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要的東西齊了，一共八千四百八十元。”
夏初臨看了一眼，“就這些？”
工作人員以為她嫌貴，急忙解釋，“這些畫筆和畫料都是最好的，產自……”
“我是說，她就買了這些？”
“是的。”
夏初臨覺得好笑，雖然顧千愁的愛好是畫畫，但是顏蘇送他畫筆和畫料未免太寒酸了些！
工作人員不知道哪里出錯，“剛才那位小姐就買了這些。”
“沒有名畫？”
“沒有。”
還以為她會掀起多大的風浪，原來就這樣？
夏初臨剛想走，工作人員又想起來，“剛才那位小姐在一幅畫前面站了很久，還詢問我們價格，或許覺得貴，沒有下手。”
“哪幅畫？”夏初臨一下子站住腳步。
“請跟我來。”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一幅畫面前，“就是這幅‘自由’抽象畫。”
“這是什么東西？”
顏料隨意潑灑，像是不小心打翻顏料盒，看起來亂七八糟，一點寓意都沒有。
“這是美國畫家杰克遜的作品，他是抽象畫的繪畫大師，曾經創造一幅畫4億的天價。”
這么貴？
夏初臨的臉色難看起來。
“但這幅畫是他隨意創作的作品，歷時三天，要價888萬。”
“……”
還挺貴的。
夏初臨猶豫要不要買。
顏蘇為什么會對著這幅畫凝視那么久，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她看不出的深意。
“小姐如果不懂這幅畫的意境，我可以為您講解。”工作人員看出她有遲疑。
“誰說我不懂？”夏初臨打腫臉充胖子地說，“我只是在想，這么便宜的作品送老人家合不合適。”
“當然合適！”工作人員一聽有希望，立刻介紹，“這幅畫老人家最喜歡了，如果是在美術方面頗有造詣的老藝術家面前，這幅畫一定會讓他淚流滿面，欣喜若狂！”
這么夸張？
“創作這幅畫的畫家，他的作品一向具有特別深沉的含義，很多人想買卻一直不敢下手，就是因為他的作品非常貴，又非常搶手……”
“……”
“小姐剛剛說要送人，我想收到這幅畫的人肯定特別高興，因為這幅作品不僅有深意，還有價值……”
“……”夏初臨想，如果把這幅畫買下來送給顧千愁，一定能在酒席上得到很多人的注意。因為這幅畫價格不菲，相比之下，顏蘇只送了畫料和畫筆……
“歡迎光臨！”
忽然間，另外一名女工作人員上前，對一位推門進來的女顧客俯首稱臣。
夏初臨抬起眼簾，不敢相信，“秋初涼？你怎么來了？”
“姐姐你也在這？”秋初涼扭著性感的腳步，目光高雅地落向她。
“你跟蹤我？”
秋初涼不屑地笑起來，“我對你的行蹤沒興趣，不過，你身后這幅畫倒不錯……”
夏初臨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阻止道，“這幅畫是我先看中的！”
“哦？”秋初涼一下子明白過來，“那我要了，買單。”
“你敢跟我搶？”夏初臨一下子攔在她面前，“沒你的份！”
“姐姐……君子不奪人所好。”
夏初臨一下子將卡拍到工作人員手里，“結賬！”
“這……”工作人員捧著銀行卡，左右為難，這兩姐妹怎么為一副畫爭起來了，能出入這里的顧客非富即貴，得罪哪邊都不行！
“你以為只有你有錢？”秋初涼拿出一張卡遞給工作人員，“我也有。”
“兩位小姐……”工作人員賠笑臉，“其實這位畫家手下還有其他作品，要不你們其中一位做出讓步，挑選別的……”
“少廢話！給我包起來！”夏初臨已經決定要這幅了。
剛才她還猶豫不決，但是被秋初涼一搶，馬上下定決心。
秋初涼一張青春靚麗的臉龐一下子不樂意起來，“我也要了！”
“這位小姐。”工作人員將目光看向秋初涼，“這幅畫是你姐姐先看中的，也是她先買單的，所以很抱歉，不能賣給你了。”
“我出雙倍價格！”
工作人員一哆嗦，這未免太有錢了吧，隨便一加價就是上千萬……
“秋初涼，你敢跟我叫板？”
“秋小姐……”工作人員誰都不想得罪，此時靈機一動，撒了個謊，“其實剛才那位小姐還在另一幅畫前面踟躕不前，或許考慮到價位，所以沒有購買。”
秋初涼聽到這里，立刻問，“你說的小姐，可是照片中這位？”
她將手機拿給工作人員看，工作人員立刻點頭，“對對對，沒錯，就是她。”
“哪一幅畫？我要了！”秋初涼大方說道。
“請跟我來。”
“哼！”秋初涼冷哼姐姐一聲，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夏初臨覺得奇怪，秋初涼怎么知道顏蘇在這里買過畫料，是聽誰說的？
“小姐請放心，那位小姐的畫沒有你這幅名貴。”工作人員趁機討好夏初臨。
“算你識相。”
“嘿嘿，您的畫包裝好了。”
“拿到我車上。”
夏初臨沒功夫想那么多，只要秋初涼買的價格比較低，她沒什么好擔心的。
就在這時——
熙岸墅區的書房里。
顏蘇手持畫筆，畫山巒，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這里多了一筆，美中不足，可惜了。”一個老而有力的聲音傳來，帶著指點。
顏蘇抬起眼簾仔細觀察眼前的畫，確實敗筆，“謝謝尤前輩賜教。”
她撕掉畫紙，重畫。
尤若無驚訝一下，又慢悠悠地晃起搖椅上。
他七旬有余，曾經是顧千愁的美術老師，兩人年輕時一起到烏鎮寫生，不知不覺愛上那個地方。
顏蘇聽說有這樣一段往事，所以請來尤若無，打算在他的指點下畫一副烏鎮圖送給顧千愁。賀詞就藏在花草樹木里，乍一看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仔細觀察，會讓人眼前一亮，心生歡喜。
“花草樹木富有靈氣，行人悠閑愜意，小橋流水泛舟，還有河邊洗衣的婦女……”尤若無邊回憶邊指點，“你的筆力不錯，萬物蒼勁，充滿生機……今天我就指點到這里，你自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