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揚鵬的老大</br> 周游現在的手頭寬裕,自然慷慨得盡。</br> 吞文連連謝道:“多謝周先生!你的恩情我一定會銘記于心的。”</br> 此時的中國是出了名的借錢難,否則中國國內就不會有那么多的地下錢莊,基金什么的了。周游能借錢給自己起步,這算是天大的恩情了。</br> 周游則回道:“我不需要你的惦記,只需要你的能力,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才好啊。”</br> 吞文拍著胸脯回道:“周先生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周游點了點頭,不去計較。</br> 而大志突然走出來,在周游的嘀咕道:“老板,有一個自稱是揚鵬家主的老人前來拜訪。”</br> “揚鵬家主?五大家族之一!”</br> 周游還沒那么健忘,馬上想起緬甸三大賭石高之一的揚鵬來。</br> 這個所謂的賭石高手還沒發揮的機會,就被周游動用手段永久驅逐出緬甸公盤。沒有了緬甸公盤的扶持,揚鵬除了在他們家族里呆著,不然就是遠走他鄉的命,緬甸適合他生存的土壤絕對會讓他憋屈。</br> “估計是來游說的吧。”</br> 周游想了一下,讓大志帶人進來。</br> 因為珠寶中心距離酒店不是很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完成來回,所以在中午休息時,周游多數是選擇回酒店吃飯休息,然后再以飽滿的精神繼續戰斗。</br> 一位神態消瘦的老頭子在一位看起來十分健郎的女性攙扶下徐徐走了進來。</br> 周游沒有過分托大,連忙起身迎接:“杜老先生,快快請坐。”</br> 緬甸五大家族,周游自然得有一點了解,知道眼前之人的名字和身份,一點也不奇怪。</br> 眼前這位老態畢現的老者就是緬甸五大家族之一的杜家老家主杜民。杜家也是在緬甸北方,甚至比陳家還要在北的區域活動。據說他們曾經是一個小知青團體發展過來的,但經過三十多年的歲月洗滌,特別是在當地緬甸人的融合之下,他們身上的華裔烙印已變得很淺薄,現在已是地道的緬甸人。</br> 有趣的是,據說他們與杜縣的杜家有點姻親關系,杜縣杜家若不是有五大家族之一的杜家照拂,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成為杜縣的領袖。只不過其中的門道和關系,周游并不想去理會,至少杜抗和杜波就從沒跟他提過五大家族之一的杜家之名。</br> 杜民用那渾濁的眼神看著周游,微笑著點了下頭,問:“賭神不愧是賭神,你的眼神是我見過最為犀利的,估計連邊疆的程軍長也略有不及。”</br> 杜民的話包含了兩個意思,第一是夸獎周游,第二則是訴說著他與程軍長的關系密切。</br> 周游略微有點驚訝,問道:“原來杜老先生認識程伯父啊。”</br> 杜民口中的程軍長就是程家的那位軍隊要員,也就是曾經在港島與周游有過接觸的那位西南集團軍首長。雖然周游與這位集團軍首長見過幾次面而已,但因為程飛虎的關系,因為周游支援了元真液的關系,這位集團軍首長對周游的感觀十分不錯,當時元真集團開業,他還親自過去祝賀呢。</br> 杜民聽到周游居然稱呼那位大人物為伯父,心底暗驚,也開始贊嘆自己這一行的明智。</br> 杜民請求道:“既然如此,周先生,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是國家一手扶持起來的面子上,請放揚鵬一馬,還他一點自尊。”</br> 周游卻回道:“臉是別人給的,面是他自己丟的。”</br> 杜民心中嘆息一聲,說道:“老朽知道,所以老朽割下老臉,為揚鵬求這個情。”</br> 吞文大師看得口水直吞。</br> 他本對周游的能耐有很深的估計,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周游的影響力。沒想當堂堂的五大家族的家主,據說會向周游屈服。即使杜家是五大家族里排名墊底的家族,但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引發國內的動蕩。</br> 周游疑問道:“杜老先生,事實上即使我不賣你們這個面子,但也奈何不得你們杜家的。雖然我在國內有點小地位,但還不至于讓杜老先生擺低姿態吧?”</br> 杜民苦笑著回道:“周先生,你實在是太高估我們杜家了。我們杜家之所以能成為緬甸五大家族,第一是因為我們擁有國內的背景,第二是因為我們占據了大片的翡翠老產區。可現在呢,緬甸政府跟西方勢力眉來眼去,想要在我們與西方之間左右逢源,而擁有國內背景的我們就尷尬了許多,甚至還遭受了其他四大家族的聯合擠壓。而我們目前在國內最大的依仗是程家,可偏偏周先生與程家的關系十分密切,甚至是榮辱一體,我們杜家自然得把姿態擺低一點。”</br> 周游略略有點吃驚。</br> 他想不到程家的影響力如此強悍,居然遙控遠在緬甸的杜家。</br> 頓了一下,杜民又說道:“而現在翡翠老產區的資源接近枯竭,我們杜家的影響力也是越來越虛弱,自然有大把人想乘我們的病取我們的命,至少也要將我們杜家從五大家族踢出去。”</br> “國內外的勢力都糾纏到一起了。”</br> 周游實在對這些政治因素有點反感,想了一下就說道:“算了,你讓那個揚鵬跟楓林、陳海道歉,我這邊就不用了,杜老先生的面子怎么也得給的。”</br> “多謝!”</br> 杜民終于松了一口氣。</br> 周游想起杜縣杜家,詢問道:“杜老先生,你們這些緬甸華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分成那么多的割據勢力?難道你們不知道凝結在一起才是最強大的嗎?”</br> “哎,我們如何不知呢?”</br> 杜民嘆息一聲,說道:“當初國內過來的人倒是不少,國民遺軍,逃難的知青等等,大家都看在同是中國人的面子上相互救濟,方才在這么個陌生的地方生存下來。可伴隨著各種利益的沖突,國民遺軍率先與我們分道揚鑣,緊接著因為翡翠礦藏的利益分配,使得我們這些國內逃難過來的也開始分裂,杜縣那個杜家就是其中之一。”</br> “說到底還是利益啊!”</br> 周游開始弄清楚一切的思緒。</br> 周游問道:“如果這些給你們一個機會,相互合作的話,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把握這個機會呢?”</br> 杜民馬上回道:“會!為了杜家的生存,即使再讓老朽擱臉皮也愿意!”</br> “那就好!”</br> 周游想了一下就說道:“我幫你聯系陳家和杜縣杜家,還有一個小地方割據勢力,如果你們能達成合作的話,我相信你們所發揮的作用會越來越明顯的。”</br> 杜民連忙謝道:“多謝周先生成全!”</br> 他知道周游現在手里所掌握的力量很強大,現在一聽,果然如此。雖然他沒多大把握將這些擁有華裔血統的力量凝結在一起,但再是困難,他都得面對,畢竟杜家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br> 周游隨后又問道:“杜老先生,如果你們需要合格的探勘團隊,我可以支援你們一下。即使不能挖掘出老坑,但新坑也好啊,多一個翡翠礦,你們杜家的地位就越發穩固。”</br> “我何嘗不知道呢!”</br> 杜民表情有點為難,痛苦地說道:“我們已經失敗了足足七次,耗費了我們超過4個億的寶貴資金,緊急勘察到一個小型的尾礦,可謂是杯水車薪,只能暫時給我們杜家一小段喘息的機會。我們再也犧牲不起了,現在必須借助外部的投資方才可以繼續進行勘察。”</br> 周游聽到這里,微微地笑了起來,說:“既然你們愿意接受外部的投資,那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知你們還需要我們千均集團的注資呢?”</br> 杜民想了一下就說道:“當然可以,反正周先生也不是外人,我也不隱瞞你。從去年開始,程家的小老虎和許家的妖孽都跟我們聯系,說想聯合勘察,現在多上周先生,我們的力量就更加充足了。”</br> “是程哥和許杰!”</br> 周游聽得心神一緊,沒想到打主意居然打到自家人的頭上。</br> 想起程飛虎以前的勸說,還特別要拉他來緬甸探礦,難不成就是為杜家探勘的?</br> 想到這里,周游的汗就如瀑布,連忙打電話給程飛虎詢問這件事情。得到確認答應之后,周游越發汗顏,只能尷尬地說道:“既然程哥和許杰與你達成聯系,按我們以前的合作計劃,我以技術入股,幫你們找到翡翠礦。若是你們資金緊缺的話,那我就再注資。”</br> “這實在是太好了。”</br> 杜民這一次過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邀請周游幫忙探礦。</br> 在賭石界,懂得賭石的都是地礦學家,配合上豐富的翡翠知識,使得他們在勘察方面擁有更多的優勢。所以邀請賭石界的高手幫忙,是翡翠探礦的基本風俗。</br> 原本杜民想要邀請翡翠王或者玉圣的,可是玉圣難以打交道,而翡翠王則沒關系,所以杜民只能過來周游這里碰運氣。不想運氣比他想象的還要夸張,居然主動要求參加勘察。</br> 周游最后問道:“仔細的合同等我們的人員過來再說吧。況且程哥和許杰目前還在老撾,等他們過來,我們再從長計議,不知道你們是否等得及?”</br> 杜民連忙回道:“等得及!我們都失敗了這么多次,自然不敢再盲目勘察了!”</br> “這就好!那我們……”</br> “老板,時間到了!黃總、馬總他們來催了你幾次!”</br> 周游本還想說更多的,但大志拿著電話走進來,為難地看著周游。</br> 杜民也是識趣,主動說道:“恰好老朽也想去公盤看熱鬧,不如一起吧!”</br> “好的。”</br> 周游悠然起身,準備出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