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異能蛻變</br> “好了,小游,你現在總該可以給我個答案了吧。”</br> 滿身汗水的王浩幫周游把鐘馗銅像搬進房間里,連喘氣的時間也沒有就追問著急地開來:“之前我本以為你是為李阿姨而買的。可在車上我越想越是納悶,你家里不就供奉著一尊觀音神像了么,怎么還要鐘馗銅像呢?而且以你的精明和眼力,應該知道這尊鐘馗銅像根本不值這樣的價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許老師曾給我們介紹過一尊大約十來厘米高的清代晚期銅鐘馗造像,但它的市場價格只不過是萬來元而已,你這尊鐘馗銅像吹破天也就是二十萬。可你差點用了兩倍的價錢收購,這里邊若是沒有理由,我怎么也不會相信。”</br> 周游早知道王浩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周游絕對不能將異能的秘密說將出來。</br> 事到如今,周游只能用半是神秘半是迷糊的話解釋道:“因為我估計這尊鐘馗銅像的年代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久遠。”</br> 王浩聽得眼睛亮了起來。</br> 周游解釋說:“民間的鐘馗總是將他描述得豹頭環眼,鐵面虬鬢,正氣浩然,剛直不阿,肝膽相照,武藝超群的威武漢子。可是這尊鐘馗銅像將他雕塑成一位面目丑陋,出身貧寒的落魄儒生。”</br> 王浩定眼一看,果然與平時看的鐘馗不一樣。</br> 周游繼續解說道:“這尊鐘馗銅像里,鐘馗腰帶上別著笏,這可是大臣上朝時手中持的木質禮器,這是最鮮明的不同點。而這個奇特的形象恰恰好很符合北宋流行的鐘馗形象。”</br> “北宋!”</br> 王浩聽得差點跳了起來。</br> 北宋和清朝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如果眼前的鐘馗銅像真的是北宋的話,其價值之高恐怕就要翻上數翻了,周游買這寶貝絕對是有賺無賠。在同行專家的手里撿大漏,這樣的事情有是有,但絕對不多,出現在周游這種剛出道不久的人物身上那就更詭異了。</br> 事實上這些不同是周游在買下來后才發現的。不過他的心神都被鐘馗銅像內里所隱含的可怕神秘力量所占據,哪里會去想這么多。若不是王浩的刺激,周游肯定不會想這么遠。</br> 最后,周游還加了一個非常可怕的說服借口:“還有一件事你忘了,鐘馗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的賜福鎮宅圣君,對于講究氣運的古玩、賭石行業有極端可怕的象征意義。”</br> “我服了!”</br> 這一次王浩真的服氣了。</br> 他真的沒想到這尊鐘馗銅像還隱藏著這么多的學問。別的不說,單單最后一個就足夠周游玩命的了。要知道周游最近可是迷上了賭石,而且運氣好得有點離譜,出大價錢購買一件能鎮壓氣運的寶貝,這絕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br> 緊接著周游與王浩商量了下古玩店的事情后就分道揚鑣了。</br> 周游自然是想靜下來研究怎么吞噬隱藏在鐘馗銅像里的神秘力量,而王浩則必須回公司辭職,處理一點遺留下來的手尾。</br> 端坐在床上的周游正在苦思。</br> “上一次的紅山古玉就給了我驚心動魄的遭遇,這一次的敵人更加的可怕,隱藏在鐘馗銅像里的神秘力量比紅山古玉的要高出無數倍,完全不是現今的我所能吞噬的。”</br> 周游苦惱地思考著突破口,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br> “不理了,先小試一下。”</br> 苦惱不已的周游看著栩栩如生的鐘馗銅像,心靈掙扎了幾下之后,分出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異能過去。</br> 只可惜周游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異能。</br> 當異能達到鐘馗銅像的表面時,他所感覺到的是一面墻,一面由神秘力量組成的嘆息之墻,將周游的異能給隔絕開去。</br> “太可怕了!”</br> 之前是一剎那的接觸,周游就覺得鐘馗銅像內里所隱含的神秘力量很雄渾。現在仔細一查,其情況比周游所想象的要更加可怕,自己的那絲異能如同敗草撞水泥墻,哪里撼動得了。</br> 如此森嚴的壁壘,儼然拒絕周游的外來者。</br> 雖然周游擁有異能的時間并不長,可是他在沒賭石的情況下總是練習異能,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大程度的了解自己的異能。可是他以前探察其他的物體,翡翠毛料、手機、電視機、電腦、古董、銅鐵器等等物品,或多或少都可以得到一定的了解,而今卻是鎩羽而歸。</br> 這鐘馗銅像內的神秘力量給周游一個感覺:自己所面對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個巨人,一個如天神般不可褻瀆的巨人。</br> “我加大點力量試試!”</br> 剛才只不過是牛刀小試,現在則是來真的了。</br> 雖然周游害怕遇到之前那種兩軍交鋒的危險,但他覺得鐘馗銅像內的神秘力量似乎沒什么進攻性,否則他那絲異能早就被吞噬個一干二凈,哪里還能回收。</br> 周游聚精會神,將周身的異能調集起來,匯集到手指上,伴隨著周游的輕輕一點,兩種截然不同的異能開始發生碰撞。</br> 哼!</br> 周游帶著一個悶哼撤退了。</br> 這感覺是觸電,卻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觸電感,而是突然遭遇巨大電流所受到的刺激,周身麻痹,精神恍惚,如同被電傻一般。</br> 往日無往不利的異能如此遭遇,反而禍害其身,這完全是周游想不到的。</br> 清醒過來的周游就像那種面對金山銀山卻沒有任何挖掘工具,只能徒嘆無奈的可憐人一般,憋屈、失望、憤怒種種負面感情纏繞其身。說真的,周游有一種將鐘馗銅像扔掉,來個眼不見心不煩的沖動。</br> 呼…</br> 不過周游不是傻瓜,還沒如此自暴自棄。</br> 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周游開始尋找新的突破方向:“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反正這尊神像也是死物,逃不到哪里去,我慢慢研究,慢慢與它磨蹭,一天不行就用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用一年,我就不信它能永遠能阻擋得了我的步伐。”</br> 立了大志,周游也收斂起心中的狂躁,心神倒是靜了不少。</br> 或許是天見可憐。</br> 當周游集中所有的異能蠶食向那個如山岳般威武的神秘力量的某個角落后,發覺這種慢慢蠶食的方法還真能起作用。所有力量出擊后,所產生的效果竟然跟紅山古玉那次一樣,掠奪了不少能量回來,稍微壯大了一點。</br> 雖然這個壯大并不是很明顯,甚至比吞噬紅山古玉時的還要弱小半分,可這樣的情形相對于之前的遭遇,不知好了多少倍。</br> “原來是這樣!”</br> 周游終于明白了。</br> 打個比方來說,鐘馗銅像內的神秘力量就是一支完整、精銳的大軍,可是這支大軍在布好軍陣后卻只能原地不動,固定不攻。反而是周游這邊,他的異能就是一小群精銳游騎,直接攻擊對方大軍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被反噬的危險;可是與對方游斗,這邊偷襲一下,那邊突擊一次,慢慢蠶食,小心掠奪,再是巨大的大軍也要被蠶食一空。</br> “那我豈不是要變超人了?”</br> 周游想到這區區的異能就能帶給自己這么多的好處,若是吞噬了鐘馗銅像內的神秘力量,自己的異能至少要膨脹十倍,甚至是二十倍,到時候自己變得多強大,周游也無法想象。</br> 越想越是激動的周游開始忘乎所以,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的環境,開始他的瘋狂蠶食。</br> …………</br> 四天后。</br> 周游覺得自己如同吃了人參果,周身的毛孔都能感覺到天地間的力量,渾身有說不出的力量。這種感覺不是吃藥那種飄飄然的感覺,而是渾身充滿力量,精神達到顛峰的昂揚。</br> 這種從肉身到精神的暢快,使得周游靈機一閃,將異能集中到耳朵里去。剎時間,周游感覺到自己的聽力敏銳了許多,不僅是微風輕輕晃動樹枝的聲音,甚至連從跟前飛過的蚊子的振翅聲也聽個一聽二楚。</br> “耳聰目明,這的就是我現在這樣吧!”</br> 周游終于體會到做武林高手的滋味了。不過周游還不至于忘乎所以,激動過后開始思考自己的異能究竟是什么,會不會對自己造成負面的影響。能力越強,負面效果就越可怕,這樣的劇情在電影里可是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啊。</br> 冷靜過后,周游開始分析自己的經歷:“我的異能是腦袋撞到手提電腦后才出現的,情況有點特殊。而王浩的紅山古玉是他爺爺最后的遺物,而且還有明顯是被人細心‘養’過的跡象,寄托著王浩爺爺的心血;而這鐘馗銅像是受人朝拜的神像,寄托著無數信徒的信仰。”</br> 周游曾經研究過自己的異能。</br> 可惜周游的異能真的很奇異,奇到周游也不知道如此說才好。首先,周游的異能可以讓他擁有透視能力,還可以協助他慢慢排出一些身體所抗拒的呀,比如酒精什么的,變相地緩慢提升他的身體素質。這樣奇特的效果,可不是傳說中的內力、魔力所能辦到的,所以周游一直都得不到確切的答案。</br> 不過現在看來,周游似乎有點頭緒了。</br> “是信仰之力嗎?”</br> 周游說完,倒是嘲笑起自己來。</br> 所謂的信仰之力只不過是一種臆造出來的精神力罷了,甚至連神話里也沒有這樣的力量。不過這個世界真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所有的人,包括最偉大的科學家也無法解釋,試問周游怎么能了解得清楚呢。</br> “算了,了解那么多干嘛呢?反正這異能可以由我自由支配,我將它集中到眼睛里就擁有透視能力,將它匯集到耳朵里可以使提升聽力,這樣的效果簡直可以用化腐朽為神奇來形容,也就只有傳說中的仙家靈力才能如此神奇。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稱呼異能為靈力好了。”</br> 事情困擾了周游這么久,終于有初步的結果。</br> 叮…</br> 手機響起。</br> 周游接過手后,入耳的就是王浩的咆哮聲:“小子,怎么還沒來啊,黃哥他們都等了你半個小時了?”</br> “等我?”</br> 周游一時間還想不起發生了什么事。</br> “我X!”</br> 王浩罵了一聲,提醒道:“你忘記了嗎?上個星期你不是答應了黃哥要去清源市參加清源玉協的月度聚會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