了口氣，她的眼睛里已經(jīng)看不到淚水，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狂熱。
    “我們交換過。你必須幫助我。”
    不等羅寬說話，楊艷紅繼續(xù)道：“教我怎么用槍，我會學(xué)的很快，不會浪費子彈。”
    羅寬眼睛里流露出欣賞。
    他放下右手，落在了楊艷紅的大腿上。
    盡管隔著薄薄的布料，仍然可以感覺到細膩和光滑。
    車隊行駛的速度很快，已經(jīng)駛?cè)肓藞F隊臨時駐地的外圍。
    透過前擋風(fēng)玻璃，羅寬看見劉天明站在大樓外面的空地上，沖著自己微笑致意。
    他不由得笑了。
    有朋友的感覺真不錯。
    嗯，還有女人。
    幾乎是在同一秒鐘，羅寬和劉天明不約而同轉(zhuǎn)過頭，把視線焦點投向北面空中的同一個位置。
    云層里出現(xiàn)了兩架直升機。
    是感染體！
    大腦剛剛接收到來自變異細胞的警告，兩架直升機翼下方立刻各自射出一枚導(dǎo)彈。它們在尾部噴吐著火焰，在空中劃出無比醒目的軌跡。
    “快隱蔽！”
    “有敵人！射擊，把他們打下來。”
    核心團隊成員的價值立刻在這種時候凸顯出來。
    顧克剛的動作與喊叫完全符合軍事操典。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卡車，解除重機槍的封鎖。
    楊慶國帶著幾名武裝跟隨者四散尋找掩護。
    柳鳳萍從四樓窗戶里探出身子，手里握著一支突擊步槍。
    劉天明的動作最快：誰也沒有看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做的，只看見地面上“嗖”的射出一道火光，直指天空中一架正在降低高度的直升機。
    那是一枚火箭彈。
    普通人的反應(yīng)速度遠遠不及變異感染體。盡管不少武裝跟隨者進入團隊的時間已久，也接受過顧克剛的軍事訓(xùn)練。但他們?nèi)匀蝗狈?jīng)驗，無法在關(guān)鍵時候做出及時反應(yīng)。地面上的車隊仍在行駛，秩序正在變得混亂。一些人在大喊大叫，發(fā)出毫無意義的聲音。還有的干脆站在原地發(fā)呆，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在這種時候，速度是控制一切的關(guān)鍵。
    劉天明扔掉手中發(fā)熱的火箭筒，以極其麻利的動作解下背上的突擊步槍。他瞄準(zhǔn)距離最近的那枚導(dǎo)彈，狠狠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