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biāo)離得不遠(yuǎn)張可松是這樣認(rèn)為的。
然而還有一句話:望山跑死馬。更何況這里是市區(qū),沒有直線可走。一些街道是通向別處的,一些街道是死路。平陽很大,這里兩個人都不熟,偏偏目標(biāo)也在移動。因而原本以為能在半小時之內(nèi)找到他,然而眼下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走得渾身冒汗。
不過李真和張可松兩個人倒都不急了。因為目標(biāo)人物就在被鎖定的那一帶走來走去,活動范圍沒出兩條街。實際上李真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雖然他并不確定,但總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到后來他們兩個每人手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在路上慢慢走,就好像真的是出們逛街的了。
甚至還有心情討論些別的東西。
“話說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厲害的?”李真隨口問可松,“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么?”
張可松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嗯。就是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她最后補(bǔ)充了一句話,心里想的是為安小姐作掩護(hù)。反正這不是壞事,安小姐又不想被人知道。況且李真似乎就要負(fù)責(zé)起保衛(wèi)局的一些事情了安小姐會不會也歸他管了?
想到這里可松覺得相當(dāng)有趣兩個人剛被送進(jìn)北方基地的時候應(yīng)決然與安小姐看起來都是神秘莫測的樣子,如今卻要變成李真的“下屬”了。世事真是變幻無常。
因而她也就反問道:“不過應(yīng)決然現(xiàn)在還好嗎?”
這句話成功轉(zhuǎn)移李真的注意力。他微微皺起眉:“怎么說呢總是比死了要好的。不過現(xiàn)在是失憶了。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
話說到一半,可松忽然緊張起來:“來了。他在朝我們這邊過來!我要不要”
她問的是要不要回避。但出人意料的是李真笑了笑,往身邊的咖啡店隨手一指:“你去那里面等我他現(xiàn)在到什么位置了?”
可松看的也是那家咖啡店旁邊的小巷子:“你進(jìn)去沿路走,就能遇見他。你要不要埋伏一下什么的?”她的神情緊張起來,也沒鬧著要跟在李真的身邊,一邊往門口走一邊皺著眉頭說話。
這表現(xiàn)讓李真在心中一暖。她還是講理的啊呵呵。
“我有分寸。”李真點點頭,一閃身越過可松,進(jìn)了那條小巷子。
離開大路上的陽光,這里一下子陰冷起來。空氣當(dāng)中還帶著淡淡的垃圾腐臭味兒,角落里的冰雪仍未融化。李真走進(jìn)來之后便放緩腳步、摸出手機(jī),一邊低頭裝作發(fā)短信。一邊慢慢向前走。
但余光看到了另一頭的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黑大衣。戴著黑帽子。
就是他了。
咖啡店臨著這條小巷有窗口,李真瞥到張可松一邊擺手對服務(wù)生說不要不要一邊轉(zhuǎn)頭滿臉緊張地往他前面指、做著口型:“那個,那個!”
他不易覺察地點點頭,再次放緩腳步。到最后干脆停在小巷子這一頭了就好像手機(jī)出了點兒什么問題。他正在皺著眉頭擺弄。
他就是在等著那位過來。因為那一位走得也慢。倘若自己就這樣走過去,兩個人會在巷子中間相遇再出現(xiàn)什么狀況的話,也許他會跑到街道上。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他可不想自己找人去簽什么保密協(xié)議之類的東西。
黑衣人應(yīng)該沒起疑。他的手抄在衣兜里,步伐相當(dāng)穩(wěn)健,邁著精確的步子一點一點接近,若無其事地看著李真,隨后移開視線。因為對方在低頭擺弄手機(jī),穿著打扮也并無奇特之處,怎么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不過李真也在打量他他調(diào)整了手機(jī)攝像頭的位置,實際上現(xiàn)在正通過屏幕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這毫無疑問是個男人。雖然身上遮得嚴(yán)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但無論是走路的姿勢還是眼神都表情那不是女人至少不是李真在墓穴里見過的那個女人。
腳步聲漸漸接近,雙方之間的距離只隔兩米遠(yuǎn)。
李真突然收起手機(jī)放進(jìn)衣兜里,抬起了頭,直視對方的雙眸。
于是那人停住腳步了。
不但停住腳步,甚至在仔細(xì)端詳李真一番之后還微微一個踉蹌,退了兩步。
眼睛里泛起一絲慌亂的神氣,隨后向兩邊打量,似乎在尋找有沒有什么能夠墊腳的東西,好越過高高的墻頭。
李真似笑非笑地問道:“綠騎士?”
那人又退了一步,旋即站定,好像下了什么決心,壓低聲音:“我只是過境,不想和你們發(fā)生沖突。”
“那可就麻煩了。”李真肅然道,“我們接到的指示是,看到綠騎士,格殺勿論。閣下,出手吧。”
對方再次壓低聲音:“你不是我的對手。”
“綠騎士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多廢話?”李真哼了一聲,揚(yáng)手便沖過去。三四米的距離對他而言實在微不足道。在瞬間沖刺的狀態(tài)下,他有把握不給對方反應(yīng)的時間。然而這一次他跑得慢當(dāng)然只是相對普通人而言手還沒抓到黑衣人胳膊的時候,那一位
轉(zhuǎn)身就跑。
李真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腳下重重一頓,挾著一陣寒風(fēng)站在對方逃跑的路線上。
這位反應(yīng)相當(dāng)快,甚至大膽地伸手在李真拳頭上一推,借力又折回了身。
不過李真再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見到李真臉上的笑容,黑衣人終于明白了些什么。他飛快地退開兩三步,毫不掩飾地打量兩旁的高墻,最終發(fā)出一聲哀嘆:“老大我他嗎又栽在你手里了啊!”
李真驚訝地問:“我沒想到綠騎士的中國話說得還不錯。不過這也沒用,下輩子再見吧。”
他高高抬起手。
對方馬上抱頭蹲下了,又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好漢饒命!我不是綠騎士,我是余子青!”
他邊說話邊仰起臉,看樣子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不過李真眉頭一皺:“好你個余子青原來你就是綠騎士!我更留不得你!”
拳頭挾著寒風(fēng)砸向他的臉。余子青媽呀叫了一聲,身子一矮,一屁股坐到地上,閉緊了眼睛。
然而預(yù)想的劇痛并沒出現(xiàn),拳風(fēng)吹得臉上寒毛豎立,停住了。
他把眼睛掀開一條縫兒。然后又完全睜開了。
李真正沉著臉,緊盯著他。而身邊又多了個漂亮的女孩子,瞪著一雙杏核眼像打量珍惜動物一樣打量自己。
要在平時余子青肯定得過去搭訕,然而眼下他意識到這女人他肯定也惹不起于是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咧嘴像哭了一樣笑:“老大我這次沒騙你啊,我剛才是嚇著了我這就走,這輩子再不出來礙您的眼”
但李真喝道:“站住。給我說說你是怎么回事?”
“啊?”余子青張張嘴,“我就是騙人的啊。”
五分鐘之后三個人已經(jīng)坐在那家咖啡店里了。
這家店的咖啡也不便宜,得四個金元一杯。不過李真提前問過余子青身上帶沒帶錢。在知道他還有二十塊的現(xiàn)金之后點了兩杯拿鐵,一邊看他臉上微微抽搐一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xù)交代吧。”
“我就是能給它們變變形狀啊老大。”見李真是帶自己走進(jìn)這家店了,余子青意識到事情或許還不會太糟,心里稍微鎮(zhèn)定了些。暗自大嘆“倒了血霉”之余不得不老老實實地交代,“其他的什么用都沒有”
可松噗嗤一聲笑了。這笑看的余子青愣了一下。
其實李真也差點兒繃不住了。不過看到余子青的眼神,敲敲桌面:“往哪看呢,繼續(xù)說!”
倒是可松噢了一聲:“你就是上次那個冒充李真的家伙,對不對?”
余子青趕緊賠笑:“我那時候不知道老大那么厲害我有眼不識泰山”看了看可松,又補(bǔ)充一句,“有眼不識金鑲玉。我給你賠禮道歉,我不知道您是老大的女人”
“誰是你老大!”李真一瞪眼,“這么說你這是靈能?”
余子青一挺胸,隨后又萎靡下來:“唉,是靈能唉特廢柴的靈能”
“你也算是個奇葩。”李真被他氣笑了,“你哪來這么大膽子?冒充綠騎士?這也就是我尋思著可能是你。要遇上別人廢話不多說先給你來一梭子你信不信?”
“哎媽!要不怎么說您是我親老大啊!”余子青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著身子,“咱們就是有緣啊我這兩次都栽在您手里,您這完全是慧眼如炬運籌帷幄啊老大您現(xiàn)在做什么呢?有沒有啥發(fā)財?shù)氖虑椋缚p兒里漏點湯湯水水給兄弟我喝一口就行,我這日子過得饑一頓飽一頓啊”
李真看著他的樣子,忽然一笑:“我現(xiàn)在是執(zhí)行官。”
余子青愣在那了。然后勉強(qiáng)抽抽嘴角:“老大您開玩笑呢吧?”
“你這次屬于能力犯罪,對不對?靈能詐騙你也算破紀(jì)錄了。”李真用勺子攪了攪面前的咖啡,“你是打算跟我投案呢,還是打算跟我投案呢?”(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