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起去把開學要辦的手續弄齊后,時間已是接近正午,于是便剛好約著一起去吃飯。
東大作為一等學府,它的餐廳也是一直大有名氣。來這里吃飯的學生不在少數,四人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個四人桌坐了下來。
本就是年歲相仿的年輕人,經過一上午的相處幾人都熟悉起來,互相的稱呼也去掉了敬語。
他們都是學生,如今知道都在一個學校里,難免會有另一個問題出現——
“小蘭你在哪個學部啊?”青子問道。
小蘭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自己,答道:“我在教育學部。”
“教育學部?”青子疑惑道:“你是想當老師嗎?”
小蘭溫柔地笑著,“是呀,我覺得當老師是個很幸福的工作,我喜歡小孩子。”
“咳咳,咳咳!”快斗突然咳了起來。
青子關懷地問道:“快斗,你怎么了?嗆到了嗎?”
快斗擺擺手,啞著嗓子說道:“我沒事。”
他伸腳在桌子下面踢了踢對面的新一,擠眉弄眼地說道:“工藤,聽到沒,人家喜歡小孩子,你可要努力啊。”
小蘭滿臉通紅,連聲否認著,“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新一耳根也有點發紅,他把自己碗里的魚夾到了快斗碗里,咬著牙笑道:“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抱歉啊,工藤,快斗他不喜歡……”青子本來想替快斗說句話,結果快斗自己先認了慫。他小心翼翼地把魚夾起來,上身后仰,盡力和那條魚離得遠遠的,然后把魚重新放回新一碗里,“哥,是我錯了,我閉嘴吃飯就是了,這魚你還是自己享受吧。”
小蘭不知道快斗的弱點,只當他倆在玩鬧,她想著岔開話題,便問道:“那青子你在哪個學部啊?”
“我?我在經濟學部。”青子本來還在看著快斗和新一的互動,被小蘭問到后就轉移開了視線。
小蘭微微有些詫異,“你居然會選這個?”
青子不好意思地說道:“女生嘛,感覺學經濟還比較合適。”
“不說我了。”她說道:“其實我很好奇,工藤學的什么?”
“他啊……”小蘭看了一眼新一,“他在理學部。”
“理學部?”青子道:“我一直以為像工藤這樣的人會去警察學院讀刑偵學的。”
小蘭表示贊同,“我也是這么以為的。”
新一放下了筷子,解釋道:“其實我有考慮過,但是當偵探就算了,當警察的話我爸媽那里還是會不放心。”
“而且一來在學校里學到的東西會比較有限,老師教的刑偵學對我不一定有什么用。二來我不太喜歡受體制的約束,我比較喜歡當個自由的偵探。所以還是來了東大。”
青子又問道:“那為什么會選擇理學部呢?”
“因為偵探本來就會需要大量的物理和化學知識啊,像是福爾摩斯,他平時就很喜歡做一些化學實驗。”說起“福爾摩斯”,他雙眼都微微發光。
又來了,小蘭默默扶額。
青子還不知道新一已經開啟了某個神奇的按鈕,已經完全被新一說服的她不住地點頭,最后笑道:“不過這樣也很好啊,那你就能和快斗在一起了!”
新一剛剛被打開的開關猝不及防地又被關上了,他驚愕不已,“你的意思是,黑羽他也在理學部?”
“對啊。”青子應道。
她看向快斗,“其實我也不太懂啊,我以為快斗會去學魔術表演的,結果居然真的來上大學了。”
“魔術?”小蘭問道:“黑羽喜歡魔術嗎?”
“對啊。”青子答道:“快斗的爸爸是很厲害的魔術師,所以快斗從小就喜歡變魔術,而且他的魔術也很厲害的。”
小蘭驚嘆不已,“好厲害啊!沒想到黑羽還有這種技能。”
“稍等一下。”新一站了起來,“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
他走到快斗身邊,抓著快斗的手腕把他拉了起來,“你跟我來一下。”
“喂喂喂,你干嘛?多大了上廁所還要人陪嗎?”快斗踉蹌著被他拽走了。
被留下的小蘭和青子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說是去洗手間,但是新一也只是把快斗帶到了一個人少的拐角處,他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黑羽,你為什么會來東大理學部?”
快斗想都沒想,“跟你理由差不多啊。我要是想學魔術的話,就要去國外了,但是高中都讀完了不考大學也太虧了吧,我還是蠻喜歡學校生活的。”
“況且理學部也很好啊,魔術本來就是集心理學、物理學、化學……這些東西為一體的表演啊。”
“你少來。”新一打斷了他未完的話,“哪里就那么巧,你之前剛問了我要考的學校和學部,后面你就跟我考了一樣的學校和學部。”
快斗的表情有些無奈,隨即正色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瞞你了。”
他用力地握住了新一的肩頭,無比深情地說道:“我不走是因為我舍不得,舍不得青子,更舍不得你。”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是我愿意用一生相結交的人。”
“我不想走,想留下來,想陪在你身邊,用一輩子的時間陪在你身邊。”
“更重要的是,我想要成為對你來說,比朋友、比兄弟更加親密的存在。”
新一呆愣地站在原地注視著他,直直地望進他的眼中。那雙眼透露著真摯,被那樣一雙眼這樣看著,新一的心臟有些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斗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他笑得有些夸張,眼角都擠出了淚,“我開玩笑的啦,哪里會有什么特殊原因啊,就是不想出去,上大學又不知道學什么,就參考了一下你啊。”
新一:“……”
他還以為快斗剛剛那些話是認真的,甚至還有些感動,結果這家伙居然是在開玩笑!新一伸手推開了快斗,氣得不想理他,“你離我遠點!”
他轉身就走,快斗從身后一把攬住了他的肩,“喂喂!你不是真生氣了吧?我真的就是開玩笑的。”
新一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起開,不想理你。”
“我錯了我錯了。”快斗怕他真生氣,連忙告饒,“我不該隨便開玩笑的,我沒想到你那么認真啊。”
看到新一臉色越來越黑,他訕訕地摸了下鼻尖,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不全是在開玩笑啦,至少,我說的‘你是我愿意用一生相交的人’,這句是真心話。”
新一停了下來,瞥他一眼,“那就是別的都是假話了?”
“當然不是!”快斗迅速改口,“所有說你的好話全是真心的!”
“這還差不多。”新一勉強接受了,畢竟快斗剛剛的話著實是有點曖昧了,說是開玩笑他反而更能接受一些,話鋒一轉,他又問道:“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說實話,你真的想學這個?”
快斗無奈,“我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嗎?你放心好了,我來讀大學真的沒有別的原因,只不過是我覺得,我可以用一輩子去琢磨魔術,但是只有一次上大學的機會,不想浪費青春罷了。”
“是嗎?”新一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放不下青子呢。”
快斗用力攬攬他,“你又記仇!”
他討好地笑道:“真要舍不得也是因為舍不得你啊。”
可惜新一已經對他的話免疫了,任他說得再好聽也不動搖。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被快斗哄的不再生氣了。
見新一不再扳著一張臉,快斗笑逐顏開,攬著他的肩往回走,“好了好了,趕緊回去吃飯,一會兒我的飯該涼了。”
兩人回去的時候,正好聽到青子和小蘭在聊天。
“去置辦生活用品?”青子問道。
小蘭點點頭,“嗯,新一在附近的公寓租了房子,要去幫他買點東西。”
“在聊什么?”快斗順嘴問了一句。
青子解釋道:“我剛剛問小蘭他們下午有沒有什么安排,她說要和工藤去逛商場買點生活用品。”
“這樣啊。”快斗和新一兩人一前一后坐了下來。
青子解釋了一句后繼續問道:“小蘭,工藤租的公寓那邊還有沒有多余的房間出租啊?”
“沒有了吧。”小蘭遲疑道:“我和新一去租的時候,好像就已經沒有了。”
青子大感失望,“果然是這樣啊。”
“怎么了?你也準備在附近租房子嗎?”小蘭問道。
青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我,是快斗想租。”
她抱怨道:“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非要等到開學了才說,大家都在租房子,這時候哪里還有剩余的房子啊。”
“沒事啊。”快斗倒是一點都不急,“找不到就慢慢找嘛,我可以先在家里住。”
小蘭問道:“快斗也想在外面住嗎?”
“嗯。”快斗應道:“因為家里沒有人,離學校也不算近,我想著在學校附近住會方便一些。”
小蘭道:“那我幫你留意一下吧,如果有要出租的房間幫你問問。”
快斗也不客氣,笑道:“那就謝謝啦。”
“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反正我租的兩居室。”新一突然開口道。
快斗一驚,道:“這樣不太好吧,會打擾你和小蘭……”
“不會的。”小蘭面頰微紅,“我不和他一起住,我住家里。”
“啊?”快斗表示疑惑。
小蘭解釋道:“因為我爸爸一個人在家,他不太會照顧自己,我也不放心留他一個人,所以還是會住在家里。”
“我們想得一樣啊!”青子驚喜不已,“果然很有緣啊,連這些想法都能不謀而合。”
小蘭反問道:“難道青子你也是?”
青子“嗯”了一聲,道:“我爸爸也是一個人在家,他又是警察,上下班不規律,有時候很晚才能回家,我留在家里照顧他方便一些。”
“真的是很巧呢。”小蘭笑道。
“所以。”新一最后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快斗還在遲疑,“你一個人住的話為什么要租兩居室?”
“因為沒有單間了啊。”新一道:“本來想著多的一間可以做書房,但是現在看來,正好也可以勻給你一間。”
快斗還是下不定決心。
小蘭開口勸道:“黑羽你就不要客氣了,一起住的話房費分攤比你自己會劃算很多,而且你們還可以互相照顧對方,這樣我和青子也可以放心呀。”
快斗偏頭衡量了下利弊,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