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波浪聲,拍打在石頭上,拍打在沙灘上,只有水聲,莫名的有些空曠。
陸璀茫然的睜開眼睛,他這是怎么了?
好像華岺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就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從地上爬起來,他打量著周圍,他周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腳下是這里唯一的能踩的能看到的地方,旁邊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
這里就像是一個突然出現的陸地,旁邊的水都是黑的,看不到究竟有多深。但他確確實實是聽到了海浪拍打在石頭上的聲音,很大,很吵,他聽過,他不可能認錯的。
這里應該有其他的陸地才對。
陸璀嘗試在周圍找到其他疑似陸地或者海灘的地方,但什么都沒有看到,他什么都看不到,黑乎乎的水或者海讓他不自覺的感覺壓抑恐怖,周圍也格外的安靜。
呼吸聲變得格外的明顯,陸璀格外煎熬的站在這里,他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好安靜,他受不住這么安靜的氛圍。
心態即將崩潰的前一刻,陸璀神智恍惚的發現自己腳下的陸地在慢慢變黑,這是要有改變了嗎?
他不清楚,但過去的經歷,過去的陰影讓他對于這安靜的氛圍恐懼的想要立刻死過去,腦袋昏昏沉沉的,臉色格外的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他看著腳下逐漸全部變黑,跟周圍一樣,水逐漸漫上來,褲腿被打濕,陸璀什么想法都沒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擺脫了,不是嗎?
他無時無刻都在后悔為什么當初沒有死成,如果死成了,他就不會再被控制幾年,他也不會開始憂慮如果沒死成的結果。
陸璀倒了下去。
身體僵直的泡在水里面,水順著鼻子進入肺,身體下意識的求生讓他掙扎起來,但心里毫無生的念頭,讓他逐漸放棄掙扎,安靜的被水拉住水底。
眼前變得朦朧起來,所有的光亮都被水給擋住,照射不進來。
“如果……”
陸璀吐出兩個字,只有幾個氣泡從嘴里冒出來,順著上去,最后破裂開來。
世上沒有如果,沒有那么多如果的,一切的不如意很大一部分來源于自身和原生家庭的影響。
至少,在他這里,他的不如意就來源于他自身的不行和原生家庭的不幸,他不曾見過原生家庭幸福的,還那么不如意。
“水,隨心所欲,可防護,可攻擊……”
耳邊再次響起聲音,陸璀茫然的睜開眼睛,周身一片漆黑,他試著動自己的身體,發現輕飄飄的,翻身摸著下面,他這是到了水底嗎?
之前的記憶浮現,按著這個情況,他確實是在水底,但現在是什么情況,跟鐘一樣的地方嗎?
陸璀從水底站起來,恍恍惚惚的在這里尋找著,但什么都看不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動。
那是不是修煉就可以呢?
認真思考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但還是老老實實盤腿坐在水底,開始修煉起來。
感受著周圍水中的能量,好像確實是該修煉的。
一點點嘗試把周圍的能量引入體內,讓原來的靈氣引導著在他體內的經脈里面流轉,一點點吸收著周圍的能量。
直到徹底吸收不了了,明明還有,但怎么也進入不了身體,也引不動了,陸璀才睜開眼睛。
剎那間,陸璀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好亮,急忙閉上眼睛,發現閉著眼睛,他的眼睛相比之前亮了很多,這是能力提升了嗎?
適應了一下新的亮度,隨后睜開眼睛,看向周圍,沒有信息。
他試著控制體內的靈氣,看能不能幻化出什么武器,畢竟小說里面,不就是有這種說法的嗎?
他沒有幻化出什么武器,許是眼睛自帶光了,他能看清他的手心上多了一團黑乎乎的水,看了一眼周圍,似乎就是從這里得到的,所以這是他的另一個“金手指”?
希望是真的金手指,而不是跟這個斷子絕孫鐘一樣的“金手指”,他可不想重新再死一遍。
但這次,他沒有成功出去,也沒有人領導他。
周身依舊靜謐的可怕,水聲都沒有,沒有陽光,只有黑暗,陸璀的心情又沉了下來,他不適應這種環境,永遠不會適應的。
就好像是在冷戰。
他感覺渾身都難受的慌,想要打破這里的情況,但又不知道該怎么打破,不打破內心又煎熬,情緒就煩躁,讓他想要破壞一切。
陸璀幾乎混亂的動用著他新得到的水團,用自己知道的,不清楚的,亂七八糟的招式打著周圍,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太安靜了,安靜的感覺他要死在這里了,他是不是出不去了?
“砰”
“嘩啦”
陸璀無神的打量著周圍,他重新回到了列車上了?
“你醒了。”華岺起身,看著腳下多出來的黑乎乎的水,有些疑惑的問著,“你哪來的黑乎乎的水?”
聽著熟悉的聲音,陸璀順著看過去,看到華岺鮮活的樣子,他身子僵硬的從列車頂上爬起來,走向她,不顧身上還濕潤的衣服,他幾乎用力的把華岺抱在懷里面,感受著她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才恍惚回神。
華岺想推開陸璀,可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蒼白的唇,沒有焦距的雙眼,僵硬還有些踉蹌的步子,都讓她有些疑惑,這是發生了什么,不是就趴下去,睡了一會兒,讓他沒了剛才的記憶嗎?怎么跟遭了什么大災難一樣。
不過好在腰上的傷恢復了,只不過留下了很明顯的傷疤。
算了,這么慘了,就讓他抱吧。
“還好嗎?”華岺小聲的問著,她按理說不會用錯的啊,是不小心碰錯地方了嗎?
“嗯,還好。”陸璀沙啞的回了一句,他不知道他怎么出來的,他只記得他很累,累的吐出了血,累的感覺像是要魂飛魄散了,累的好像就要死過去了,他過往的一切都開始在眼前浮現,飛快的把他這一生給看了一遍,就回到了這里。
“但你聽起來,看起來并不是還好的樣子。”華岺實話實說著,她反正沒有看過這么慘的人,“你發生了什么?”
陸璀深呼吸,靠在華岺的肩膀上,開始有些昏昏欲睡,他強打精神回答著華岺的問題,把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我進了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里面只有黑乎乎的水,我還得到了一點那黑乎乎的水,眼睛似乎更強了一些。”
“黑乎乎的水?”華岺被這個描述給說懵了,什么地方的水會是黑乎乎的,還能得到,她腦海里面匹配不到相應的能力和法器。
剛想開口繼續問,陸璀趴在她肩膀上睡著了,無奈嘆了一口氣,把他放下來,讓他躺在列車頂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