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許永遠都不能理解，當你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個人身，最后卻被他親手毀掉的那種滋味遠在一開始不要在絕望給她希望要殘忍的多。　　最歹毒的摧毀，是來自最愛的人的背叛和謊言。你明明可以證明我和時老都是清白的，但你卻選擇站在了我對立的那一邊，那一刻起，你我之間的仇恨注定了沒有休止。”
    顧念星別過頭，閉了眼睛，抹去了淚水。
    一時間，室內一片沉寂。只有細微隱忍的吸氣聲和抽噎聲，夾雜著她有些崩潰的情緒。
    封北辰掀開了被子，下了床。
    目光幽深的凝望著她。
    過了好幾分鐘開口，聲音低沉：“對不起。”
    許是封北辰的這聲‘對不起’蘊含了太多的情緒，倍感真實和誠懇又充滿了悲戚的語氣讓她心頭一緊。
    睜開了眼睛，抬眸看向了他。
    封北辰冷硬的面部線條近在咫尺，生病的他更加平添了幾分禁欲美男的誘惑力。
    讓人連覺得對他開口說重話都好像是在犯罪。
    她看著這樣的他，扯開唇角輕笑了起來，眼底的笑意卻很冷，“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嗎？”
    “……在想什么？”
    他迎著她的冷笑，目不閃躲，神情明明還有些疲憊，卻十分真誠的注視著她。
    “我在想，封先生真的是很厲害！在演藝圈顏值和演技方面都能如此爐火純青的，你絕對能排的順位的前三名了。”
    看似在贊美，她的語氣里卻充滿了譏嘲，“因為，連你的顏值，在某些時候也成為了你演技的一部分，雖然你不是科班出身，但我一個曾經正兒八經學過表演的人在你的演技面前，也只有拍案叫絕的份。”
    封北辰的眸光暗了下去，望著她，薄冷的唇抿的很緊，許久沒有開口接話的意思。
    “能告訴我，那個時候，那些臺詞，也是你演戲的一部分嗎？”
    封北辰望著她的眸光閃過一抹疑惑。
    “是那個時候在S城，你說你想好了，我們既然把最美好的時光都交付給了彼此，為什么不嘗試著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也在一起，那之后，你還說了許多讓人很心動的承諾，那些是你的即興表演嗎？”
    封北辰陷入了沉默。
    望著面前這張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臉，她的冷漠，她的不屑，她的嘲諷……
    腦子里的畫面卻回放到了那一天。
    她說：“我現在一無所有。”
    他說：“你有我。”
    她說：“我沒有背景。”
    他說：“以后，封家是你的靠山。”
    她說：“我被娛樂圈封殺，更因為當年的丑聞臭名昭著，你跟我在一起等于自毀前程。”
    他說：“這種虛名，我不在乎。”
    她說：“可我現在不愛你了。”
    他說：“……沒關系，可以等，我們來日方長。”
    她說：“一個手沾有人命的另一半，你確定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他終于放棄了。
    那句“顧小星，你真的下賤”每個字都在將他的心從血肉剝離。
    他們之間，下賤的真的是她嗎？當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將她從水深火熱救出來的時候也沒有那么絕望過。
    卻在面對她居然在他好不容易放下所有來向找她的時候，被她以這樣拙劣的借口拒絕了他。
    那個時候，他在心里絕望的聲音分明是‘封北辰，你何以作踐自己到這種地步’……
    良久之后，從那些沉重的情緒緩過神來。
    抬眸，顧念星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臉。
    四目相對，她清洌而明亮的水眸倒映著他的臉。
    “那個時候在S城，你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在演戲，是真的想和我有個什么結果？”
    “……都過去了。”
    從她臉移開了視線，他不想讓自己再一次承受絕望心碎。
    “我以為你那個時候丟下我離開了是嫌棄我手有過人命，覺得我不干凈配不你。不過，現在知道了真相，好像事實并不是如此，你既然在七年前參與到了那件事之，表示你是不在意我代人頂罪這件事的。”
    “那么，你為什么那天在S城聽我提起的時候，反應會那么大？難道，……你是吃醋了？”
    封北辰眼里的溫度陡然冷了下去，望著她，開口的語氣冷酷：“你希望我吃醋？”
    “我只是想不到別的可能，畢竟，我也實在想不出，你當時的反應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是因為吃廷笙的醋，那么……”
    封北辰幽邃的雙眸，溫度一寸一寸的冷下，開口的語氣如同滲了冰：“所以，你承認了，你當時搬出七年前‘殺人事件’的真正目的。”
    “……”他的語氣犀利，眼神陰暗冰冷，她竟然一時被問的噎住了。
    “我是該慶幸你如此看得起我。關于那段七年前‘殺人事件’你從沒對任何人提起，卻在那天在那樣的場合，為了拒絕我而說了出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諷刺……你可以在七年前為了葉廷笙頂罪而進少管所，哪怕被欺負剃光了頭發，哪怕病的好幾次撐不下去了……可，你卻依然能當做那些事沒發生過一般，接受葉廷笙，還讓他成為你的未婚夫，和他一起住在紐約……”
    似是在壓抑著什么即將失控的情緒，他的話語失了慣有的冷靜，語氣之有幾分急躁：“你告訴我，葉廷笙他何德何能讓你為了她做出那么大的犧牲，卻還是愿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為什么那個人是他……”
    “因為是家人。”
    望著封北辰有些通紅的眼睛，對封北辰的不冷靜，她的情緒異常的平靜，“七年前，在我陰暗灰敗而毫無意義的日子里，是他照亮了我，愿意把家人的溫暖給我，讓我在失去了爸爸媽媽后，還能有一個溫暖的寄托。兩年前，在我身陷囹圄，面對無休止的謾罵和毀滅的時候，我以為我會腐爛，會那么消失掉，也是他，帶我一步步從沼澤的深淵里走了出來……”
    “他對我而言，是家人，是新生，是力量，是所有一切的支撐，所以，為什么我不可以為他犧牲，不可以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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