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小巨人</br> “有什么好介紹?”</br> 周游看到李大志的神態,似乎真的很有趣。</br> 李大志笑嘻嘻地說道:“這位朋友跟我是同一部隊,都是接受過老連長的鐵血訓練,武力絕不在我之下,我的摔交技巧幾乎都是從他身上學來的。若是真的拼殺起來,死的肯定是我,而他至多就是殘廢而已。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是很聰明,不喜歡說話。”</br> “不是很聰明。”</br> 周游倒是沉思了起來。</br> 不聰明的意義有很多種,有些甚至帶有濃重的貶義。周游可不想自己的身邊帶著這樣的人物,不過見李大志的神色,似乎這個人的品性值得相信。</br> 李大志笑意更濃了,說:“的確不大聰明,文雅點形容就是木訥,粗魯點說就是傻乎乎。”</br> 王浩嘀咕道:“既然能參得了軍,而且還能打敗你這樣的牛人,應該不是弱智,估計是那種不喜歡說話的莽夫。”</br> 李大志聽得直點頭,說道:“的確,他的智力只是比正常人低上一點點而已,絕對不是那種連說話都不流利的弱智。”</br> 周游想到一個問題,問道:“正常人的智力是多少?”</br> 王浩回道:“一個正常人的智商的正常值應該在80至120之間。”</br> 周游終于捕捉到問題的關鍵,問道:“你那位朋友的智力是不是低于80?”</br> 李大志點著頭回道:“是啊,他的智力是75,不屬于弱智,屬于臨界正常的水平。”</br> 周游知道李大志為什么有那樣的笑容了。</br> 王浩嘀咕道:“阿甘的智力似乎也是75啊。”</br> 或許是言者無心,周游卻是聽者有意。電影里的阿甘是美德的化身,誠實、守信、認真、勇敢而重視感情,對人只懂付出不求回報,也從不介意別人拒絕,他只是豁達、坦蕩地面對生活。</br> 若是能得這樣的人協助,周游還有什么猶豫的。</br> 周游果斷地問道:“大志,你那位朋友現在在哪?”</br> 李大志跟隨了周游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對周游的脾氣有所了解,看到周游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苗頭了,激動地回道:“他就在深城的建筑工地做苦工。原本以他的武力,當人家的保鏢或者當保安是綽綽有余的。可是他的為人正直,看不慣那些不平之事,老是給他的老板惹麻煩,短短的半年時間就被接連炒了四次魷魚,最后實在混不下去就跑到建筑工地賣力氣。”</br> “很有趣的人。”</br> 程飛虎也聽得起了興趣。</br> 程家的支柱也是軍隊里出來的,與軍隊的關系自然不淺,每年接受他們程家招聘的退役精銳戰士不知有多少,卻沒有一個讓他如此感興趣的。</br> 李大志賣力地為戰友宣傳道:“當初在邊防連隊,除了老連長就數我們兩人最是厲害,不過我的槍法不行,所以我負責開車;而他是連隊的第一槍神,連老連長也是自嘆不如,所以他總是執行最為關鍵的狙擊任務。”</br> 王浩又再嘀咕開來:“娘的,你們兩人合起來的話,肯定能把吳強打得趴下。”</br> 周游說:“大志,你能聯系得上他嗎?如果可以的話就馬上聯系他,你離開的這兩天可以當成試用期。對了,他叫什么?”</br> 李大志痛快地回道:“我這位朋友叫姓兀良合歹,名阿甘,我有他的手機,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就他過來。”</br> “還真叫阿甘!”</br> 周游苦笑開來。</br> 而程飛虎卻贊嘆道:“還真是蒙古人,難怪連你這么好的摔交技巧也是他教的。”</br> 李大志馬上回道:“是啊,他天生就有熊一般的身軀,光站在那里就能給人一股壓迫性的威壓。若不是他的神情有點呆滯,否則還真容易嚇到人呢。”</br> 王浩嘗試性地問道:“他在部隊里是不是經常打架?”</br> 李大志笑著點頭:“這是肯定的!如果有人譏笑阿甘是笨蛋、白癡、傻瓜之類的話,他肯定會用拳頭回應。這個世界膽敢罵他的,估計就知道老連長而已,即使是作為兄弟的我也會吃一點苦。”</br> 周游想起李大志在明玉酒樓表演過的騎士長槍,連忙問道:“阿甘是不是接受過特殊的摔交訓練?或者經常看摔交節目?”</br> “老板怎么知道的!”</br> 李大志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后才答道:“因為阿甘的特殊,老連長曾經送他去參加不知名的特訓,回來之后我就不是他的對手。我一直都在追問他的特訓消息,但這家伙就是死口不說。至于摔交節目,那簡直就是他的日常生活,不看還不快活呢。”</br> 周游揮著手說道:“去打電話吧,我們等下還要去看房子和公司住址呢。”</br> “好的。”</br> 李大志痛快地出門打電話。</br> 程飛虎倒是想到一事,說道:“對了,小游若是要找基金公司的辦公地點,那就不必麻煩了。剛好我有一層商務樓的租賃業務到期,而且他們也不打算續約,那就留給你們當辦公地點好了。他們去年才剛裝修的,你們稍微整理一下就能迅速進駐了。”</br> 李思思聽得眼睛發光,問道:“程哥,你的商務樓坐落于哪里呢?”</br> 要知道人家剛裝修完的商務樓層,那可是熱銷的貨色。畢竟深城的裝修費用相當的高昂,現在公司的一切都處于萌芽階段,能節省一點就算一點。</br> 程飛虎淡淡地答道:“在華強北商業區。”</br> “多謝程哥了。”</br> 周游知道華強北商業區是深城最繁華的商業區之一,那里的商業樓可都是相當的緊俏,程飛虎能讓出一層絕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br> “客氣個啥。”</br> 程飛虎覺得這只不過是雞毛蒜皮的事情而已,不值得計較,轉移起話題來:“小游,你等下不僅去看房子,還要與那個阿甘聯系,估計沒時間去輝煌珠寶游戲的了。不如這樣吧,明天再去耍一下,那時候小杰的安保隊伍估計也會到的。”</br> “好的。”</br> 周游的確有點累。</br> 早上看了那么多的毛料,即使周游的靈力恢復速度比以前出色了數倍,但想要馬上徹底恢復也不可能,至少要到晚上方才可以。不過那個時候輝煌珠寶哪里有開門啊,所以只能等帶明天了。</br> 沉寂了一小段時間的徐青健又把握到機會,主動提議道:“我有位朋友恰好是一座別墅園的銷售部經理,聽說最近的行情不是很好,他的樓盤里有數位遇到經濟寒流的客戶想要轉讓或出租。”</br> 程飛虎馬上應道:“這倒是好主意!買裝修好的別墅和二手的別墅就能盡快入住,倒是省掉不少心思,很對你們的胃口。”</br> “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br> 徐青健馬上起身,準備出去打電話時卻停下來,說道:“還是我陪周先生過去吧,或許人家可以賣個面子打個折什么的。”</br> “有勞了!”</br> 周游知道徐青健此舉有討好的味道,雖然有點尷尬,但還是接受了。</br> 徐青健做這些本就是有目的的,馬上乘機說將出來:“在此徐某人有個不情之請。”</br> 程飛虎的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有表態。</br> 周游也點了點頭。</br> 徐青健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什么決斷一般,說:“我想讓家里那個不肖子到周先生的基金公司打雜,隨你們怎么指使,即使叫他去掃廁所也可以,以此懲罰他之前的不敬。”</br> “這有點過了吧。”</br> 說實在話,程飛虎還真沒把徐青健放在眼里,更不說他那個只懂吃喝玩樂的花花兒子了。但現在聽到徐青健的請求,覺得徐青健的示弱有點過火了,同時也佩服徐青健的氣魄,堂堂的副處級領導能把姿態擺到如此之低,特別是在一位平民的跟前,絕對是他第一次所見。</br> 周游嘴角微微一翹,感嘆道:“我們怕管理不了徐公子啊!”</br> 徐青健倒是干脆:“如果他因發脾氣或者其他原因而被你們炒魷魚的話,我就直接送他到東南亞某個小國去受苦,省得他在這里給我添麻煩。”</br> “有趣!”</br> 周游轉身詢問起李思思來:“思思,我們現在還缺什么員工呢?”</br> 基金公司的框架基本是有許杰在幕后安排和籌劃,現在又增加了掌握主動權的李思思,根本不用周游去操心。不過那個***要過來,那周游怎么也得出面料理一下吧。</br> 李思思自然明白周游的意思,馬上回道:“似乎我們還缺個斟茶倒水、掃地清潔的基礎員工,或許挺適合***的。”</br> “不錯。”</br> “很有趣。”</br> 周游和王浩同時表態支持。</br> 程飛虎認真地看著徐青健,問道:“徐哥,你真的舍得讓你的寶貝兒子出來做這樣的苦差使?”</br> 徐青健認真地點下頭來。</br> “不錯!”</br> 程飛虎對徐青健有了全新的認識,點了點頭,卻沒有進一步的說話。</br> 叩…</br> 李大志在門外喊道:“老半,阿甘來了。”</br> “都進來吧!”</br> 周游沒想到阿甘來得這么快,稍微一愣就準備起身迎接。</br> 一位能得李大志如此看重,甚至當成兄弟的高武力人物,自然能得周游的看重。</br> 但是當一位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十,肩膀寬得能坐兩個人,渾身的肌肉如同健美肌肉先生一般可怕的邋遢男子出現在門口,周游瞬間傻住了。</br> “巨人一般的男子!”</br> 這個評價不僅是周游給的,而且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感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