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揚感覺自己陷入無盡的黑暗中，在無意識的虛空中飄蕩。仿佛看到一絲曙光，意識從黑暗中漸漸蘇醒。
    忽然，羅揚看到一輛大卡車朝著他迎面撞來。
    身體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羅揚從床上猛然睜開眼睛。
    一場夢。
    響起夢中的場景，羅揚心有余悸。
    他記得，在自己無意識昏迷前，就是出車禍了。
    猛然間驚覺，羅揚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一群人在圍著他，穿著白大褂，更像是醫生。
    他沒有死。
    確定自己沒死，羅揚呼了一口氣。
    “啊呀呀誒？？？？”剛想開口說話的羅揚，喉嚨發出一串奇怪的聲音，像是牙牙學語的嬰兒在說話。
    “不用說了，你大腦的語言皮層和運動皮層部分受損，剛剛完成手術，以后需要重新學說話，重新學走路。在此之前，先用意識翻譯器說話。”陳默將一個意識翻譯器給羅揚戴上。
    “這是哪？”
    羅揚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點眼熟。
    “這里是無雙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科，你出車禍了，大腦受損，很幸運，你的手術成功了。”陳默說道。
    “你是陳默？你給我做的手術？”羅揚忽然響起眼前的男人是誰了，人類有史以來最強的超級天才陳默。傳說中的男人，居然在他身邊，還給他治療，有些不可思議。
    “你的家人同意你參加我醫學研究項目，所以我們團隊給你進行了部分換腦的手術，手術成功了，看來你的記憶功能沒問題。”
    陳默將數據確認后，將平板遞給旁邊的醫學專家。
    從陳默的三言兩語間，羅揚就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車禍之后，大腦受損，其他醫院無法治療，最后家人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陳默的醫學研究項目上。然后手術成功，自己被救了。
    “謝謝。”
    “不客氣。”陳默微微一笑：“休息一下，等一下你就能見到你的家人了。”
    ……
    “這是最新一場部分腦死亡病例的手術情況，手術成功了。”
    陳默將羅揚的病例遞給嵐。
    還在關注著銀河系和仙女系防線布局的嵐，目光一凝，將注意力落在病歷本上，伸手拿起來，睿智的眼睛難得閃現其他的情緒波動。
    “腦科醫學技術成熟了。”
    “真的？”嵐眼中的神采暴漲，聲音有些激動。
    “五年來，我一直在研究這個。今年共進行4926臺手術，整體成功率是78%，而最近兩個月共進行683臺手術，成功率是98.4%。”陳默說道：“第一年的手術失敗，拉低了數據。你應該知道，這種復雜的大腦手術，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技術，現在這項技術，技術的開發具有未知性，想提高最后的1%，可能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或者更久。
    嵐看著數據，部分腦死亡的手術，能達到98%的成功率，已經很恐怖。
    即便宇宙頂級文明的醫學，在這個領域，能有70%的成功率，就很厲害。當年他就是因為成功率太低，所以才不敢隨便給女兒進行手術。
    “我過來就是想和你說說，如果需要手術，隨時可以進行。但你們的大腦太發達，手術比其他生命要復雜，風險會相對高一點。”陳默說道。
    陳默了解過，嵐的族群雖然人數很少，但大腦非常發達，而嵐又是族群中的佼佼者，他的大腦更加復雜，而作為嵐的女兒，遺傳嵐的優秀是肯定的。
    “風險多高？”
    “大概只有七成到八成的把握成功。”
    聽到這個成功率，嵐沉默起來，過了一會才平靜開口：“如果手術失敗，恐怕我也無法為你效力了。”
    “你是一名父親，我也是，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能因為這些顧慮，要等一百年后才給你女兒治療。誰也不確定末日和明天哪個先來，宇宙那么大，我們能不能生存一百年還不確定，畢竟我們得罪了幾個神級文明。”
    嵐認真的看著陳默，神情緩和很多。
    一直以來，女兒是他最大的心病和牽掛。
    他和陳默之間，是有約定，他才會效力陳默，一旦無法救治他的女兒，他也不知道他以后該怎么辦。但陳默卻用最快的速度來研發救治他女兒的技術。
    他不相信技術有假，這些年，他接觸行軍蟻集團幾乎所有的核心技術，他知道行軍蟻集團底蘊多大，陳默的研發能力有多恐怖。
    “手術吧。”嵐深吸口氣說道。
    嵐想起躺在冷凍艙內的女兒，心頭刺痛。以前希望不大，他不敢讓女兒手術，如今陳默給他那么大的成功率，他沒辦法拒絕。
    “如果手術成功，我一輩子為你效力，如果……”
    “等手術完，你再做決定，別太悲觀。”陳默打斷嵐的話，即便他是神，面對這種半步踏入鬼門關的病例，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
    冷凍室的一個冷凍艙內，躺著一個銀色皮膚的女性生命，和嵐類似，臉上有著女性生命的柔和，狹長的雙眼緊閉，很安靜。
    她就是嵐的女兒，楊思卡爾·青月。
    太空飛船中出現意外，成為局部腦死亡的活死人。
    半個身體踏入鬼門關了。
    嵐平靜看著艙內的女兒，神情中帶著悲傷。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來一號樓區域這里，看一次自己的女兒。
    女兒現在是他唯一的牽掛。
    本來已經絕望，但陳默給了他希望。
    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能有生命在短時間內，開發出救治他女兒的技術，而且還是八成把握。所以他答應效力陳默時，給了陳默一百年的期限。
    但回到地球，看到陳默的恐怖后，他改變了這種想法。
    這些年，地球的腦科醫學技術，正在瘋狂攀升。他們刻意收治各種腦科病人，遇到過各種病例，包括部分腦死亡的。
    部分腦死亡的病人被救活的案例，給了他非常大的信心。
    雖然有些病人被救治后，可能伴隨后遺癥和失憶，但后遺癥是可以被治療的，失憶也無所謂，只要他的女兒還活著，比其他的都重要。
    他相信陳默說的是真的，他有八成把握治愈。
    八成把握已經很高，神級文明的醫療技術，都不一定能做到這個程度。
    “月兒，老板說，醫治你的技術已經成熟了，明天就能給你進行手術，手術成功，你就能醒了……”說著，嵐眼睛中出現淚水，不知道是悲傷還是高興。
    在冷凍室內呆了一個小時，嵐才整理好情緒，嵐才戀戀不舍離開冷凍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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