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和兩人進入正廳旁邊的包間，主桌的氣氛有些微妙。彼此間，都在猜測他們和陳默要聊些什么，會有什么結果。
    但是關于這件事，他們也不好多問。
    不過他們很關心，陳默能不能應付那兩位，畢竟對方都是浸淫商場的老手，陳默雖然很強大很聰明，但在這方面終究差一點。
    趙敏則比較淡定，只是看了一眼陳默的背影，就將注意力放在主桌上。
    “最近你們公司又有什么大動作？能不能透露給大家聽聽？我想我們都很想知道的。”徐家麟也是老江湖，適時打破微妙的氣氛，桌上其他人全部看向趙敏，確實非常感興趣。
    當然，趙敏要說不能說，他們也不會在意，畢竟都是縱橫商界的人物，知道有些商業機密不能說。
    “也不是什么秘密。”
    趙敏微微一笑。
    “月球基地建設已經接近尾聲，我們最近都在忙月球基地的收尾工作，很快，人類首個月球基地將會落成，飛蟻航天公司會推出月球旅行的項目，你們要不要幫我們宣傳一下？”
    呃？？
    這個話題高端啊。
    擁有月球建設能力的組織，就行軍蟻一家。連大國都暫時沒有這個能力，而現在行軍蟻集團的月球基地已經快建成了。
    “如果在座各位、或者各位的親人朋友有興趣月球旅行，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個友情價。”趙敏笑道。
    “三句不離老本行，趙總果然比我們會做生意，怪不得能將偌大的行軍蟻集團管理得井井有條，陳總真是幸運。”
    “我也很幸運。”趙敏笑道。
    她現在還記得，當初陳默邀請加入行軍蟻公司，還是大學生時那副青澀的模樣，轉眼間已經變成一個從容自信，讓人著迷的男人。
    她根本不擔心陳默跟著兩人進去商談會吃虧。
    那家伙，看起來非常好說話，低調親和，不太管事，但霸道起來，趙敏的氣場都能被壓得死死，她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在氣勢上讓他吃虧。
    若是想在利益上讓他吃虧，可能性更加不大，除非他想吐出來，否則沒有誰能他的好處。和官方合作的事，還是他的主意，現在還是好處多多。
    包間內，王其林和戴厚龍坐下，他們的兩位秘書安心站在他們身后，陳默也不客氣，自然坐下，墨女就坐在他身邊。
    其他無關人員全部離場，只剩下六人。
    “陳總，為什么不讓趙總過來呢，畢竟她是行軍蟻集團的總裁？”
    帶著眼鏡，謝頂精瘦的王其林看向墨女，他聽說陳默有位助手，和他住在一起，形影不離，像是情人小秘。
    但這個時候，把小秘帶進來，似乎不太合場合。
    “都一樣。”陳默不在意說道。
    “一樣。”
    戴厚龍開口，給了王其林一個眼神，讓他不要在這里問題上糾結。
    “陳總，我們希望和你們公司在能源開發項目上，能有一些合作。”
    直入主題。
    戴厚龍不打算拐彎抹角，大家多是聰明人，繞太多花花腸子，只是浪費時間。
    這句話才是關鍵。
    兩人都直勾勾看著陳默，畢竟他們身份特殊，希望能在心理上給陳默一點壓力。
    只是讓他們失望，陳默看了他們一眼，神情依舊。
    合作？
    “怎么個合作法？”
    “很多種，看陳總想選哪種而已。”
    “怎么說？”
    “我們愿意出足夠的錢，買斷全套開發太空資源的技術。”
    王其林說話時，戴厚龍和后面的兩位秘書始終看著陳默和墨女，想看看兩人的反應，根據陳默的反應信息來判斷陳默的心理活動。
    “第二種，就是像華夏核能集團一樣，我們三方合資，建一家外太空資源開發集團，涵蓋所有太空資源開發項目，我們管理市場端，你們管理技術端。”
    說到這，王其林看了陳默一眼，稍稍停頓。
    “第三種，你們集團采集的所有外太空資源，交由我們獨家代理銷售，我們為你們開拓市場端，你們負責開采，利潤分成可以詳細談。”
    只是三個主要的合作方式說下來，陳默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神情波動不大，仿佛他們的合作方式，給不了陳默任何興趣。
    這個年輕人，有著遠遠超乎他年齡的冷靜。
    “陳總覺得哪種合適？”
    “都不合適呢。”
    “陳總說認真的？”王其林謝頂的額頭下出現皺紋，神情有些不悅。
    他們都沒想到陳默拒絕得這么干脆，直接了當。開始以為，陳默會選擇一種，然后不滿意條件，然后可以雙方談判，但如今陳默卻毫不猶豫全部拒絕。
    “不然呢？”陳默反問。
    “那陳總想如何合作？或者對那里不滿意的？”
    戴厚龍插嘴。
    他才發現，他們好像有點操之過急了。
    現在陳默合作態度都不確定，就放出這種條件。
    本想占據雙方合作主動，如今被陳默兩句話打回原形，將他們所有的小心思全部化解，現在陷入尷尬局面。
    是他們來求合作的，并不是行軍蟻集團求他們合作的。
    “飛蟻航天公司暫時沒有將太空資源開采項目分離出來的打算，也沒有對外合作的打算。””
    “陳總，你應該知道，這個市場很大。”
    戴厚龍聲音低沉，言外之意很明顯。
    月球外太空能源的開發，蛋糕太大。
    戰略資源，一般是國.企壟斷，如今是行軍蟻集團一家私人公司壟斷，這種情況是不曾出現的。
    上次的氦-3出售，飛蟻航天公司就賺了上百億，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這里面的利益太大，財帛動人心，無論放到哪個利益集團，都不會忽視。
    陳默想獨吞，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即便他們不來找陳默，也會有其他人過來。
    “并不大。”陳默笑著搖頭。
    不大？在陳默這句話說出口時，王其林心頭浮現四個字：胃口太大。
    陳默認為那個市場不大，就說明他現在的胃口很大，能吃下這塊市場。
    不怕撐死？
    這些話，王其林不好說出來，只能放在心底。
    “我們可以入股飛蟻航天，抑或是入股華夏核能集團，這兩種也行。”
    現在傳統能源市場變小，逐步淘汰，對兩家而言，這是很嚴重的事。逼不得已，他們才來這里，希望能從行軍蟻集團這里得到突破。
    兩桶油涉及的產業和利益太過龐大，新能源加速發展，他們面臨著市場越來越小、被取代的危險。
    “飛蟻航天沒有對外融資的準備，核能集團有51%的股份在科學院和核工業集團手中，你們想要，可以去找他們。”陳默說道。
    核能集團的51的份額，他都給出去了，現在兩位還想加餐，還是要從他盤子里拿蛋糕，這是不可能的。
    一時間，場面再次陷入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