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紅山古玉</br> “這……”</br> 王浩敏感地感覺到這玉的不簡單。</br> 周游倒是冷靜，問道：“這是你家的東西，你應該知道它的來歷。”</br> 王浩努力的思考了一通，良久之后才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我記得爺爺曾是相當有名望的考古專家，不過在那場大混亂時被大肆批斗，后來就沒看到過他弄過任何的古董，估計這東西是爺爺留給子孫的東西吧。我之所以選擇考古專業，其中也有爺爺的部分功勞。”</br> 周游問：“你爺爺呢？”</br> 王浩臉上閃過一通迷惘的神采，漫不經心地回道：“走了，我剛讀大學時就悄悄地走了，我連回來看聽他最后一句話的機會也沒有。”</br> 周游抱歉道：“對不起！”</br> 王浩猛烈地搖了搖頭，說：“這造型很像是古玉，而且跟老古板所說的紅山文化有點類似。你是老古板的得意學生，掌掌眼吧。”</br> 周游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小心接過手過后，整個人卻傻了下來。</br> 周游每次動用異能都會出現一點如同被電到的感覺，但這感覺很是輕微，連最微弱的靜電也算不上，在品嘗過十數次觸電遭遇之后，周游竟然熟悉了這個微弱的電流，反應不再像之前那么激烈，甚至還能完全適應這個感覺，泰然處之。</br> 而這一次，周游的異能不用他主動發動就自動施展了開來，而且劇烈程度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激烈。這種感覺是久別重逢，或者一見鐘情的那種感覺，十分神奇。</br> 最詭異的是，周游竟然在手中古玉里感受到一股類似于異能的神秘力量。當周游的異能進入古玉的時候，古玉里的神秘力量瞬間爆發出強烈的躁動，似乎在反抗，似乎在排斥，可是異能的力量比古玉里的神秘力量要強悍不少，一瞬間就將古玉里的神秘力量直接吞噬，最終異能帶著更勝以往的力量回到周游的身體里。</br> 如此過程完全是電光閃石之間完成的，如此快睫，如此神奇的變化，一時間讓周游傻了下來。</br> 以前每一次動用異能總是消耗性的，而這一次居然帶著更勝以往的姿態凱旋而歸。這樣的景況，不禁讓周游想到自己的異能就是一支軍隊，以前每一次出征，無論多么順利都會有所損耗，而這一次不僅打了大勝仗，還掠奪了大量的物資回來，壯大了自己。</br> 異能所帶來的驚喜還不止這些。</br> 但異能回來之后，周游敏感地感覺到自己有了微弱的變化。以前無論怎么動用異能，其結果總是對周游有不利的影響，頭暈、乏力、疲憊等等負面感覺比比皆是。可現在呢，周游動用異能卻能給他一種舒適、祥和的感覺，如同身體里有一股暖流在流淌，滋潤著他的身軀。</br> “小游，你沒事吧？”</br> 王浩的聲音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警鐘，將周游直接拉回了現實。也幸虧周游的心境很祥和，一點波瀾也沒有。</br> 周游知道自己又犯糊涂，引人注意了。若不是王浩是自家兄弟，否則別人還真會懷疑周游的不正常。</br> 想到這里，周游仔細琢磨了一通后才平靜地答道：“紅山玉的特點主要有如下幾方面：其一，創作題材廣泛，主要包括仿生和攝象兩大類。其中，仿生類是主要部分，指摹仿并被神化了的動物形玉器和人物形玉器等，尤以動物形玉器獨具特色。攝象類指攝取自然現象又經過藝術加工的璧、環、箍形器和勾云形玉佩等。其二，造型手法多樣，既有淺雕又有浮雕。紅山文化玉器造型上最突出的特點就是講求神似，大都以熟練的線條勾勒和精湛的碾磨技藝，將動物形象表現得活靈活現，極具古樸蒼勁之神韻，紅山文化玉器多通體光素無紋，動物形象注重整體的形似和關鍵部位的神似。這塊古玉是標準的玦形豬玉器，完全符合紅山玉的特點。不過我覺得還是拿給權威人士掌掌眼，畢竟我們是剛畢業不久的新人，在經驗和權威方面都相當之缺乏。”</br> 王浩似乎徹底清醒了過來，有條有理地說道：“等一下我去詢問老爸和老媽，看看這玉是不是老爺子傳下來的。如果真的是傳家古玉，那我們就拿去給老古板掌掌眼，他現在應該還在大學里頭折磨人呢。”</br> 對于生性好動的王浩來說，他們的大學導師那種枯燥的授課是一種折磨人的玩意，但對于渴望出人頭地的周游來說，那是增加知識積累、奠定事業根基的最好時機。也就是這樣，造就了周游和王浩兩人的差距。</br> 很快的，周游和王浩這對脾氣不同的難兄難弟帶著那個木盒來到學院，恰恰好被他們稱呼為老古板的許老沒有任課，被周游和王浩直接殺進門。</br> 許老微微看了一下，繼續品他的茶，小小茗了一口才感嘆道：“難得，真的很難得。最不聽話的弟子和最聽話的弟子消失了半年后居然同時回來看望我這個老頑固，看來你們的事情很嚴重啊。”</br> 被許老諷刺得幾乎性鉆地洞的周游和王浩還能說什么呢，恭恭敬敬地將順路買來的新鮮水果奉上，然后再將木盒緩緩地在許老的面前打開來。</br> 許老教導了周游和王浩足足四年，也訓了他們足足四年，彼此都是甚為熟悉，知道一些沒營養的門面話都不用說，直入主體最是實際。</br> “咦，你們居然弄到這樣的寶貝。”</br> 許老終于動色了，急忙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戴上專用手套，這才輕輕地拿起木盒里的古玉。</br> 與人家的專業一比，周游和王浩之前的動作簡直是外行的外行。</br> 王浩卻一點尷尬也沒有，竟然說起笑來：“老師，這可是我家傳的寶貝啊，剛剛才箱子里翻出來的。我們都覺得是紅山文化的古玉，但打不了準，所以就急忙跑來這里，讓你掌掌眼。”</br> “算你們有心。”</br> 對于許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物，金錢對他們的吸引力已下降到一個非常可憐的程度，要想打動這類人，只能投其所好。而一輩子都鉆在古董里的許老，能打動他的心的，也就只有古董而已，而且還是得有歷史價值的古董。</br> 許老認真研究了良久，甚至還借助一些小技巧探測了一通之后，終于確定道：“紅山玉采用的玉料有三類：類似新疆瑪納斯碧玉的深綠色玉，以及被稱為“老岫玉”的寬甸玉和岫巖玉。第一種玉的代表是在內蒙古翁牛特旗三星它拉采集的紅山文化玉龍，推測其產地很可能在東北、內蒙古或靠近這一文化區域的蒙古國，也可能是俄羅斯遠東地區的某地。由于現在仍沒有調查清楚這種玉料的確切產地，因此也沒辦法造假。你們的玉恰恰好是深綠色，再搭配上獨特的玦形豬形態，這足夠說明這塊玉是紅山文化時期的古玉了。”</br> 王浩聽得是激動不已，問道：“老師，你知道這塊玉的大概價錢嗎？”</br> 許老鄙夷地看了王浩一眼，罵道：“你的性子還是沒變，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帶出你這樣的學生的。”</br> 王浩很不好意思的嬉笑了起來。</br> 許老知道王浩的品性，也不再計較，說道：“紅山古玉的拍賣并不少見，價格有高有低。不過你們這塊玦形豬保存得十分完美，而且質地也很好，根據市場上的拍賣價格，保守能賣到一百五十萬的價格。”</br> “一百五十萬！”</br> 王浩尖叫著跳起來。</br> 許老以為王浩不信，直接增加了事實例子：“我記得03年時，北京一家很有名氣的拍賣行成功拍賣過跟你們同一造型的紅山古玉，那時就拍出了一百四十萬的天價。而你們這一塊保存得更加完美，又過了這么多年，漲上十萬還是低估了的，如果遇到喜歡古玉的有錢人，賣到兩百萬也有可能。”</br> “一百五十萬足夠了，我不貪！”</br> 王浩傻兮兮地看著許老手里的紅山古玉，生怕許老一個老年常見的顫抖，把他的寶貝古玉給摔壞了。</br> 許老隨后又補充道：“如果你們想賣的話，老頭子可以幫你們聯系一下買家，絕對比拿去拍賣劃算得多。不過我建議你們繼續收藏，畢竟你們都是我的學生，對古董的保護和憐惜超過普通人，這玉在你們的手里，我更放心一些。”</br> 王浩聽到這里，倒是冷靜了下來。</br> 許老突然感嘆道：“說實在的，你們還年輕，還可以出去打拼，創事業，即使失敗了也有足夠的時間重新來過。可是老頭子卻不行了，沒多少天好活的了。”</br> 周游連忙說道：“老師，你一定會出長命百歲的！”</br> 許老的心情似乎很好，話題一個接一個，又說道：“你們這兩個小子都很聰明，而且很善良，不像某些無良的奸商，為了區區的利益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都給毀了。”</br> 周游和王浩不是傻瓜，知道許老別有所指。</br> 許老似乎很累了，擺了擺手，下起逐客令來：“你們兩人真的很運氣，再晚一天過來就見不到老頭子了。老頭子在教完你們之后就沒繼續任教，因為子孫們都不希望我繼續操勞下去，希望我能回廣州與他們團圓；而老頭子的老伙計們全都走光了，繼續留下來也沒意思，所以就答應他們。”</br> 周游想也不想就說道：“老師，我們明天來送你。”</br> 周游知道老伙計都走光的意思，這才體會到許老在這里的孤單和寂寞。想起許老長達四年的悉心教導，還有對自己的期待，周游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許老這位恩師了。</br> 許老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略略地回道：“有心了。”</br> 對自己恩情最重的老師即將離開，周游和王浩他們的心思也就沒在紅山古玉上邊了，盡可能地與許老多聚，閑話家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