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心服口服</br> “哼！”</br> 方瑟不滿地回敬了周游一個冷哼。</br> 而雷七他們如同在看戲，憋著笑聲不出聲。輸了做人家的幾天手下，若是男的就還不怎么介意，可女的就有點問題了，特別是氣質獨特、臉蛋漂亮的方瑟就容易引人話題。</br> 不過這個話題只是曖昧，倒不是很邪惡，處于可以拿來說笑的娛樂級別，還達到觸及道德底線的地步。</br> 周游開始評價方瑟的毛料：“你的毛料是很出色，只可惜內里的翡翠有點表里不一，相對遜色的糯種也就罷了，可顏色不僅淡，還有點渾濁，偏于蔥心綠到江水綠之間。而雷七所說的綹滲透進去情況，我也覺得會出現，但不是兩條，只有一條；至于重量，則跟雷七估計的差不多，有8.5公斤，總價值應該在千萬上下波動。”</br> 周游這樣說，雷七也這樣說，方瑟實在無語。</br> 周游轉向雷七，說道：“你們的毛料則復雜許多，水頭則冰種上下波動，好的接近高冰種，差勁的甚至可以歸類為糯種；而顏色從淺綠到飄花，很不規則，方瑟所說的大量白棉說得很準；至于體積，我估計有9公斤重，若不是有一些可惡的黑斑出現，其價值估計還要上升一成。”</br> “連黑斑也看得出來！”</br> 雷七和他身后的人都聽得目瞪口呆。</br> 他們之所以挑選這塊毛料，是覺得這毛料夠復雜，即使他們的師傅也未必能分辨出個完美。可是周游不僅說得詳細，還將一些細微之處都說了出來，這可讓他們大大意外。</br> 若是事實真如周游所說的那般，那周游實在是太可怕了。</br> “解石吧！”</br> 周游也懶得再跟他們蘑菇，將一切付諸行動。</br> 方瑟和雷七也不甘心，紛紛走向解石機。</br> 方瑟和雷七他們這個賭局可上代表著方家的中堅力量，代表著一支數量為8的專業賭石團隊。如果周游連這樣的團隊都輸給周游，那這個世界任何的團隊都不可能戰勝周游了。</br> 所以事情演變到現在，已不是他們個人的榮辱，而是周游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方家的中堅力量和未來力量，等于挑戰整個方家的面子。</br> 玉圣也過來了。</br> 玉圣看到三塊毛料，特別是周游所挑選的那塊，沉思了一下，問道：“小游，你之前所說的隱秘是不是那條溜？”</br> 周游心中暗驚，問道：“方老也看出那條綹有問題了？”</br> 玉圣則回道：“沒看出來。那條綹是普通的綹，滲透進去的幾率很低。但是我覺得你不會無的放失，所以就猜測事情是出在那條綹上邊。”</br> 周游苦笑不已。</br> 方勝因為對自己的信任而做出判斷，不想玉圣也是如此。看來只要是熟悉自己賭石技巧的人，都可以從自己的行為做出一點基本的判斷。</br> “看來是真的了。”</br> 玉圣見周游的表情，心中翻江倒海。</br> 他真的看不出那條綹有什么問題，可周游偏偏看出來了。這是不是代表著周游的賭石技巧超越了他？</br> 玉圣不敢想下去，也不想想下去，做了沉默。</br> 嘩！</br> 周游的結果出來了。</br> 情急的方瑟和雷七都有限選擇周游的毛料來解，而且所選擇的位置恰恰好就是那面綠色被截掉的翡翠面。砂輪機幾個磨擦，翡翠就出現了。看到白色的翡翠，場面一片嘩然。</br> 簡單的一擊，周游就立于不敗之地。</br> 方瑟猜錯了，而以雷七為首的玉圣弟子團隊也輸了。現在即使周游猜錯了方瑟和雷七的毛料，那至多也是平手的局面，幾乎立于不敗之地，這樣的局面是這些驕傲的方家高手們所不能接受的。</br> 一個人打敗了九個人，并且讓這九位賭石高手同時打眼，這樣的能力已不是尋常的形容詞所能描繪的了，或許用“妖孽”來形容比較恰當。</br> 接下來，方瑟的毛料被周游猜出來了：真的渾濁的江水綠，還有一條綹滲透進翡翠里去，嚴重削減了翡翠的價值；而且翡翠的詳細重量為8.7公斤，周游的答案幾乎完美無缺，簡直就是妖孽。</br> 至此，方瑟輸得心服口服。</br> 當然的，以雷七為首的玉圣弟子團隊也輸了。正如周游所料的，8.9公斤重的飄花淺綠糯種翡翠，而且周游所說的黑斑如約而至，讓大家看得目瞪口呆，除了服氣還是服氣。</br> “好小子，你的眼光夠歹毒！”</br> 臨別之時，玉圣偷偷地來到周游的身邊，呵斥他的強盜行為：“雖然只是三塊全賭毛料而已，可是你這三塊至少都是玻璃種級別的高檔翡翠，總價值超過2個億。當初小輝那個人情，賣得實在是太離譜了。”</br> 周游笑回道：“方老，你們現在后悔還來得及的。”</br> 玉圣冷哼一聲，繼續表示不滿。</br> 周游則說道：“還有的，方老，我這三塊翡翠可不一定都是玻璃種啊。”</br> 玉圣帶著點怒氣回道：“即使不是玻璃種也是同個級別的高檔翡翠。以你小子的毒辣眼光，怎么會進寶庫而空手的呢。”</br> 周游笑而不語。</br> 玉圣最終嘆息道：“哎，本以為小勝再磨練個十來年就能接受我的衣缽，不想竟然出了你這么個妖孽。哎，人算真是不如天算啊。”</br> 周游則回道：“方老，事實上你也可以安心。有方勝、方瑟和雷七他們的存在，方家的地位穩如泰山。如果你們專心走國際路線，恐怕秦家的名聲都被你們壓制下來了。”</br> 玉圣回道：“我們何嘗不是這樣想呢。主基地在云南，主要銷售對象是東南沿海各地，而對外的貿易窗口則設定在港島，這樣的連環產業鏈乍看起來很是成熟，但實際上卻有一定的風險，比如關稅，比如泡沫什么的。”</br> 周游知道方家將倉庫設在港島，說破了就是為了避稅。但作為在內地誕生，主要銷售渠道在內地的珠寶企業，無論再怎么規避都不得不面對國內的各種繁雜稅收。除非方家想要偷稅漏稅，否則是不可能逃避開去的。</br> 成本的壓力，導致了方家發展的局限。</br> 這個問題不僅是方家的問題，也是國內所有珠寶企業的共同問題。周游沒辦法解決，即使有也不敢提出來。</br> 這個嚴肅的話題到這里就結束了。</br> 周游帶著三塊翡翠辭別離開，臨末還與玉圣達成了一個小協議，迅速來到天順玉石。</br> 此時的吞文早就出院了。</br> 雖然他的手腳還不是很靈活，但卻不妨礙他用眼睛去篩選毛料，繼續做他的紅火生意。</br> 因為毛料來源不少，而且吞文和秦老都是個中的大師級人物，所以這里的毛料水準都很高，自然受大家的歡迎。最關鍵的是，秦老利用自己的關系，配合吞文以前的班底，居然組成了一個很有潛力的設計和雕刻組，不僅為自家服務，還接受外來的定單。</br> 周游就曾送來幾件小有價值的翡翠給他們試手，結果很是讓周游滿意。天順玉石雕刻出來的翡翠作品雖然不是什么大師之作，但也算是精品，特別是那幾件走傳統路線的玉佛于觀音，都帶有強烈的緬甸氛圍，倒是給周游一點新意。</br> 這一次，周游過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為自己的寶貝兒子打造一套高水準的翡翠飾品，就當時慶生的禮物。</br> 至于帶來的翡翠，自然是準極品級別的寶貝。</br> “吞文！”</br> 看到坐在輪椅上等待自己的吞文，周游急忙迎了上去。見秦老欣慰的笑容，周游連忙打招呼：“見過秦老。”</br> 秦老微微點頭。</br> 他原本對于加入天順玉石有點猶豫的，但是這兩個月來的火暴場面抹殺了他最后的一絲遲疑。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寧愿早幾年脫離秦家，自己出來打江山。</br> 周游親切地為吞文推輪椅，一邊問道：“兩位前輩，不知道那件事情有著落了沒？”</br> 吞文和秦老都知道周游說的是什么，由吞文回道：“有眉目了。那家伙雖然嘴巴很硬，但還是被周先生的人撬出幕后的主使來。只不過這個幕后主使不是秦家的人，只是一個中間商，而且這個中間商也消失了，我們的線索也斷了。”</br> “不會斷的。”</br> 周游臉色陰沉地說道：“我的敵人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盯死這幾個人就知道結果了。”</br> 秦老突然說道：“周先生，我聽說這個中間商是圈子里有名的垃圾，即使他們圈子里的人都不是很看待他，據說是因為他的主要客人是日本人。”</br> “日本人？”</br> 周游想起最近的謠言，倒是有點初稿了。</br> “這就是我們公司！”</br> 而伴隨著一個顛簸，周游他們來到了一間規模不是很大，門面也不是很奢華，看起來有點簡陋，但人氣卻很足的玉石公司門口。</br> 秦老見周游面有異色，馬上解釋道：“事出倉促，我們只能臨時找這么個區域來開公司，相對簡陋一點。不過我們也是運氣，周圍一帶都找不到交通這么好的空置門店了，若不是黃總他們幫忙，天順玉石要開業還要再拖一、兩個月呢。”</br> 這只是小問題而已，人氣才是一切的根本。</br> 呃……</br> 一個近距離的煞車聲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