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開門紅</br> “沒錯，就是走私毛料！”</br> 姚佳惠隨后就解釋道：“相信你也知道，真正表現好的毛料都先被緬甸政府，或者礦石商人先挑走藏起來，不是儲存起來等漲價就是放到價格競爭慘烈的緬甸公盤上出售，說難聽點，那些以正式途徑來到我們這里的毛料都是人家挑剩的。所以真正好的毛料必須在緬甸，或者靠走私才能看到。也就是因為這樣，這個搭上玉石大鱷戰船的張英武僅僅用短短的五年時間，就將自己打造成舉國有名的玉石商人，而自以為是的他對我們這些小城市的小珠寶商不怎么客氣。”</br> 周游問道：“那你們還貼上去？”</br> 姚佳惠回道：“如果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我們倒是不介意換一個供應商。只可惜，他的毛料真的很不錯，甚至還出現過價值四千萬的高綠玻璃種，所以大家只能忍氣吞聲。”</br> 周游這才露出深思的表情。</br> 若沒三板斧，怎能如此的高調，周游對張英武越發好奇了。</br> 姚佳惠以為周游在思考毛料的安全性，又開起了話題：“雖然現在的緬甸抓走私抓得很嚴，一般是沒收原石加罰款，情節嚴重會打死。可是緬甸不少人很窮，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如此高利潤的走私自然是無數人趨之若騖。”</br> 周游問：“我記得自從緬甸政府戒嚴后，現在的路都很不好走啊。”</br> 姚佳惠回道：“走私的辦法很多，比如把高檔的好料子做假皮，做成那種看上去又爛有臟的料子，然后混在幾百個小料子里打包上仰光公盤等等，最后由自己人截標拍走后再運走，這樣的方法安全又可靠。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走私的門道五花八門，只有我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br> “學到了。”</br> 周游覺得很神奇，原來毛料里也有這么多的門道，這可不是書門里所能學到的。</br> 就這樣，兩人聊著聊著就趕到了張英武的玉石公司。</br> 說實在的，周游怎么也沒想到張英武的玉石公司竟然就在花鳥街的明遠樓邊上，位置雖然不算偏僻，但也不算好，而且他們的門面竟然只有七、八米寬，門口也沒什么顯著的特征，根本沒有一點大公司的風范，不熟悉行情的人哪里會來到這里。</br> 不過當周游和姚佳惠趕到的時候，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br> “咦，這不是老黃的寶貝女兒嗎？”</br> “他好象就是上一次在文化宮開出高綠干青種和藍花冰的年輕人啊！”</br> “你的消息已經落伍了，他在清源公盤的表現更加搶眼呢，不僅價值六百萬的金絲種菠菜，甚至還接連開出高冰種蔥心綠、無色玻璃種和冰種正陽綠這些高檔翡翠，轟動一時！”</br> “哇，那他豈不是我們市的第一賭石高手了！”</br> “希望他不要成為流星啊！”</br> “他肯定是我們市最耀眼的賭石明星了。”</br>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周游和姚佳惠旁若無人的穿梭過前面的銷售大廳，來到后邊的毛料倉庫。</br> 現在競爭激烈，而且周游他們的時間有限，哪里有時間跟這幫人墨跡。</br> 不過周游還是注意到這里的非同尋常。普通的玉器店也就稍微擺放幾件比較高檔的玉器在店面坐鎮而已，實力稍微弱小一點的甚至連一件高檔的玉器都沒有。可是在這里，單單周游看到的那個玻璃壁柜里就陳列著幾尊至少是冰種的小型玉雕，還有由國內名玉雕琢而成的擺件，和田玉、藍田玉和祁連玉的質地都有，每一件都是精雕細琢，不可多得；這還不止，那些首飾類的更是高級，周游甚至還看到兩只價值百萬的高綠冰種手鐲，以及數量可觀的金絲種、芙蓉種翡翠首飾。</br> 這里的貨物品質與店面完全不對稱。</br> 因為后邊的倉庫是由一個大型老庭院改造而成的，所以顯得特別寬敞，甚至連解石機也能安排得到，倒也算周全。</br> 在倉庫的門口堆放著大小不一的毛料，粗略計算至少有兩、三百塊，但其中小型毛料的數量最多，至少占到了六、七成。至于倉庫里，乍看起來似乎比外邊的毛料還要少。</br> “好多得乃卡皮！”</br> 周游看到那些毛料竟然大多數都是大馬坎場區的得乃卡皮，當即笑了起來。</br> 之前他在廣州的玉石公司那里遇到的也有不少的得乃卡皮，而且還從中挖掘到不少有價值的翡翠。雖然不可能像之前那塊巨型芙蓉種那么值錢，但相對于表現越來越差的國內毛料市場已是不可多得的了。</br> 自然而然的，周游對得乃卡皮料有不少的好感。</br> “有人準備解石了！”</br> 姚佳惠指著走向解石機的那個襯衫男子，說：“他就是張老先生的兒子，也有屬于自己的珠寶行。只不過他們的中檔市場已經被市內其他的珠寶行蠶食得差不多了，現在正竭力向鉆石市場轉型。估計他們這一次來是要盡點人事，看看能否收回一點失地。”</br> 周游問：“張老先生在明遠市的賭石界不是很有名，怎么他沒幫忙的？”</br> 姚佳惠回道：“張老先生的確是明遠市有數的賭石高手，可是再厲害的高手也有打眼的時候。聽說張老先生在上一次文化宮的珠寶交流會里沒什么出色的表現，隨后又在清源公盤里虧損了四百多萬，一下子把他們的家族企業的流動資金都給抽干了。至于這一次為何沒出現，估計是覺得沒臉見人吧。”</br> 周游苦笑開來。</br> 張老先生是他第一個看到的賭石高手，不想這樣的高手也會輸得這樣的慘，難怪老是有人抱怨國內的賭石界越來越難混了。</br> “我們去不去看？”</br> 姚佳惠似乎很好奇，想率先霸占個位置。</br> 可是周游搖頭道：“你自己去吧，我先挑選下毛料。難得有這樣的毛料，我自然不能錯過。”</br> “嗯！”</br> 姚佳惠知道周游已經看膩了解石，有這樣的時間還不如去多看幾塊毛料。</br> 周游也不客氣，徑自走向那堆小型毛料。</br> 雖然小型毛料的利潤空間被壓縮了，但讓周游的第一桶金就是在中小型毛料上挖掘到的，自然對這些別有感情；更何況周游現在想嘗試一下自己的靈力究竟成長到什么境界，能否來個集體透視而不暈眩的。</br> 周游挑選了一堆沒什么人注意的小型毛料，直接施展集體透視。</br> 沒有暈眩！</br> 不僅沒有絲毫的暈眩，而且還比以前更加清晰了，脈絡也更加的分明。看到這里，周游的心里有說不出的得意。</br> 不過得罪過得意，內部的情況還是要看的。</br> 周游略略看了一通之后，忍禁不住感嘆起來：“不愧是走私過來的料子，即使被大家挑選剩的，但居然有一半的毛料有翡翠，大約六塊能賭漲，其中一塊還是能解出金絲種的大漲毛料。這一次真的沒白來啊！”</br> 周游眼前的毛料堆很顯然是以前挑剩的存貨，想乘這一次的熱鬧順便賣掉。不過知道這里的都是熟悉的人，自然知道這些毛料都是剩貨，從而造就了這里的極端冷門。</br> “那我不客氣了。”</br> 周游喊來服務員，將那塊金絲種毛料先給買下來再說，避免夜長夢多。</br> 雖然這塊毛料開出來的翡翠并不是很重，而且顏色也不是很好，但少少也有大約三斤重，賣個百萬完全不是問題。</br> “很不錯的開門紅啊！”</br> 周游用八千元買下毛料之后，終于喜出顏面。</br> 以前想要賺一萬元不提有多辛苦，現在賺一百萬跟喝口水一般輕松，倒是讓周游不知如何唏噓才好。</br> 喀！</br> “這怎么可能！這塊毛料的表現這么好，皮都薄得快成明料了，怎么還會是靠皮綠呢？”</br> 伴隨著這個哀號，其他的圍觀者也開始議論起來。</br> “垮了！”</br> “真的是垮了！”</br> “真是不不可思議啊！沒剝皮的地方打光也能看到綠，居然是會陰險的靠皮綠，真不愧是神仙難斷的賭石啊！”</br> 周游沒有去理會那些無謂的議論聲，悄悄來到姚佳惠的身邊。不過他沒打招呼，而是發動靈力探察這塊表現很好的毛料：</br> 的確是靠皮綠。</br> 不過這綠靠得有點厚，大約還有四厘米的厚度，若是小心摩擦和利用的話，估計還能保留不小的價值，畢竟這綠還是菠菜綠。</br> 那個小張先生面若死灰，連旁邊幾塊毛料也不理了，就這樣傻傻站在原地。</br> 周游看他挺可憐的，小聲詢問起姚佳惠來：“惠姐，小張先生究竟用多少錢買了這塊毛料的啊？沒必要絕望成這樣吧？”</br> 姚佳惠被周游小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道：“那不同的。雖然這塊毛料也就七十四萬而已，在以前，小張先生肯定不會這樣，可對于現在的張家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br> 周游聽得沉思了下來。</br> 七十四萬的毛料至多就能解出十來萬的翡翠，這樣的虧法沒多少個人受得了，更不說處境不妙的小張先生了。</br> 就在此時，一位覺得還有機會的老板突然開口詢問道：“小張先生，你有意思轉手嗎？我愿意出十八萬收購！”</br> “拿去吧！”</br> 小張先生心灰意懶，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br> 看到如此情景，周游不禁想到賭石界流傳很廣的名言：瘋子買，瘋子賣，還有一個瘋子在等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