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終于引來了小莊村里的人。
當眾人看到地上一大灘的血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而歷永春見狀更是一怔,趕緊招呼人將江明抬回村子里,還不忘讓人去鎮上請大夫。
正忙活著,昏迷過去的王翠霞又悠悠的醒來,在看到自家兒子身上數十個窟窿的時候,涌起滔天怒火,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人,作勢要朝江寧沖過來。
江寧卻在她動身的那一刻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兒子沒死,但是你再敢鬧,我不介意送你們一家子去見我爹娘?!?br/>
一句話就把王翠霞給嚇愣了,驚恐的看著自家兒子身上的鮮紅:“沒,沒死?"
“你這話說的看來是想讓你兒子死咯?”
王翠霞早就懵了,本就不是江寧對手的人現在更是木訥,最后也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江寧,這才跟著大部隊的人離開。
歷永春一直待到最后,直到眾人離開之后才走上前,語重心長的說道:“寧丫頭,再怎么樣也不能動粗,你看看這鬧的人心惶惶,以后……”
江寧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又指了指里頭雙腿沁出鮮血的蕭晟,十分平靜的說道:“里正,若非我是大夫,這一刀就足以讓我喪命,更別提江明掐著我脖子差點害死我,還有我相公的腿,眼瞧著都要好了,被他這么一弄且不知還能不能好,就算是能好又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還有,這里是我家,是他們先上門挑釁,哪怕是對簿公堂,我們也是占理的,更何況江明不過是受了點輕傷而已?!?br/>
“輕,輕傷……”歷永春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江寧輕挑眉梢回答:“除了腳筋被挑斷之外,其他的傷口絕對都是輕傷,不信,您可以去瞧瞧。”
聽了她的話,歷永春還能再說什么,只是看向江寧的眼神就活脫像是看怪物一樣,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
“柱子叔,今兒家里亂,改明兒您到鎮上來吧?!?br/>
李柱子明白她的意思,連忙點點頭:“成,叔的事不急,還是先給你們自己看看吧。”
待李柱子一走,江寧的精氣神瞬間萎靡,腳下更是一軟,堪堪扶著門檻。
劉氏和蕭芷晴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給她借力。
江寧見狀,看了看劉氏又看了看蕭芷晴,艱難的擠出一抹笑意,很是無奈道:“娘,晴兒,嚇著你們了?!?br/>
蕭芷晴早已哭傷了嗓子,這會子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一個勁的搖頭。
劉氏比蕭芷晴也差不了多少,但是還是能說出話來,十分心疼的看著她:“寧兒,你剛剛實在不必……”
“娘,像他們這種人不好好震懾一番,以后哪怕咱們在鎮上也不得安生,倒不如好好教訓一頓,一勞永逸?!?br/>
當然,真正的原因不止這些,還有蕭晟的腿,自己的傷……
獨獨這些就足以讓江明死一千次一萬次。
只可惜她不能殺他,為了自己,也為了蕭晟,更為了這個家。
劉氏聞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過再沒有說其他,和蕭芷晴一起把人給扶進院子。
“寧兒?”
蕭晟一直忍著腿上的劇痛沒有離開,但是一雙眼眸卻像是長在江寧身上一樣從未離開過。
江寧虛弱的朝他露出一抹笑容,然后開口:“我沒事?!?br/>
都這樣了怎么可能是沒事!
蕭晟明白她這么說的是為了安撫自己,所以也露出一抹淺笑,看向劉氏和蕭芷晴。
“勞煩娘和晴兒把寧兒送回房間。”
劉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里就用得著這般客氣?!?br/>
片刻后,蕭晟也自己移動著輪椅回到房間,看到已經被扶上床的江寧,眼底劃過一抹擔憂,緩緩上前,剛想看看她的傷又不知該如何下手,一時間有些促局不安。
江寧并沒有昏睡過去,所以倒是將他的小動作收斂眼底,不由的輕笑道:“放心,一早就止了血,看著嚴重,實則沒什么大事,倒是你的腿……”
“我也沒事。”
“胡說八道,你自己都沒我了解你的腿,有沒有事我說了算,你說了不算,等我把我這兒處理好之后就給你查看腿。”
“寧兒,我真的沒事,你要不是先休息。”
江寧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身上黏膩的難受,等晴兒把熱水送來,我得清洗一下?!?br/>
“也好?!?br/>
熱水很快就送來了,蕭芷晴更是貼心全部倒入房中的木桶中,更是將人給攙扶到邊上,有些擔心的開口:“嫂子,我幫你吧。”
江寧沒有讓人幫忙洗澡的習慣,更不想讓蕭芷晴看到自己腹部的傷口,所以便將人給趕了出去,旋即就隔著屏風將衣衫一件一件的脫掉撣在屏風上頭。
等她把自己扒光之后這才發現沒有拿帕子,一時不免有些尷尬,剛想開口喊人就見一只素手將一方帕子遞了過來。
江寧:“???”
“蕭晟,你沒出去?”
雖說蕭晟只是伸進來一只手,但是這也改變不了她光著的時候有個男人離她這么近。
“擔心你有事就沒出去,可要我幫忙?”
“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苯瓕幙焖俚陌雅磷咏舆^手,連忙道,“那什么,沒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好了,等我好了自會叫你?!?br/>
在外頭蕭晟聽見她這般急切趕人的意思,略有幾分不悅的擰了擰眉頭說道:“寧兒,你我是夫妻,再親密也不過分,更何況早些時候你也幫過我,著實不必害羞。”
江寧心底吶喊:不,不一樣,她是大夫。
可是這話到底不敢直接說出來,只好尷尬的回答:“我不習慣而已,你要不想出去也罷,但是千萬別進來,要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這是她的妥協,再過分可不行。
蕭晟沒有再說什么,輕輕的挪動著輪椅離屏風稍稍遠一點,但人還是沒有出去。
江寧沒聽見關門聲自然就猜到了,不過現在趕不趕人已經不重要,倒是身上的這一道泛著青光的傷著實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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